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人确实都是有欲望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然平缓,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但是,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由着性子胡来……”
沈耀飞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陈云龙,最后犹如实质般钉在孙伟斌的脸上。
“那跟发情的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孙伟斌本来就因为刚才被按进冰桶的事憋了一肚子邪火。
现在被沈耀飞当着老大的面骂成“禽兽”,他那张狂的脸庞瞬间黢黑一片。
他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突而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沈耀飞,你少在这儿倚老卖老装什么清高!”
孙伟斌咬牙切齿,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猪般疯狂叫嚣。
面对孙伟斌的狂吠,沈耀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倒好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伟斌,看来刚才那桶冰水,是一点也没让你长记性啊。”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记无形的巴掌,再次狠狠抽在孙伟斌的软肋上。
孙伟斌被彻底激怒了,索性撕破脸皮开始强词夺理。
“老子今天就是憋得慌,就是想找个女人睡一觉,怎么了?”
他越说越嚣张,眼神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沈耀飞。
“老子天生就是个火爆脾气,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股邪火,碍着你什么事了!”
包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耀飞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控制不住?”
沈耀飞微微前倾身子,深渊般的眼神死死锁定着孙伟斌。
“既然控制不住,明天就去医院把绝育手术做了,一劳永逸。”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却透出一股杀伐果断的血腥气。
“要是你不认识医院的门,我不介意亲自动手,现在就帮你物理阉割了。”
听到“物理阉割”这四个字,孙伟斌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双腿一夹,胯下猛地一紧。
但紧接着,反应过来的孙伟斌瞬间羞愤欲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云龙会现在的二当家,居然被一个退役的老东西一句话吓得缩了卵!
恼羞成怒之下,孙伟斌猛地收紧了手臂,五指如同铁钩般死死扣住了怀里丽丽那纤细的腰肢。
“嘶——”
丽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却连哼都不敢大声哼出来。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今晚这女人,老子带定了!”
孙伟斌瞪着充血的眼睛,像个输急了眼的赌徒般冲着沈耀飞咆哮。
“给钱的是我,带人走的也是我,又不要你沈耀飞掏一分钱,你在这儿叽叽歪歪个什么劲!”
沈耀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有理会孙伟斌的咆哮,而是陡然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砸下五个字。
“人家不愿意。”
孙伟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不愿意?”
他满脸横肉都在随着笑声剧烈颤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出来卖笑的,装什么贞洁烈女,说到底不外乎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罢了!”
说完,他一把揪住丽丽的头发,强迫她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五万块!”
孙伟斌竖起五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进女孩的眼睛里。
“今晚跟我去楼上开房,这五万块立刻转你卡里!”
丽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五万块确实是一笔巨款,放在平时能抵得上她好几个月的酒水提成。
但她心里简直太清楚了,眼前这个暴躁如雷的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活阎王。
真要被他带进那个密闭的酒店房间里,这五万块钱自己有没有命花,都还是个未知数!
要钱还是要命,这笔账她算得比谁都清楚。
“老……老板……”
丽丽吓得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快要被捏死的小鸡。
她拼命往后缩着身子,嗫嚅着干裂的嘴唇,发出绝望而颤抖的哀求。
“我……我真的……真的不出台的……”
此话一出,整个包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伟斌先是一愣,随即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理智瞬间烧成了灰烬。
他当着老大陈云龙的面,当着宿敌沈耀飞的面,砸下五万块钱,居然连一个最底层的陪酒女都不给他这个二当家面子!
这种被当众狠狠踩在脚底摩擦的屈辱感,让他彻底成了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孙伟斌暴起一声怒吼,音波似乎要撕裂包间的空气。
他猛地扬起那只粗壮的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起一阵劲风。
“啪!!!”
一记震耳欲聋的重重耳光,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抽在了丽丽的脸上。
丽丽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被这股蛮力重重地掀翻在地。
她那白皙的半张脸瞬间高高肿起,五个通红的指印触目惊心,嘴角不断往外溢着鲜血。
她只能捂着脸蜷缩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毯上,绝望而又撕心裂肺地抽泣了起来。
还没等孙伟斌接下来的污言秽语骂出口,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沈耀飞就已经豁然起身。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茶几,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了丽丽颤抖的胳膊,极其强硬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将受惊过度、瑟瑟发抖的女孩死死护在自己的身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凝结着彻骨的寒意。
“孙伟斌,你要是心里有气,大可以冲着我来。”
沈耀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直逼孙伟斌的面门。
“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在这儿拿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撒气,你算哪门子的男人?”
这掷地有声的质问,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反抽在了孙伟斌的脸上。
说罢,沈耀飞压根不再搭理他,直接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
足足有一万块钱,被他毫不迟疑地塞进了丽丽那只冰凉颤抖的手里。
“拿着钱,现在就出去,找个好点的医院把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