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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厉声呵斥他，吓得高中生一个激灵。
十五六岁，正是一身反骨又胆子大的时候，高中生莫名其妙挨训，立马就还嘴。
“你不会好好说话？我碰你的东西了没你就叫呢！”
店员冲他翻白眼：“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不买别碰！”
她今天心情好，不跟小孩计较。
高中生气得想打人，他忿忿地推门离开，回头冲大门吐了一口口水。
“什么狗屁店，小爷还不乐意来呢！”
“店里人欺负你了？”
高中生刚骂完，飒爽的女声跟他搭话，他头都没回，吐槽就脱口而出。
“店里的营业员是个神经病！我就看看书，都没动手去拿她张嘴就恶心我！”
“哦~”顾婷婷的手落在高中生的肩膀上，用了点力气强制他转身，“走，姐给你出气。”
高中生一脸蒙圈地被顾婷婷半强制带回店里。
店员正美滋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听到门口的风铃响动，不耐烦的转头去看，正对上顾婷婷的笑。
她脸上的不耐烦来不及收起来就僵住了。
“老……老板……”店员结结巴巴喊顾婷婷，脸上挤出老实的笑，“您怎么忽然过来了？”
“来开除你。”顾婷婷朝她伸出手，“把钥匙给我，明天不用来了。”
店员明显还想说什么，可顾婷婷完全不给她说话的余地，而是拍了拍被她压着肩膀的高中生：“兄弟，你刚刚想要的是什么，看在你今天莫名其妙被凶了的份上，姐送你了。”
高中生一听还有这好事儿，满脸狐疑：“真的假的？”
“现在就让你拿走，有什么真的假的？”顾婷婷松开高中生肩膀上的手，指着店里的货架：“你直接自己去拿，一样，不管什么东西都给你了。”
高中生试探地迈出步子，走几步还回头看，发现顾婷婷压根没看他，她忙着应付店员。
店员见缝插针哭嚎着冲过来求情：“老板，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孩子才一岁，老公发生意外残疾了，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啊！”
南鸢鸢跟陆朝本来一直在旁观，听到店员的“台词”，南鸢鸢掏了掏耳朵，无语：“那也不见你珍惜工作。”
“是你！”她一出声，店员注意到她，竟然调转矛头尖声质问南鸢鸢，“是不是你到老板那说嘴！肯定是你！”
陆朝往前半步，警告地瞪着店员。
他威势重，一般人被他瞪一眼，基本都会偃旗息鼓，奈何店员明显不是一般人。
她嗷的嚎了一嗓子，竟然冲到门口一屁股坐下来，哭嚎着指着店门骂。
“欺负人啊！有钱人就能欺负老百姓吗？天杀的不让我活啊！”
现在这个时间点，学校周围还是有不少没有离开的学生和学生家长的。
她这样一闹，不少人都围了上来。
店员见周围如她所愿围上了不少人，她更来劲儿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家里老人八十了，孩子才一岁，孩子他爸的腿还没了，好不容易找个工作，被人诬赖，莫名其妙就没了！”
“老天爷就是想让我死啊！就是想让我死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
围观的人不明所以，见她哭得那么惨，同情的情绪就上头了。
“都这么惨了还开除了，太惨了。”
“没收入，她家这个情况怎么过啊……这家店不是才开的吗？怎么忽然就开除了？”
“没听她说被诬赖了。”
……
围观人同情她的声音很响，店员听着，心中得意。
她挤出猫尿，继续哭诉。
“就因为人家说几句话，说我干的不好，老板就要把我开除！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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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矛头直指南鸢鸢。
陆朝人高马大的，冷冷的横过来一眼，就让她心肝颤抖，她不敢招惹。
可南鸢鸢圆圆的眼睛，柔和的面庞，细皮嫩肉的，瞧着就是个被保护过头的小姑娘。
这种人她见多了，这种人要脸，只要她闹得够凶，这种人立马就能吓得退让。
要是她闹得更凶一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说不得还会被吓得为她说好话呢！
这般想着，店员哭嚎的声音更响亮了。
“满嘴喷粪！”谁都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那个高中生。
“我进去看看你就能骂我，可想而知有多少客人被你赶走！人家把你开除了不应该吗！”
“你血口喷人！你就是买不起店里的东西，才故意诬赖我！你拿不出钱我才赶你走的！”
店员张口就来，气得高中生恨不得冲过去给她两脚！
其实他的脚都已经伸出去，可不知为何，伸出去一半又收回了，搞得同样想去踹店员一脚的南鸢鸢怪遗憾的。
围观的人看到一个半大孩子跳出来反驳地上的店员，还是说态度问题，不少人都有些不以为然。
“国营商店的哪个店员态度好了？态度不好不是正常的？”
“可这家瞧着像是私人开的小店吧？跟国营那种肯定不一样。”
“现在能开私家店了？”
“对，前几天我四大爷家的老二的发小的姑姑的邻居就拿到了开店的资格，刚开了个早餐店。”
“私家开跟公家开有啥区别，反正都是卖东西，关态度啥事儿？”
“你傻呀，私家店人家要赚钱的，肯定要态度好点好留住客人啊，不然不赔死！”
“是哦……”
一番讨论后，认为态度不好的店员确实该被店主开除的人越来越多。
“我没有态度不好！真是他没钱我才赶他的！”店员急了，看了一圈就南鸢鸢一个瞧着就软和的，咬着牙使劲儿攀扯，“是她诬陷我找老板告黑状老板才会把我开除的！大家相信我啊！我家那个情况……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我不会那样做的！大家相信我啊！”
“是不是告黑状你自己清楚！我就是你赶客的人证！”高中生完全不给顾婷婷、南鸢鸢他们发挥的机会，他涨红着一张脸，手里紧紧捏着顾婷婷送的那本《状元笔记》：“相信你？你老几啊相信你！人家一个高考状元，平白无故诬陷你干嘛！”
高考状元？
哗——！
大家的焦点顿时转移。
这一片三所学校，现在还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学生家长，听到高考状元都激动了，舆论一边倒的开始怀疑店员。
就在这时，有刚从操场过来的学生来看热闹。
他们知道经过后主动作证，证明店员可没少欺负他们这些孩子，态度确实很差。
店员被大家指着鼻子骂，灰溜溜地走了。
南鸢鸢趁机从高中生手里“借”出《状元笔记》，开始打广告。
“我来这儿是想看看我的笔记能不能卖出去……嗯对，是我自己高中自己总结的笔记，里面有我的学习方法……肯定有用的，我的成绩不在那儿放着呢……”
陆朝都被热情的群众挤到了角落。
“真的啊，那给我哪一本！”
“我也要我也要！”
“我要三本！”
……
南鸢鸢举着《状元笔记》，引导大家去店里。
“婷婷姐，快带大家去看看书。”
引着大家进店后，南鸢鸢眼睛亮晶晶地拉着陆朝的袖子晃了晃。
“老公！快去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