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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浑身一僵。
他机械地转过头——
周谨言拄着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他的腿上还打着石膏，手里拿着一叠实验报告，大概是刚整理完准备归档的。
只不过此时他的目光不在报告上，而是在李杰的手机屏幕上。
准确地说，是在屏幕上的卢爽那双高清无码的大长腿上。
李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周谨言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李杰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样子。
“样本分析做完了？”
他一开口，李杰忽然就觉得实验室里的温度至少下降了五度。
“还……还没。”李杰的声音有点发飘，“还在跑，大概还要四十分钟……我干等着有些无聊，所以随便看点东西……”
周谨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在那个特写镜头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把手里的实验报告放在旁边的桌上，拄着拐杖缓缓转身。
“等样本的分析结果出来后，送到我办公室。”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另外，实验室里不要看与工作无关的内容。”
“是、是……”李杰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点下来。
周谨言拄着拐杖走了。
拐杖触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一下一下地碾过李杰的心脏。
直到拐杖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杰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正想关掉直播，却发现弹幕又刷了好几波：
“有人注意到没有，刚才那个爽姐美腿的特写之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忽然暴涨了五万！”
“五万？你也太小看爽姐的腿了，现在在线人数都快到五十万了”
“笑死，这届观众都是lsp（不是）”
回到综艺现场，第三关已经开始了。
林一舟率先走到泥料堆前。
他脱了鞋袜，光脚踩上泥料，脚掌立刻陷了进去。泥料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开始有节奏地踩踏。
他的体重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每踩一脚，泥料都被压得瓷实，空气从泥缝里挤出来，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按照这个速度，他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卢爽也开始了。
她的脚踩上泥料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下沉，重心稳稳地落在双脚上。
她没有像林一舟那样用蛮力往下踩，而是用一种独特的节奏，先是脚掌着地，然后脚跟落下，身体的重心随之转移，像是在泥料上跳一支无声的舞。
这是她修仙时曾经练习过的一种步法，看着轻巧，实则力达万钧，开山裂石也不在话下。
虽然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仙法，同样的步法如今只能发挥出不到一成的力道，但用来踩踩泥巴，却是绰绰有余。
卢爽专注在脚下的动作上，一股柔劲从脚掌传到脚后跟，再从脚后跟传到整个脚面，均匀地分布在每一寸泥料上。
节目组请来的裁判刘师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不时插进泥料里检查密实度。
弹幕还在为卢爽担心：
“爽姐踩得好慢啊，林一舟都快踩完一半了……”
“完了完了，这差距越来越大了。”
“别急别急，质量比速度更重要！”
“但这是比赛啊，光质量好有什么用，速度跟不上还是输啊！”
“爽姐加油啊！”
五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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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停下了脚步。
他的泥料堆已经被踩踏了无数遍，表面变得平整而光滑，像一块巨大的灰白色面团。他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看向刘师傅。
“刘师傅，您看看我这行了吗？”
刘师傅走过去，用铁丝插了几个点位，又用手掌按压了几下泥料的表面。
然后他摇了摇头。
“还不够。泥料里的空气还没排干净。你看看这个地方。”他指着铁丝插进去之后留下的小孔，“孔壁不够光滑，说明密度不均匀。再踩。”
林一舟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踩上了泥料堆。
几乎是同一时间，卢爽也停了下来。
“我完成了。”
刘师傅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她居然也完成得这么快。
他将信将疑地走过去蹲下，用铁丝插了几个点位，又捏起一小块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卢爽一眼。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赞叹。
“这个密度……已经可以了。”
赵导愣住了：“什么？这才刚过五分钟——”
刘师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语气笃定：“我做了四十年瓷器，泥料合不合格，我用手一摸就知道。她踩的泥，密度和韧性都已经达到了制坯的标准。”
弹幕愣了一瞬，然后——
“？？？”
“所以这意思是……爽姐赢了？？？她居然赢了？？？”
“谁能告诉我爽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明明比林一舟轻那么多！”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不要用常理来衡量卢爽。”
宋暖暖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身边的许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赢了！我们赢了！”
许峥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但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陆子衡和林一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点点无奈。
又输给了卢爽一次。
紧接着，赵导也宣布了今天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
“第三关，卢爽胜出。所以，今天的趣味接力赛，获胜的是——卢爽、宋暖暖、许峥这一组！”
慕霏霏站在人群边缘。
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她脸上那一贯维持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以为最后一关会是林一舟的绝对优势，以为卢爽终于要栽一次跟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积分榜上扳回一城。
结果呢？
卢爽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再次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她看着卢爽站在泥料堆旁边，脚上虽然沾着泥浆，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内而外的从容和自信。
那种感觉让她瞬间想起了《田园牧歌》的时候。
无论面对什么挑战，都能轻松应对、永远不慌不忙的卢爽。
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
慕霏霏狠狠攥紧了拳头，太过用力，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而弹幕已经彻底沦陷了：
“爽姐yyds！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爽姐的腿粉！”
“什么腿粉，你是泥粉吧？哈哈哈哈！”
“不管什么粉，反正爽姐今天又封神了”
“我发誓，再也不怀疑爽姐的能力。从此以后，爽姐就是我心中永远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