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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一进门就看见被捂得严严实实床账,愣神间身边请他来的年轻人轻轻推了他一把。
“劳烦您上前诊脉,诊金一定不少给。”
说着已经拿出一锭银子摆在桌上。
那大夫瞅了一眼站在床边,跟门神一样从进门就盯着自己的年轻人。
感觉怪怪的。
还是看完诊,赶快离开吧。
“还请将床帐拉开。”
李思摩皱了一下眉头,“这不伸出手腕了吗?还撩起床帐干什么?”
那大夫耐心解释,“看诊讲究个望闻问切。”
“我连人都看不见,怎么诊断?”
李思摩脸色顿时一拉,“反正不能拉。”
“我听说有的名医还能悬丝诊脉,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说着他看了眼阿史那,“你请的这什么大夫。”
那大夫顿时脸色铁青,抓起药箱要走,一把被阿史那拦下。
“您消消气,我兄弟天生脾气暴,一会儿我再一锭银子当做诊金给您赔罪。”
李思摩还想说什么,被阿史那瞪了一眼,才消停下来。
李思摩从床边退开,见钱眼开的小人,能有几把刷子。
别是个庸医。
那大夫冷哼一声,重新坐下,闭眼开始诊脉。
一时间屋内静悄悄的。
阿史那紧紧盯着大夫的脸色,直到他收回手,便开口问道,“我家老爷怎么样了?”
那大夫神色不明,看了他俩一眼,“身中剧毒,时日无多。”
八个字和京都的大夫所说无二。
阿史那脸色一白。
“不过......”
还有转折?
阿史那咽了口唾沫,“您说。”
“不过老夫倒有一个法子,可以以毒攻毒,能让他多活些日子。”
“多长,日子......”阿史那紧张问道。
“这就说不准了,得看施药效果。”
阿史那脸色一绷,“那就劳烦您了。”
那大夫摆了摆手,“我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
送走那大夫,李思摩看着阿史那,“这怪老头你从哪儿请来的?”
阿史那将门关好,才上前拉开床帐,“在街上碰到的。”
“可汗,您还好吧。”
穿上的人摇了摇头,“我没事。”
李思摩继续说道,“来历不明的大夫,真能有效果吗?”
“一切只能试试看。”
可汗现在的身体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奔波一路,刚才在摊子前也没好好吃上一口。
将大夫打发送走后,阿史那又叫来小二准备一桌口味清淡,易消化的饭菜。
可汗之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整个人高高壮壮的,站在那里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现在...被身上的剧毒折磨的消瘦不已。
之前的衣服套在身上跟套在衣服架子上一样。
“阿史那一会儿留下那小二,让他跟咱们说说南周新皇的事迹。”
“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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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摊子上,那人吃客东一嘴,西一嘴。
他听得不是很清晰。
阿史那点头应下。
可汗来南地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得到。
除了抱着一丝希望能解开身上的毒,还就是来打探那位的消息。
小二在阿史那他们进门的时候,便觉得不同寻常,出手更是大方。
刚才又随手打上了一两银子,这都顶上他半年的月钱了。
所以在他们好奇李桃花这位新皇事迹,想听听的时候。
他立马应下。
说不定讲得好了,一高兴还赏几个钱给他。
“饭菜齐了,几位想听我们皇上什么事儿,小的保管说的明明白白。”
阿史那弯腰问可汗要不要先用过饭菜,再听小二说。
可汗捂嘴咳嗽了几声,让他现在就讲。
小二得了吩咐,立马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诸位有所不知,我们这位皇上那可真是奇了。”
李思摩见他还要卖关子,蹭地一下起身,“别快关子,快说!”
小二讨好一笑,“小的这就继续说。”
“那日是蛮人气冲冲走的时候,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文华馆就遭到刺客暗杀。”
“你们没见,那可真是漫天的流箭,直接把一个皇帝射成了个刺猬,当场身亡。”
“其实要小的说,死的也好,要不然我们这位新皇怎么能坐上龙椅呢。”
阿史那看他高兴的样子,“你似乎对这个皇帝很有好感。”
小二头一仰,“那可不。”看起来神色骄傲。
阿史那又问,“她做什么了?”
否则百姓不可能谈起她,是这副表情。
“做了什么?”
“做的多了去了,桩桩件件都是利国民生的大事。”
“别的不说,就说她亲自下乡教村民种那什么,叫土豆的东西,据说种一个下去能拔出来一串,还不挑地儿,搁哪儿都能种。”
“你说这东西好不好,咱们有以后都能少饿几顿肚子。”
“还有皇上登位的第一天就下令削减赋税,鼓励农业和商业发展。”
小二越说越兴奋,“还有,还有,朝中那些贪官全部被揪了出来,在南菜市口处斩,那段时间血腥气久久不散。”
李思摩诧异道,“你们不怕?”
“怕?”
小二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起初是怕的,可是后来仔细一想,那些贪官不处理祸害的就是我们普通老百姓,后来就不怕了。”
“一下子杀了这么多官员,你们皇帝不怕朝政处理瘫痪吗。”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又一件事。”
“皇上下令,开恩加考,文武双试。”
“普通百姓中有才学的都可以上去一试,这要是放在过去哪有这好事。”
“那些官位不论大小都是内定好的,非达官显贵子弟不能。”
“现在寒门子弟,更甚普通百姓也能上去一考,有出人头有地的机会。”
李思摩倒是对他口中的武试更感兴趣。
“武试是什么意思?选举会武之人?”
小二点了点头,“没错,您理解的没错。”
“那这第一个武状元是谁?”
小二笑了笑,“您一定猜不到武状元之前是干什么的。”
说完想到刚才立马又道,“我们武状元之前是在青楼当龟公,是给青楼看场子的。”
“不论出身,只选有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