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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闹脾气
    温霓驱车回到Verve。

    韩溪跟着温霓进入办公室,关上门,“池明桢那个老女人竟然开始清算财产了。”

    温霓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这么快?”

    池明桢这个人视温云峥如命,温霓亲眼目睹过她对温云峥满腔的爱意。温云峥深夜应酬回到家,她能弯下腰,蹲下身,亲自为丈夫洗脚,深更半夜为丈夫按摩,甚至在温云峥生病时,为他穿袜子穿鞋。

    她对丈夫和女儿的爱远远超于本身。

    这样一个为了温家掏心掏肺的女人,如今意外突变,她却能最先放下情爱,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道路。

    “跟你预料的一样,她避开管家的面见了离婚律师,目前在全面查财产,银行流水,股票,基金,保险,股权等全部打印凭证。”韩溪没太懂这里的弯弯绕绕,“她不是最爱温云峥吗?怎么甘心离婚?”

    温霓在池明桢的掌控下存活这么多年,对其了如指掌,但凡此事有转圜的余地,池明桢定不会铤而走险地走这条撕破脸的路。

    她之所以放下所有,独绝地选择这条路,说明她抱着两败俱伤的心态。

    温云峥的私生子已这么大,这是不争的事实,她要尽快收集有利证据,守住财产,追回温云峥给第三者及孩子的钱。

    接下来,池明桢会固定出轨证据,用于离婚多分财产;申请财产保全,一是防止温云峥转移资产,二是起诉时,向法院申请冻结财产,查封房产车辆。

    温霓佩服池明桢的心境与选择,“先取证查财产;再优先签婚内财产协议,公证,过户;继而追回丈夫给小三的钱;做好了前三步,最后一步只剩离婚时凭证据多分财产加索赔。”

    韩溪眼里生出敬和惧,“她也太能算了。”

    温霓倒不觉得池明桢唯利是趋,倘若和自己生活大半辈子的另一半瞒着自己在外养了女人,还养了个快成年的儿子,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池明桢这条路。

    “都这样了,不为了自己,难道给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吗?”

    韩溪沉思,“站在她的立场这件事真挑不出毛病,其实她做得很对,不闹不哭,默默地为自己和女儿谋划。”

    温霓淡声,“嗯。”

    韩溪不由得发出感叹,“所以什么是爱情?”

    “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轻信?”

    “能结婚的人也未必能厮守一生啊。”

    温霓脑海中忽而冒出凌晨抱着她的贺聿深,明明今早两人还像一对正常夫妻,赤身坦诚,做尽夫妻间会做的所有事。

    可天一亮,她连问一句他去哪里的资格都没有。

    “爱情”,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看不到,抓不着。

    但为什么这么多人会为此沉醉?

    韩溪询问:“霓霓,你现在相信爱情吗?”

    温霓没有犹豫地摇头,“不信。”

    相比于男人和爱情,温霓更相信自己。

    年少的伤要在日后的日子里反复搓磨才会艰难走出来,受过伤的人,哪怕被轻轻地刺一下,也会立刻缩回壳子里。

    遑论没有可以为她支撑的娘家,她的每一步走得更谨慎而小心。

    韩溪生活在美满的家庭,从小幻想浪漫的爱情,即便知道温霓和周持愠之间的爱恨,知道池明桢和温云峥之间的破裂,仍然期待自己的爱情。

    她没经历过险恶威胁压迫,知道与憧憬二者对她而言并不冲突,她一直敢做敢当,不用顾忌任何。

    韩家是她的精神支柱财产支柱,父母是她敢爱的底气,哥哥是她闯祸的底气。

    “我信。”

    温霓不想再讨论这个无趣的话题,她问:“晚上有约吗?”

    韩溪双手支着下巴,“大魔王舍得独守空房?”

    温霓薄情地笑了,“晚上去你公寓睡。”

    韩溪正愁没理由拒绝赵政洲,他天天忙不完的事,总让她以他女友的身份出席各个场合,“好啊,我提前点吃的。”

    “我点些酒。”

    韩溪明锐抬眉,“宝,你不对劲。”

    “你很不对劲。”

    *

    深澜海城分公司顶层办公室。

    贺聿深对面坐着三位高管。

    时间被拉得漫长而凝滞。

    每一丝气流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核心管理层出现严重违规违纪行为,还在短时间内闹到上面。

    凌晨三点。

    贺聿深抱着刚睡着的温霓。

    整夜的失控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停歇,他的动作被迫中止,思想却仍旧处于失控的边缘。

    怀中的温霓习惯性背过身,与他拉开距离。

    贺聿深眼神微暗,强行把人翻转过来,晦暗的深眸压住了里面横生的占有。

    他吻过温霓的额头。

    温霓软软地嘤咛一声,“好累啊~不要了~”

    贺聿深摩挲着她的指腹,心底塌软,“不动你。”

    均匀的呼吸传至耳畔。

    贺聿深喉头滚动,思考对温霓的失控,他必须找到失控的根本原因。

    结果仅有一种。

    四点,贺聿深出发海城。

    临走前,他提起被子,把温霓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子里,而后,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边。

    这次,离开霓云居,贺聿深心头空了一块。

    不知道温霓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会不会闹点脾气?

    她这么乖,大概率不会。

    如果可以选择,贺聿深希望温霓同她闹一闹。

    杨燃敲门,“贺总,人都到齐了。”

    三位高管跟在贺聿深身后,先后进入会议室。

    贺聿深走到主位坐下,周身裹挟着一夜未眠的沉肃与凛冽,一片清寒的墨色扫过脸色发白的刘总。

    杨燃将文件放在桌上。

    证据确凿,字字诛心。

    涉及此事的刘总和两位经理脸色惨白,想开口辩解,接触到贺聿深冰冷的目光,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解除一切职务,移交所有权限,法务,审计,风控同步介入,按最高标准追责。”

    全场死寂,无人敢求情,无人敢反驳。

    分公司的高管自是听过贺聿深一击致命的手段,山高路远,对方给的太多,一不留神中了圈套。

    只是,他们没想到贺总耳目灵通。

    如今,只剩无尽的后悔。

    贺总坐在那里,便是规则,是底线,是深澜集团的天。

    杨燃知道贺总最记恨背叛,他的眼里或许可以容许犯错,却绝不姑息背叛。

    接下来,是两场涉及此事的股东会议。

    结束,已接近下午五时。

    分公司总经理知道自己严重失职,不敢在贺总面前露面,只敢拦住杨燃。

    “杨秘书,贺总今晚有时间吗?”

    贺聿深推开办公室的门,臂弯挂着西装外套,眉目是一惯的疏离,“说。”

    “这次是我的失职。”

    “的确是你的失职,绩效扣一个季度。”

    “谢谢贺总。”这已是最轻的处罚,如若处理不及时,再往上闹,深澜的股价一夜蒸发多少都是未知数。

    “贺总,晚上有……”

    贺聿深扫了眼表盘,双眸幽暗,“我太太在家等我,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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