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3月17日。黔省。
越野车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两天,终于驶离了那令人窒息的深山大壑。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群山环抱的盆地映入眼帘。锦江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穿过这片土地,滋养着两岸的城镇。远处,隐约可见铜仁市区那并不算高大的轮廓,但在末世的背景下,这里升起的几缕炊烟却显得格外珍贵。
“到了。”楚梓荀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逐渐密集的建筑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这就是我们的‘凤巢’。”
“凤巢?我看更像是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黄娟撩开窗帘一角,看着路边那些破败的房屋和零星的难民,嫌弃地撇了撇嘴,“楚老师,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落脚?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围墙都没有。”
“越是看似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楚梓荀淡淡一笑,“而且,这里离主城区有一段距离,属于城乡结合部,既有水源,又便于隐蔽。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宗族势力相对薄弱,适合我们这种外来户扎根。”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废弃的物流园。这里曾经是繁忙的货运中转站,如今却杂草丛生,铁门半掩,透着一股萧瑟。
“就是这儿了。”宋瑞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空旷的卸货平台上,“易守难攻,视野开阔,而且……”他指了指角落里几个被遗弃的油桶,“还有残留的燃油,足够我们发电机转上一阵子了。”
“下车吧,各位。”楚梓荀率先推门而出,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润水汽的空气,“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凤羽’的孵化地。”
接下来的三天,是忙碌而混乱的三天。
楚梓荀并没有急着大规模招人,而是让宋瑞带着那六百多名从铜仁市带出来的“老弱病残”——这是张海龙挑剩下的,或者是楚梓荀特意挑选的“种子”——开始清理场地。
这六百多人,原本以为跟着楚老师是来享福的,结果一来就是高强度的体力活。搬砖、修墙、挖战壕,每个人都被累得腰酸背痛。怨气,自然也就随之而来。
“凭什么让我们干这种粗活?我们是来加入小队的,不是来当苦力的!”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把铁锹往地上一扔,大声嚷嚷起来。他是K市的一个小混混,以前跟着张海龙混,觉得受了委屈才投靠楚梓荀,本以为能混个一官半职,结果却是来搬砖的。
“就是!这楚老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让我们挖坑?这荒郊野岭的,挖坑给谁住啊?”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骚动,几个平日里有些蛮力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身影走了过来。
“把铁锹捡起来。”
说话的是宋瑞。他穿着一件迷彩背心,露出古铜色的胳膊,手里提着一根从废墟里找来的钢管,眼神像狼一样盯着那个黄毛。
“我……我不捡!我要见楚老师!我要退队!”黄毛被宋瑞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吼道。
“退队?”宋瑞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管猛地砸在黄毛脚边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溅起一片火星,“进了‘凤羽’的门,就是‘凤羽’的鬼。想走?可以,先把这三天的饭钱结了!”
“你……你抢劫啊!”
“抢劫?”宋瑞一步跨出,瞬间欺近黄毛身前,钢管顶住了他的喉咙,“在铜仁市,你们跟着赤虎抢掠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抢劫?楚老师收留你们,是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当大爷的!”
周围的人群被宋瑞的杀气震慑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听好了!”宋瑞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如钟,“楚老师说了,‘凤羽’不需要废物,也不需要流氓。我们要的,是能拿得起枪、守得住家园的战士!想留下的,把铁锹捡起来,继续干活!想走的,现在就走,别让我再看见第二眼!”
人群中一阵骚动,最终,大部分人默默地捡起了工具。那个黄毛见势不妙,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再也不敢吭声。
这一幕,被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后的楚梓荀尽收眼底。
“做得好。”楚梓荀放下窗帘,转身对身后的黄娟说道,“乱世之中,仁慈必须要有锋芒。宋瑞这把刀,磨得不错。”
“你就惯着他吧。”黄娟正在整理药品清单,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过,这招‘杀鸡儆猴’确实有效。刚才我看了一下,留下来的人,眼神都不一样了。”
“筛选才刚刚开始。”楚梓荀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巨大的铜仁地图,“宋瑞负责武的,接下来,该我文的了。”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铜仁周边的几个乡镇画了几个圈。
“黄医生,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要下乡。”
“下乡?去哪?”
“去那些还没有被暴徒完全摧毁的村落。”楚梓荀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要去送温暖,送希望,顺便……送一份《告黔省同胞书》。”
第二天清晨,几辆改装过的卡车挂着“凤羽救援队”的横幅,驶出了物流园。
楚梓荀站在第一辆卡车的车斗里,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身后,是宋瑞挑选出来的五十名精壮队员,全副武装,威风凛凛。
他们首先来到的是附近的一个小镇——茶店镇。
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一些,镇上的居民自发组织了一支民兵队,守住了镇口。当看到楚梓荀的车队开来时,镇口的防御工事里立刻探出了十几把土枪和猎枪,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前面的车队听着!立刻停车!否则开枪了!”扩音器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楚梓荀示意车队停下,然后微笑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各位乡亲,不要紧张!”楚梓荀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镇口,“我们是‘凤羽’民间救援小队!我们不是来抢地盘的,也不是来收保护费的!我们是来送药、送粮,送希望的!”
“放屁!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镇口的民兵队长显然不信,“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赤虎那个混蛋派来的探子!”
提到张海龙,楚梓荀眼神一冷,但随即又恢复了温和。
“赤虎帮么?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楚梓荀冷笑一声,“如果我们是他的手下,现在早就冲进去把你们杀光了,还用得着废话吗?各位,我知道大家现在过得很苦。外面的世界很乱,寒灾横行,暴徒肆虐。但是,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就印好的传单,那是他连夜赶制的《告黔省同胞书》。
“这是我们的宣言!上面写得很清楚,我们‘凤羽’的宗旨是:互助、自救、共存、共荣!我们不搞独裁,不搞压迫,我们只保护那些愿意用双手创造未来的人!”
宋瑞配合默契,一挥手,几名队员将几袋大米和几箱药品搬下车,放在了路中间。
“这是见面礼!一点微薄的心意,希望能帮到各位乡亲!”
看着那些实打实的物资,镇口民兵的眼神变了。在这个末世,粮食和药品就是命。
“队长,要不……让他们进来?”一个小弟低声说道,“我看他们不像坏人,而且那辆车上的标志,好像是正规救援队的。”
民兵队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枪,打开了大门。
“行,既然你们有诚意,那我们就听听你们怎么说。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崩了你!”
楚梓荀微微一笑,大步走进了镇子。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楚梓荀的个人演讲秀。他站在镇中心的戏台上,引经据典,从黔省的历史讲到抗战时期的“二十四道拐”,从石家河文化的玉凤讲到凤凰涅盘的传说。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极具感染力。他告诉镇上的人,灾难虽然可怕,但只要心中有火,就能照亮黑暗。他描绘了一幅“凤羽”联盟的蓝图:各个村镇互通有无,建立防御网络,共同抵御外敌。
“我们不需要英雄,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我们不需要救世主,因为我们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当楚梓荀讲完最后一句话时,整个戏台下鸦雀无声。片刻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原本麻木、绝望的眼神,此刻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我要加入!算我一个!”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第一个冲上台,激动地握住楚梓荀的手。
“我也要加入!我不想在镇上等死!”
“带我一个!我有手艺,我会修车!”
人群沸腾了。
宋瑞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黄娟:“看来,楚老师这‘画饼’的手艺,确实是一流啊。”
“哼,一群乌合之众。”黄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惊讶,“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抓住了人心。”
短短半天时间,茶店镇就有两百多人报名加入“凤羽”的外围组织。楚梓荀并没有照单全收,而是让宋瑞进行了一轮简单的筛选。
最终,五十名身强力壮、背景清白的青壮年被选中,成为了“凤羽”的第一批正式队员。
看着这支初具规模的队伍,楚梓荀站在夕阳下,心中充满了豪情。
“凤羽,起飞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一名负责放哨的队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队长!不好了!东边发现大批车队,正在向我们这边开来!看旗帜……好像是赤虎帮的人!”
楚梓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终于来了吗?赤虎帮,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急不可耐啊。”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刚刚加入、还显得有些稚嫩的队员,大声吼道:“全体都有!准备战斗!让这帮新来的‘凤羽’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守护!”
“是!”宋瑞大吼一声,拉动枪栓,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让这帮新来的‘凤羽’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守护!”
楚梓荀的吼声在空旷的物流园上空回荡,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对未来的憧憬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楚老师,他们有多少人?”宋瑞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步枪已经上膛。
“根据哨兵回报,大约三十辆车,人数估计在两百人左右。领头的是赤虎帮的‘黑皮’,孟广军手下的一号打手,为人凶残,但头脑简单。”楚梓荀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地图,“他们是从东边来的,走的应该是305省道。”
“三百人……”宋瑞眉头微皱,“我们这边能战斗的人员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出头,而且大半是新兵蛋子。硬拼肯定不行。”
“谁说要硬拼了?”楚梓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地图上茶店镇东侧的一处位置重重一点,“这里是‘长蛇谷’,是通往茶店镇的必经之路。两侧是百米高的喀斯特绝壁,中间只有一条单车道的盘山路。这就是我们的屠宰场。”
“长蛇谷?”宋瑞眼睛一亮,作为军人,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战术价值,“利用地形优势,打伏击!高打低,易守难攻!”
“没错。”楚梓荀点头,“宋瑞,你带五十名精锐,带上所有的重火力,去‘长蛇谷’设伏。记住,不要恋战,等他们进入口袋阵后,先炸头车,再炸尾车,把他们的队伍截成两段。然后居高临下,用火力压制。”
“那剩下的五十名新兵呢?”宋瑞问道。
“新兵跟我走。”楚梓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给赤虎帮准备一份‘大礼’。黄医生,你带着后勤组在物流园待命,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你要干什么?”黄娟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楚梓荀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宋瑞,行动!”
……
“长蛇谷”,名副其实。
两侧的山体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开,陡峭的石壁上长满了荆棘和灌木。中间的道路蜿蜒曲折,最窄处仅容一辆车通过。
宋瑞趴在左侧山顶的一块巨石后,透过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道路。他的身边,五十名精选出来的队员屏息凝神,手中的武器死死盯着下方的路口。
“来了。”
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不一会儿,一支车队出现在视野中。最前面的是一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斗上架着一挺重机枪,车头插着一面绣着“赤虎”二字的黑旗。
“黑皮”坐在副驾驶上,嘴里叼着雪茄,一脸嚣张。“妈的,听说茶店镇来了帮硬茬子?还他妈叫什么‘凤羽’?老子今天就要把他们的毛拔光!”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长蛇谷”。
“一,二,三……二十,二十一……”宋瑞在心中默数着车辆数量。
当最后一辆车驶入伏击圈时,宋瑞猛地举起右手,狠狠向下一挥。
“打!”
“轰!轰!”
两声巨响震彻山谷。
早已埋设在路口前后的地雷被引爆。头车瞬间被炸飞,残肢断臂混着汽车零件漫天飞舞。尾车也被炸毁了轮胎,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退路。
“敌袭!敌袭!”
赤虎帮的人瞬间乱成一团,纷纷跳下车,寻找掩体。
“给我打!”宋瑞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在两侧高处的队员们扣动了扳机。步枪、机枪、甚至土制的手榴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居高临下的射击让赤虎帮的人根本无法抬头。他们只能躲在车后,盲目地向上方射击,但子弹打在岩石上,只能溅起一片片火星,根本无法对宋瑞他们造成威胁。
“黑皮”见状,目眦欲裂。“妈的!给老子冲!冲上去把他们都干掉!”
几个赤虎帮的悍匪试图沿着山路向上冲锋,但还没跑几步,就被精准的点射撂倒在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宋瑞看着下方的战况,眉头微皱。虽然他们占据了优势,但赤虎帮人数众多,而且装备精良,一旦让他们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或者找到上山的路,情况就会变得很危险。
就在这时,他的对讲机响了。
“宋瑞,鱼已入网,可以收网了。”楚梓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收到!”宋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全体都有!停止射击!准备撤退!”
“撤退?”队员们一愣,明明占着上风,为什么要撤?
“执行命令!”宋瑞没有解释,带着队员们迅速撤离了阵地。
下方的赤虎帮见枪声停了,还以为对方弹尽粮绝或者被吓跑了,顿时士气大振。
“他们跑了!兄弟们,冲上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黑皮大吼一声,带着残部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当他们终于清理完路障,来到宋瑞他们刚才埋伏的山顶时,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些弹壳和废弃的弹夹。
“妈的!跑得倒快!”黑皮啐了一口,“追!给我追到茶店镇去!”
……
茶店镇外,物流园。
楚梓荀站在卸货平台上,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他身边,五十名新兵紧张地握着武器,手心全是汗。
“怕吗?”楚梓荀转头问道。
“怕……”一个年轻的新兵老实回答。
“怕就对了。”楚梓荀淡淡一笑,“但记住,你们身后就是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家园。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所以,只能战!”
他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新兵们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楚老师,他们来了!”了望哨大声喊道。
赤虎帮的车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显然是被之前的伏击激怒了,想要一举踏平这里。
“放他们进来。”楚梓荀命令道。
黑皮看到物流园的大门敞开,心中大喜。“哼,一群懦夫!兄弟们,冲进去,杀光男人,抢光女人和物资!”
车队鱼贯而入,进入了物流园空旷的场地。
然而,当他们冲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好!中计了!”黑皮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四周的仓库屋顶上,突然站起了无数人影。
“欢迎进入‘凤巢’。”楚梓荀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在空旷的物流园上空回荡,“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给我打!”
早已埋伏在四周高处的宋瑞等人,以及楚梓荀带来的五十名新兵,同时开火。
这一次,是真正的瓮中捉鳖。
赤虎帮的人被困在空旷的场地中央,无处躲藏,只能像靶子一样被挨个点名。
“黑皮”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调转车头就想往外冲。
“想走?”宋瑞冷笑一声,端起狙击步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黑皮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尸体软软地倒在方向盘上。
失去了指挥的赤虎帮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瞬间土崩瓦解。一些人惊恐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另一些则不甘心失败,妄图负隅顽抗,但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没过多久便纷纷被击溃并制服。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竟然以超乎预料的速度画上句号。楚梓荀缓缓从二楼踱步而下,他的目光扫过遍地残肢断臂、血迹斑斑的战场以及那些满脸沮丧、低垂着头颅的战俘们,然而其眼眸却宛若一池静水般波澜不惊。
将这些俘虏全部押解至后方,仔细甄别他们每个人的真实身份。对于那些罪大恶极之人,无需留情,立即执行死刑。而那些尚有悔改之意者,则可暂且留用,安排去从事苦役劳作。 楚梓荀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道。
遵命! 一旁的宋瑞高声应诺后,旋即率领着手下众人离去,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善后事宜。
楚梓荀独自漫步来到物流园区的大门前,静静地凝视着远处那座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的古老小镇——茶店镇。此刻,整个镇子仿佛都被一层耀眼夺目的金黄色光辉所笼罩,美不胜收。望着眼前这幅宁静祥和的画面,楚梓荀心头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经过今日这场激战,不但成功击退了来犯之敌,更为关键的是,通过此次战役使得 之名得以在黔省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深深扎根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