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后排的工蚁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毒雾便从第一排的尸体上方翻涌而过,将它们也吞了进去。
工蚁们开始顺着“毒尘暴”的席卷,成片成片地倾倒。
不是一只一只地倒下,而是一片一片地往下垮塌,如同农人在收割麦子时,从根部贴地挥镰,一刀过去整片倾倒。
倒下的尸体在碎石地上堆叠在一起,甲壳接触地面的瞬间,便发出了湿润的噗嗤声。
此时的幽冥蚁,内脏早已经被毒雾液化,甲壳里兜着满满一泡黑水,倒在地上的压力,让甲壳破碎开来,黑水四溅。
四溅的黑水,溅射在旁边的同伴身上,那些被溅到的幽冥蚁也立刻开始抽搐,毒素顺着它们铠甲的缝隙渗进,瞬间就将它们也变成了一滩黑水。
不断有蚂蚁倒下,不断有甲壳炸开,不断有黑水喷溅,不断有蚂蚁被传染。
如此循环往复,很快形成了一整个传染链条,开始在蚁群中如同一圈圈往外扩散的涟漪,而每一圈涟漪,都能带走几百上千只工蚁。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涟漪的中心处,还在有源源不断的黄褐色的毒雾被灌入。
而在这片不断扩散的黑色沼泽中,雄蚁的反应明显比工蚁慢了一拍。
它们的甲壳比工蚁更厚,节间膜的缝隙更窄,毒雾从体表渗透到内脏需要多花几秒时间。
一只体型最大的雄蚁,从工蚁尸体堆成的黑色泥泞中艰难的撑起身体,它的六条腿踩在同伴尸体化成的黑水上,每踩一步都留下一个冒着细密气泡的湿脚印。
它粗壮的口器还在本能地一开一合,但动作已经变得迟缓而僵硬。
它往外爬了不到十步,后腿的关节处便开始渗出黑水。
先是后腿,黑水从腿关节和胫节的接缝处一滴一滴地往外流淌,每流淌出一滴黑水,它的后腿就软上一分。
然后是中间的两条腿,黑水从腿部的气孔里同时往外冒,整条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肌肉。
它又往前爬了一步,前腿终于也支撑不住了,腿关节向外一撇,整个腹部砸在碎石地上,甲壳从腹部正中裂开一道贯穿整条腹板的大缝,黑水带着还没完全液化的内脏碎片,从裂缝里涌出,和地面上那片正在不断扩散的黑色溪流汇聚在一起。
它粗壮的口器最后开合了一次,然后便静止不动了,与地上的黑水混在了一起。
从喷射枪被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到蚁群前沿阵地变成一片黑色的沼泽,期间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分钟时间。
毒雾继续往前推进,所过之处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甲壳塌陷时发出的细碎的噼啪声,和黑水渗过碎石缝隙的嗤嗤声。
整片蚁群如同一张被火焰从边缘侵蚀的黑纸,被烧灼的部分迅速灰飞烟灭,而火焰还在往里不断蔓延。
就在这时,板车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滋啦声响。
一名负责搬运备用毒气罐子的士兵,在绕过板车时,防护服的右臂擦过了板车边缘一根翘起的铁条突刺,刺尖划破了防护服,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部位,裂开了一道三寸多长的口子。
裂口边缘的布料翻卷起来,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
此时,一股肉眼几乎看不清的淡黄色雾气,开始从破口处渗进。
那是刚才喷枪喷射时,残留在空气中、还没来得及被风吹散的毒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名士兵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裂口,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捂了上去,防护上的手套死死的按住了那道口子。
尽管他已经按住了那道口子,但毒雾却已经在刚才的一瞬间渗了进去。
就在他手掌按上去的那一瞬间,裂口周围的皮肤就已经开始发黄。
那不是正常的黄色,而是一种不正常的、如同枯叶般的暗黄。
从裂口边缘开始扩散,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水泡,如同被开水烫过一般。
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就开始胀大,然后迅速破裂、流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而这些组织液在触碰到新的皮肉时,又激发了新一轮的水泡,而这些水泡,则继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胀大。
士兵张开嘴,想要喊些什么,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口暗黄色的血沫。
透过防毒面罩,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睛最先开始溃烂,眼球表面原本的白色巩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变浊、然后塌陷下去,眼窝里流出红黄相间的液体。
他的嘴唇也从红色变成灰白,然后变成暗紫,最后整片唇肉从牙床上脱落下来,露出
他捂在手臂上的那只手也已经开始变形。
手掌皮肤整片整片的从防护手套里滑脱,像是从一只煮熟过头的鸡腿上,撕下一整层皮。
手指关节上的软骨,更是已经变成了黄色,正在往下滴淌着组织液。
他整个人从站立到瘫倒在地,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时间。
瘫倒之后身体还在继续溃烂,防护服被撑得鼓鼓囊囊,里面是不断涌出的体液和腐烂产生的气体。
周围的人发现了这一情形,也只是多看了两眼之后,便从他的身边绕开。
没有人蹲下来帮他。
也帮不了。
那个领队的研究人员正在从箱子里取出新的试剂瓶,转身时,余光扫到了地上那团还在继续塌陷的物体,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朝身后喊了一句:
“赶紧把地上的这滩东西收拾一下,不要挡住我们的行动。”
“下一个试验即将开启,二号罐准备。”
两名士兵急忙拿着梁冰工兵铲迅速上前,把地上那团已经分不清形状的东西铲了起来,丢进一个密封的裹尸袋里,迅速把袋口扎死,然后抬走了。
板车旁边,只留下了一片暗黄色的湿痕,在碎石地上冒着极细的气泡,滋滋作响。
没有人再多看那片湿痕一眼。
领头的研究人员已经撬开了第二个金属罐的封口,手里拿着一管和前一次编号不同的试剂瓶,正凑在罐口小心翼翼地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