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扬说完赵金阳的妈妈喝药自杀之后,南鸢鸢没什么反应,甚至还夹了一筷子桌上那盘看起来格外好吃的花菜炒肉。
其他几个女同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五官往一起皱了皱,就连王语嫣也不例外。
“喝药走的?”周艳芬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顺气,“我邻居有个老太太就是喝药走的,据说可痛苦了!”
苏桃:“什么事儿想不开……居然就自杀了……”
王语嫣关注点比较奇怪,她被赵金阳妈妈喝药自杀的事儿冲击一下后完全没多想,而是将视线放在南鸢鸢的筷子上。
她一边将碗里刚夹的花菜塞嘴里,一边紧紧盯着南鸢鸢的筷子。
眼看南鸢鸢的筷子要落在看起来最好吃的那块花菜上,她急了:“南鸢鸢你别抢我花菜!那颗大的是我的!”
周远扬眼疾手快给王语嫣把那块大的花菜从南鸢鸢筷子下抢出来,放到王语嫣碗里。
南鸢鸢气愤地瞪他,脱口而出想骂他:“不……”要脸。
在南鸢鸢骂出口之前,周远扬抢先打断她,继续讲赵金阳妈妈喝药自杀的事儿。
“是医院来公安局报的警,报警医院的医生说,他家邻居发现不对叫了急救过来,确认人已经死亡后,赵金阳他爸想让医院直接给开死亡证明,甚至还给医生护士递烟说好话试图贿赂。”
王语嫣将周远扬抢下来的花菜塞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顺口问:“正常流程都不想走,别不是他杀的人吧?”
周远扬摇头:“调查下来,目前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他杀的人。”
赵金阳的母亲尸体被送到公安局验尸,法医给出的死因确实是喝农药自杀。
可除此之外,她的身上还出现了大量暧昧不明的痕迹,法医说,她的身体在生前遭遇了那方面惨绝人寰的虐待,新伤叠旧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周远扬的描述勾起了南鸢鸢一些不好的记忆,她心念一动,追问道:“赵金阳他爸干的?”
“我们一开始也这么怀疑!”周远扬想拍桌子渲染氛围,想到是在外面,他及时按住了自己的手。
“我们都怀疑是赵金阳他妈受不了虐待才自杀,所以重点询问了赵金阳他爸。”
“他还一直不配合,怎么都不开口,我们就更怀疑他了!”
周艳芬的嫌恶摆在脸上:“肯定是他把人逼死了!”
“这可不能乱说,要讲证据的。”周远扬摆摆手,“我们一说要起诉他,他就啥都说了,赵金阳他妈出轨,赵金阳他爸想离婚,他妈不同意,但他俩早就分房睡了。”
“我们走访了他家周围的邻居,证实了他说的是实话。”
实话?
南鸢鸢一个字都不信。
虽然她关于原着剧情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但关于她自己的那部分她可还记得呢!
能养出赵金阳这样变态的儿子,他能是个好人?要她说,出轨的到底是赵金阳他爸还是赵金阳他妈不好说,但从他妈身上那些痕迹看,赵金阳他爸肯定把他妈送去给人玩儿了!
周远扬虽然不像南鸢鸢,知道原着剧情中赵金阳父子干的那些脏事,但他出于一个公安的敏锐,察觉出赵金阳他爸不对劲。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赵金阳他爸,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周远扬偷感很重的连续夹了两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才接着说。
“局里现在虽然已经把他放回去了,但还在调查,大家都不信他是无辜的。”
苏桃知道赵金阳骚扰南鸢鸢的那些事儿,眼神冷然:“他儿子都是那样的渣滓,当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周远扬想到上次赵金阳嚯嚯人家女同志,撇嘴:“这俩父子,真给男的丢人!”
南鸢鸢举起水杯,满脸郑重:“周远扬!”
她的表情太严肃,搞得周远扬莫名其妙也紧张起来,赶紧也举起水杯跟南鸢鸢做了一样的姿势。
“一定要将坏人绳之以法!”
南鸢鸢将水杯里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故作豪迈地杯口朝下,向周远扬展示空无一物的杯子。
周远扬气笑了,其他人也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鸢鸢你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哈哈……”
王语嫣斜睨一眼南鸢鸢:“神经!”
打开了话匣子之后,几个人之间的滞涩感尽数退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南鸢鸢听着周围大家热热闹闹的声音,忽然很想很想陆朝。
不知道陆朝现在在干嘛……
陆朝在干嘛?
陆朝在忙着盯人。
新的画像还没到,但陆朝凭借敏锐的直觉盯上了刘晓峰。
他并不是事无巨细地盯着,而是在跟齐红军通了气后,有意无意地将他所在的小队执行的任务做了调整,保证他所在的小队始终处于安置点比较内围的位置,且任务量给的很大,耗时耗力。
这样一来,既方便观察刘晓峰的行为,又能确保他没有碰到飞机的可能。
齐红军虽然不明白陆朝的用意,但他因为陆朝冒着生命危险带队深入宏山区而对他十分信服,不需要陆朝多做解释,他就按照陆朝的想法调整了刘晓峰所在小队的任务。
反正都是要被派去干活的,没异心的话,干什么活有什么区别?
彼时,被观察的刘晓峰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就像最普通的战士一样,踏踏实实干着组织上交代下来的活儿,跟队友打闹、开玩笑、一起吃饭……一整天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陆朝都在心里打了个问号,疑心自己是因为知道了队内有叛徒,草木皆兵了。
……
夜晚总是寂静,最适合掩藏秘密。
刘晓峰结束一天的忙碌,吃完饭洗漱后回到宿舍,第一时间掏出了他的宝贝收音机和耳麦。
掏到一半,他的手顿在半空中,看向抽屉深处那个薄薄的文件袋,那是他花了大功夫带出来的好东西。
想到自己在安置点外面藏的那些东西,他心情颇好地哼起小曲儿,把抽屉关上,落锁,戴上耳机,拿着收音机躺到床上。
他将收音机调到那个特定的波段,将那边人通过电台传过来的信息又听了一遍。
金银财宝、加官进爵、美女入怀……
他将胳膊枕在脑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