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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周围这些刺耳的冷嘲热讽,沈耀飞的脸上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奢华排场他没见过?
到了他如今这个境界,早就过了需要用一辆车来彰显自己身份地位的幼稚阶段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跟这群只知道攀比的肤浅之辈计较,简直是跌了他这个前黑道龙头的份!
沈耀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把那些议论当成了空气。
他微微弯下腰,动作轻柔且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沈滢滢抱进儿童座椅里,仔细地扣好安全带。
“滢滢坐好咯,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啦!”
“好耶!坐粉色小车车上学咯!”
在周围那些富豪们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注视下,沈耀飞从容淡定地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开着这辆粉色小车潇洒地驶出了地下车库。
一路平稳地将沈滢滢送到了幼儿园的门口。
看着小丫头背着小书包,跟老师挥着手蹦蹦跳跳地走进校门,沈耀飞眼底的温柔才慢慢退去。
转身回到车上的那一刻,沈耀飞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上位者独有的沉稳与果决。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了那个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没有丝毫犹豫,沈耀飞直接按下了拨通键,静静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头才传来一阵有些嘈杂的接听声。
此时,远在另一个城市的一处高档住宅里,杨婶子正急得满头大汗。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那花瓶可不能砸啊!”
她一边举着手机,一边连滚带爬地扑向客厅中央。
那个被她照顾的三岁小男孩,正举着个大号的奥特曼玩具,嗷嗷叫着要往那几十万的古董花瓶上狠狠砸去。
这熊孩子简直就跟个混世魔王一样,上蹿下跳,连消停一秒钟都不肯。
杨婶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那脆弱的花瓶抢救了下来,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老腰都快断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疲惫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人在最累、最受委屈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去回想以前的好日子。
杨婶子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以前在沈家当保姆时的温馨画面。
还是人家滢滢乖巧懂事啊!
那小丫头,让她坐着绝不站着,吃饭也香,还会奶声奶气地拿纸巾给自己擦汗,那叫一个心疼人。
哪像眼前这个小少爷,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讨债鬼,折磨得她晚上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
杨婶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才想起来手里还通着电话。
她赶紧把手机凑到耳边,连声赔着笑脸道歉。
“喂?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这孩子太闹腾了,没听清,请问您是哪位?”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一道低沉、稳重又带着几分温和的男声。
“杨婶,是我,沈耀飞。”
杨婶子猛地一愣,脚下发软,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沈耀飞?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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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被沈先生结清工资辞退,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哎哟,是沈先生啊!”
杨婶子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极度惊讶,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您……您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沈耀飞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孩子哭闹声,嘴角勾起一抹体恤的笑意。
“杨婶,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大事,就是滢滢昨晚又念叨您了,哭着说想杨奶奶。”
“我就想问问,您现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来锦城这边,继续帮我带带滢滢?”
沈耀飞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地补充了一句。
“工资待遇还是按以前在沈家的时候算,绝不亏待您,路费我也给您全额报销,您看行吗?”
听到这话,杨婶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整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回沈家?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以前在沈家待的那三年时光。
其实,杨婶子虽然是个乡下人,但她心里一直都门儿清。
沈耀飞和他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老婆林芊芊,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正经生意人!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下着暴雨的深夜。
这两口子半夜回到家,那高档的黑色风衣一脱下来,里面全是大片大片刺眼的暗红色血迹!
当时那个血腥味直冲脑门,差点没把杨婶子的魂儿给当场吓飞了!
但杨婶子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保姆。
她知道在大户人家干活,什么该问,什么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做好自己分内的保姆工作,把滢滢平平安安地照顾好就行了。
更何况,沈耀飞和林芊芊虽然身份背景吓人,但对她这个干粗活的下人那是真的没话说。
平时客客气气的,从来不摆主子的架子,也不像现在的雇主那样动辄打骂。
逢年过节的时候,那厚厚的大红包塞得她手都软,比她半年的工资还要多!
直到几个月前,沈耀飞突然找她结清了工资,多给了一笔遣散费,把她辞退了。
她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沈耀飞当时那凝重的神情和说的话。
“杨婶,以前那些刀口舔血的危险事我绝不会再碰了,我以后就是个普通人。”
“家里的情况有变,我怕是请不起您了,您拿着这些钱,去另谋高就吧。”
当时杨婶子虽然抱着滢滢哭得稀里哗啦,万分不舍,但她心里其实是替沈耀飞感到高兴的。
一个走歪了路的年轻人,能下定决心悬崖勒马、走回正道,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天大好事啊!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都说请不起了,怎么又突然开出原先的高薪要请自己回去?
难道……
杨婶子心里猛地一个咯噔,握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她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沈……沈先生,您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难处,又干回以前那个买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