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历和陶朝亮对视一眼，过程肯定是清楚了，原因自然也明白了。
那人想成神嘛，所以杀人补充给自己。
不过——
“瑶姬大大，刚才你拿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的，可是他种下的肉灵芝？”
宁瑶摇头：“他们并未养成真正的肉灵芝，不过是用血肉和怨气浇灌出来的怪物罢了。”
说着，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时，众人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那盒子里摆着的说是灵芝，更像是一坨烂肉。
烂肉下有几张血红色的叶子，每一张叶子上，都有一张痛苦的人脸。
她问封历：“这东西，你们特处所要吗？”
“额。要也是要的——”
话还没说完，宁瑶已经把盒子塞了过来。
“这东西收服时费了一番功夫，既然特处所要，那后续的补贴，可得多拿些。”
封历沉默良久，终是无奈一笑：“瑶姬大大放心，该给的补贴，不会少。”
宁瑶放心了，她不喜欢这个东西，里面的怨气太重，也太恶心，她不想超度。
既然特处所有办法处理，她就不抢人功劳了！
一切解决，陶朝亮带着刘大伯几人回去审问送大牢，刘小芹也从治安局出来了。
看到宁瑶的瞬间，刘小芹嘴角绷紧。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宁瑶上前一步，递出一张卡。
“这是什么？”刘小芹看着那张卡问道。
“姓阎的这些年所做恶事，得到的所有钱财，拿回去，分给你们村的所有人。尤其是，曾被他们害死的那些人。”
刘小芹身形一颤，明白了宁瑶的意思。
在治安局这些天，她也知道了些事。
祖祠里埋着的十七具尸骨是村里人的，他们全是因为发现了药材背后的秘密，才会被灭口。
这些钱，补偿他们也是应该的。
她抿了下唇，抬头问：“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宁瑶道，“你父亲得到的好处，都落到了你身上。哪怕你并不知道这些，但那些钱，你用了。那些好处，你也得到了。”
“父债子偿，他死了，留下的烂摊子，自然得你来收。”
刘小芹不说话了，良久，她才说了句：“我知道了。”
宁瑶摆摆手：“去吧，你母亲在外面。”
刘小芹猛地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母亲，眼眶忽地红了。
看到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宁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石盘村后期的事，我会帮忙。”身后的厉承铉出声道。
宁瑶回头看他：“老板肯定要帮忙的。”
她的视线落在厉承铉胸口处，那里的金光比起之前又大了一圈。
“石盘村的药材还能用，阵法我已经改过了，药材效果会更好，但不会再伤及村民。”
厉承铉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药材可以收？”
“可以。”宁瑶点头道。
那日在祭坛找到肉灵芝后，她便将祭坛彻底毁了，又借机会修改了阵法，不会再害人。
厉承铉颔首：“我知道了。”
“那谁呢？”一旁的连烬凑过来，“贾奂，他应该也不干净吧？”
“这个就交给治安局了。”宁瑶伸了个懒腰，“刘大伯还在，里面的交易到底脏不脏，他肯定清楚。”
贾奂的事基本不涉及玄学，他就是个商人，在乎的只是钱。
犯的罪，也是经济上的，特处所管不到。
“啧，他真这么干净？”连烬有些遗憾，还以为贾奂背后还有人嘞！
宁瑶笑了笑，没说话。
贾奂或许知道一点，但他聪明的地方也在这里。
知道，却不明说，也从不参与，所以找不到他的错处。
“大大。”刘小芹跟她妈说了几句话后，又低着头走到宁瑶面前。
宁瑶看她，刘小芹抿了抿嘴唇，忽然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刘小芹直起身看她，见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心里的愧疚更重了。
“我……我利用了你。”
宁瑶轻轻笑了一声：“嗯，我也还你了。”
刘小芹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又红了。
旁边的人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人打什么哑谜？怎么变成刘小芹利用宁瑶了？
刘小芹这会儿像是想通了，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盘算彻底说了出来。
“我……我之前无意中去过祖祠。”
她其实也不知道是真的无意，还是祖祠有意引导。
在祖祠里，她其实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但那时候她父亲昏迷着，后面有人进来，她没敢动，赶紧跑了。
这一跑，莫名跑到了山上。
也因为这个，她才看到了那个祭坛。
发给宁瑶的那张照片，也是这么来的。
从那天回来后，刘小芹就觉得不对劲，但她不敢轻举妄动，不敢报治安局，这才找上了宁瑶。
在宁瑶来之前，她又在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中，发现了一个藏得很隐蔽的U盘。那里面存着的，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账目。
刘小芹花了一晚上，终于看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小姑娘怕了，不敢再去学校，这才以“父亲失踪”为由请了假。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多少有点懵。
“所以，”连烬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你父亲有问题，利用小……咳，大大，毁了祭坛，还……”杀了你父亲？
最后这话，连烬到底没说出口。
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能接受，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竟然如此狠心。
刘小芹却像是知道了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垂下眸子：“我不想，但我必须要这么做。”
这也是为何，在明知道父亲会死，宁瑶明确告诉她，她才是救父亲的关键时，她还是在卧室睡了一觉。
从知道父亲所作所为的那一刻，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大义灭亲的想法。
她和母亲不知道，只要她认错，弥补，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可若是父亲没死……她不敢想。
刘小芹闭了闭眼，又朝着宁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大大。”
谢谢你解决了祭坛，谢谢你没有拆穿我的想法，也谢谢你，曾给过我机会。
刘小芹知道，她这辈子，都会揣着这件事，过一辈子。
但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 ?还有一点点东西，没交代，放在过渡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