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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虚作假？
华教授四个字给南鸢鸢干懵了。
“什么弄虚作假……？”
南鸢鸢在华教授发作的瞬间就脑子飞快思考。
她信任王语嫣，而且王语嫣也没必要骗她，所以唱片和签名肯定是真的。
那肯定为真的两样东西，哪一处可能会被质疑呢？
是……
“签名！”
华教授指着海报上的签名，义愤填膺道：“这个签名明显就不对！”
“桃红老师都收山十年了，现存的海报签名至少也有十几年了，墨迹怎么可能还这么新？”
华教授捧着海报十分痛心：“你这张海报是真的啊！没签名就没签名了，弄个假的上去干嘛！”
他边说话边心疼地去摸海报上被签名覆盖的位置。
南鸢鸢解释的话到嘴边，被华教授的模样哽回去了。
所以您生这么大的气，其实是因为以为签名是假的，污染了海报吗？不是因为她有可能是骗人的么？
卫教授跟南鸢鸢相处这么长时间，知道她的品性，确认她肯定不会用假的糊弄人。
可她不会用假的糊弄人，不代表她不会被人用假的糊弄。
“华教授先不要生气，不若听听南鸢鸢同志的解释？”
南鸢鸢整理好心情，按住华教授在签名上来回搓动的手。
“华教授，签名确实是新的，但真的是桃红本人的签名！我没必要骗您……”她不想给已经收山的桃红带去麻烦，模糊道，“我找了点门路找海报和唱片，意外撞到桃红本人面前，求得了这个签名。”
怕华教授不信，南鸢鸢举起手掌，作发誓状：“我发誓，签名绝对是真的，我要是说谎，就叫我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呛死！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桃红、本人、刚签的！
华教授不敢置信地将签名拿回来，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查看。
确实，不管是用笔习惯、笔画还是签名的一些小习惯，都是桃红的。
所以，真是找到桃红本人现签的！
“这太贵重了，不行，我不能收。”华教授狠狠心，将手里的唱片和海报递还给南鸢鸢，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赶紧拿走，我真的不能收！真的不能收……”
他反复说了好多遍“不能收”，与其说是说给南鸢鸢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了那么多遍，他的手已经把东西递到南鸢鸢面前了，眼睛还死死地黏在唱片海报上，就差在脸上直接写上“不舍”两个字了。
南鸢鸢没接东西，而是把东西重新推到华教授怀中：“哪有到长辈家里空手来的，唱片和海报都是给您带的礼物，您喜欢就留着。”
“我不听昆曲，唱片海报留在我手里完全就是暴殄天物，在您手里，它们才能发挥光和热。”
“这怎么好意思啊！”
华教授心神动摇。
卫教授帮腔：“这孩子听说您喜欢桃红，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的，是她的一片心意。”
华教授更动摇，可是……
“花了不少钱吧？”
上次华教授看到桃红的唱片，还是在同样喜欢昆曲的戏友那儿，他买那张唱片，足足花了四百多块！
更何况十年前桃红收山后，再没出过新唱片，老唱片就那么点量，多数都被爱好者私人收藏起来了，属于是有价无市，更别说还附加一张本人签名海报了！
南鸢鸢将王语嫣告诉她的话，学给华教授听。
“桃红听说我要找她的唱片后，很高兴，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这么喜欢她。”
“海报和唱片都是她给的……没花钱。”
“是了……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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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教授将唱片重新包好，海报展开放在桌子上，细细地抚平。
他这么多年一直有在搜集桃红的唱片和海报，早几年还能收集到，最近几年一次都没碰到过了。
难怪，难怪南鸢鸢一个从来不听昆曲的能找到唱片和海报，原来是桃红自己送的！
南鸢鸢在后世见识过追星的，但到这边来以后，还是第一次见追星的……
华教授的表现跟后世那些抢到自家爱豆限量小卡的粉丝如出一辙。
激动得热泪盈眶。
卫教授也沉默了。
他只知道华教授喜欢桃红，不知道这么喜欢啊……
好一会，屋里都没人说话。
喜欢的角儿的唱片和海报，跟喜欢的角儿亲自送的唱片和海报，那是完全不同的分量。
华教授心中天人交战，没什么悬念就出了结果。
他把海报重新卷起来，跟唱片一起端起来。
“二位稍等，我去将东西放好，先失陪一下。”
他拿着唱片海报离开。
卫教授冲南鸢鸢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居然是找到了桃红本人，这下别说好好配合采访了，往后你在华教授这儿都是挂了名，要给三分薄面的了！”
南鸢鸢回忆起华教授刚刚神似后世追爱豆的狂热粉丝的模样，深以为然。
只要她不问什么国家机密，华教授绝对有问必答！
华教授在电视台的风评一向很差，每个采访过他的人都憋了满肚子怨气。
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基本只回答固定问题，超过问题范畴的内容一个字都不多说，要是问的问题稍微敏感点，他还会直接撂挑子走人，拒绝继续接受采访。
托南鸢鸢这份礼物的福，华教授在整个采访中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和善，回答每个问题都很大方，还主动跟卫教授、南鸢鸢开玩笑。
采访氛围一片融洽。
结束采访后，南鸢鸢按停磁带录音机，跟卫教授一起向华教授辞别。
华教授如同最和蔼的长辈，送南鸢鸢他们走的时候还不忘招呼南鸢鸢。
“有空多来哈！”
南鸢鸢：“好~华教授再见。”
卫教授：“华教授再见。”
两人刚走没多久，侯教授跟侯明珠敲响了华教授的家门。
……
南鸢鸢要赶着回去写新闻稿，跟卫教授从华教授家里出来，马不停蹄就回电视台继续忙碌。
等她稿子写好，已经下班一个多小时了。
整个办公室除了她，一个人都没了。
南鸢鸢将成稿放到抽屉里，下楼准备回家。
走快点，应该还赶得上公交。
下楼之后，一辆车亮着灯停在路边。
南鸢鸢多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逆着光走向她。
属于陆朝那低沉温柔的嗓音在夜色下响起。
“怎么加班这么长时间？包给我。”
南鸢鸢愣愣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陆朝把她的包接过来提到手里，自然道：“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