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佐夫心头猛地一松,原以为今晚就得拍板,没想到竟给了他喘口气的机会!
立刻决定:连夜召集心腹密谈,投票定乾坤!
全票赞成?明早就让安德烈带杨锐来签协议;
有人反对?那就当这事压根儿没发生过。
他咧嘴笑了下:“行,明天聊!”
杨锐哪会不知他肚子里的算盘?
你有千条计,我有过墙梯。
真被你牵着鼻子走,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跟着笑了笑,但话说得干脆利落:
“不了。你也清楚咱们两国关系,我在这儿多留一秒,风险就多一分。”
“我们定了,明早就启程回夏国,一分一秒都不耽误。”
说完直接起身,动作没半点拖泥带水。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
他一定要带走。
只是早晚的事。
点头?钱款两清,当天交图;
摇头?等涅佐夫哪天成了傀儡,亲手签字盖章,照样拿得到。
横竖,他不吃亏。
这话一出,涅佐夫脸唰地灰了。
二话不说,腾地站起来,急急挽留:
“杨先生!急啥呀?”
“到了毛熊,不逛够、不尝遍美食,怎么好意思走?”
“我带你去尝正宗鱼子酱配伏特加,保管让你忘不了!”
“要真吃不惯这口,咱毛熊还有一样绝活儿,那就是火辣直爽的姑娘!”
涅佐夫这点小把戏,杨锐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压根儿没拆穿。
就那么静静瞅着对方,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客客气气地回道:
“谢将军美意!”
“贵国的好菜、好姑娘,咱们以后有机会,一定来尝鲜!”
“要是没别的事儿,我这就先告辞了。”
涅佐夫盯着杨锐那副不卑不亢、说走就走的架势,心里头悄悄叹了一声。
“那我冒昧问一句,杨先生,你们下回打算啥时候再来?”
“您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亲自张罗,好好尽地主之谊!”
这话听着是寒暄,实则句句都在套话。
就想探探底:你们到底还来不来?
要是还有后手计划,他就不急。
反正这棵“摇钱树”早晚还能见上几面,啥时候谈都不晚。
文正、肠风,如今早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搭档。
他缺能源,我缺经费,谁也离不了谁。
可万一。
人家压根儿没打算再登门呢?
那他今晚就得立刻叫齐心腹,通宵开会!
不然合作还没焐热就凉了。
更糟的是,以后别的买家一看:连涅佐夫都留不住人,谁还敢跟他做生意?
那他真得抱着枕头哭去了……
杨锐瞥见涅佐夫眼珠子滴溜乱转,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半点不露。
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语气平平淡淡:
“以后再说吧,眼下真没这个安排。”
“而且我们所有行程,都得上头点头才行。
没领导批准,我们连电话都不敢打,更别说偷偷摸摸跑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一出口,跟扔了个闷雷似的。
涅佐夫当场怔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脑子像开了高速引擎,“嗡嗡”转个不停。
几秒后,才缓缓缓过神,干笑着点点头:
“对!太对了!”
“确实该这样!”
说完他顿了顿,嗓子有点发紧。
沉默了好一阵,像是咬牙做了个重大决定,终于开口:
“……给我点时间!”
“我马上叫人开会,挨个听意见!”
“要是大伙儿点头,我立刻拨通安德烈电话,让他立马带你过来!”
“要是……行不通,那我也只能抱歉了。”
杨锐听了,心里暗暗点头,挺满意。
“成,等您消息。”
话音落地,转身就带着杨金武走了。
路上,杨金武眼睛都亮了,崇拜得不行:
“师父!您也太神了吧!”
“他们啥战机都瞒得住,您咋全门儿清?”
“关键是,823这号机,至今没官宣啊!”
杨锐只是笑了笑,没接腔。
自己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要是连这点底细都摸不清,那不是白活两辈子?
当然,这话不能说。
他只淡然看了徒弟一眼,语气轻松:
“其实没啥玄乎的。”
“全是推出来的。”
“你没听他们自己讲?装备更新,向来是‘卖一代、研一代、藏一代、试一代、画饼一代’。”
杨金武眨眨眼,挠挠头:“嘿……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又凑近点,小声试探:“那师父,下回咱干脆把他们最新导弹的图纸也顺手买回来?”
“反正是买,多一张纸的事儿嘛。”
杨锐听完,嘴角一扬:“买?”
“太没劲了。”
“咱下回,让他们直接送!”
杨金武愣住,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上。
这想法是爽,可太不现实啊!
涅佐夫又不是傻子,真敢把现役大杀器白送?
就算他胆儿肥答应了,咱们也不敢接手啊!
他正琢磨怎么委婉劝一句,杨锐又补了一刀:
“还得是成品!缺一个零件,咱都不要!”
这话听得杨金武脑仁一跳。
这不是吹牛,是真·异想天开!
卖都磨叽半天,送?那不得纠结到退休?
严重一点,怕是临终遗言里都得加上这一句!
正常人谁信啊?
那自家师父……是不是连轴转太久,脑子烧着了?
还是昨晚熬夜熬迷糊了?
他越想越担心,忍不住侧身瞅杨锐一眼,声音都软了:
“师父,您……真没事吧?”
“要不要歇会儿?咱找个地方喝口水?”
杨锐看他那副操心模样,无奈摇头。
本想透点底,转念一想,说了怕他更怀疑自己精神出问题。
索性闭上嘴,一路无话。
随他去吧。
未来的事,现在解释再多,不如到时候自己亲眼看见。
倒不如省点力气,养精蓄锐。
另一边,涅佐夫已经掏出手机,一个个拨通了亲信的号码。
不过,他们住的地儿离杨锐那座庄园,都挺远的。
最近的,开车也得磨一个多小时;
最远的,快奔三小时去了。
要是非等所有人到齐了再开会。
那铁定拖到第二天大清早。
可杨锐一早就搭火车回华夏,
这会儿不就等于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