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白茫茫一片的“系统空间”。
“恭喜玩家达成HE结局：永恒守候！”
“恭喜玩家获得称号：共生者。”
“称号效果：佩戴时获得20%的魅力加成……”
……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满含激动。
莉莉娅猜测，进行结局播报的这一刻应该是系统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因为其他情况下系统根本就没有情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像个机器人。
不对。
现在技术发达了，机器人都比他情绪丰满。
莉莉娅曾无数次的思考过，系统到底是什么，她又为什么会被选中，来到这里。
她甚至怀疑过，什么穿越到了西幻游戏，什么走完全部主线才能回家……这一切或许只是她的梦而已。
因为她现实中的身体受创严重，变成了植物人，再也无法醒来。为了避免自己的意识在漫长的黑暗中逐渐崩溃，所以大脑才欺骗了自己，为她精心编织了这一场骗局……
如若不然，这个“游戏”为什么偏偏是以《圣域》为背景？而不是“原创”故事？
网上有一种说法，人类永远无法创造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莉莉娅本来就很少玩游戏，当初之所以接触《圣域》，还是因为它实在太火，室友又强力推荐，这才上手玩了两局。
如果是以她的记忆为蓝本搭建的舞台，那选择这个游戏就不意外了。
这片空间无论哪里看起来都一样，莉莉娅干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试探着开口道：“系统？”
理所当然的，无人应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继续问。
依然无人回应。
说实话。
莉莉娅有点累了。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看不到尽头的重复。
她不喜欢半途而废，更不喜欢轻易放弃。只要能看到一点希望，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向前。
但是……
“等到收集了全部结局……”
莉莉娅声音很轻，轻声问出了这个她最为在意的问题，“我真的能回家吗？”
话音落下。
白茫茫的空间内，依然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更没有人愿意给她保证。
她就好像是一个在梦境中追逐幻影的旅者，等真正追到的那一刻，或许会得偿所愿，但也可能……
一切都像泡沫一样啪的碎掉，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虚无。
莉莉娅从没有犹豫过，只是……偶尔，只是偶尔，脑海中会闪过一些消极的念头。
她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何意义？
每次拿到结局后就重开，奔波在每一条主线之上，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而奋斗。
比起这样……和塞拉斯一起永远生活下去，难道不是更开心吗？
反正她是恶魔，恶魔没有寿命的概念。
作为纯粹的灵体，她想要在那一周目待多久都没关系。
这样一来……塞拉斯也就不需要用一辈子去等她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瞬间，甚至更短。
莉莉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些许的软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平静。
她重新站起，点开了系统面板。
既然前路未明。
那就只有继续往前走了。
“开始新的游戏吧。”
这句话一出，系统立刻有了回应。
“游戏开始！”
“请选择您的初始身份。”
果然。
这一次也有身份选择。
这么多次重开，莉莉娅多少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或者说，对于开局选择身份的猜测。
开局是否有身份选择，以及开局身份具体是什么，取决于她目前接触到的线索。
系统会根据她的探索进度，提供最有可能达成结局的身份给她。
就比如第二周目新增的“贵族”身份，就比第一周目的平民，更容易帮助卢西恩达成复仇者的结局。
再比如第三周目新增的“恶魔”，也是达成塞拉斯HE结局的最优选择。
如果单纯从达成HE结局考虑，那当然是有新身份选新身份。这也是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废物系统能给她提供的最佳援助了。
只不过，莉莉娅的运气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
这一周目，系统给出的身份如下——
“1、平民。”
“2、贵族。”
“3、恶魔。”
和第三周目时一样。
既然没有新的身份，莉莉娅决定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深挖维克托的那条主线。
走维克托线路，最为方便的身份那显然是……
“贵族”。
从第二周目的时候莉莉娅其实就已经有些好奇了，使用同一身份开局，游戏的开场是会和之前一样？还是会有新的切入点？
亦或者……
同为“贵族”，但却是不同姓氏，甚至是不同国家？
这个疑问，很快就能得到解答了。
“初始身份已选定！”
“当前开局身份为：贵族。”
“玩家信息加载中……”
……
“加载完成。”
“姓名：莉莉娅”
“等级：Lv0”
“体质：95/100”
“智力：20/100”
“魅力：80/100”
“幸运：90/100”
“道德：60/100”
“元素亲合度：火元素·高；水元素·高；风元素·高；地元素·高。”
“魔法天赋：A”
“虽然没有明确的统计数据，但魔法界从很久以前就有一个共识：超高的魔法天赋往往伴随着超高的智力。不过，作为一位天生的战士，你的出现即将打破这一古老的认知，创造属于你的新规则。”
“本局天赋：月亮。”
“天赋效果：亲和力超大幅度提升。”
莉莉娅：“……”
过去几个周目，她在看初始属性的时候往往是一扫而过，寻找其中需要考虑衡量的关键点。
但是这一次，莉莉娅根本没办法一次性全部看完。
因为全部都是关键点。
数据刚一出来，莉莉娅就被高达95的体质震了一下。
紧接着，她又被低达20的智力震了一下。
看了系统的解释说明之后，内心的感觉更加微妙。
作为黎恩学院和亚德里昂公学的高材生，莉莉娅当然对系统描述的那个“共识”有所了解。
就她前几个周目的情况来看，她认为这一结论就算不是绝对正确，也算是相对意义上的真理。
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反例，但肯定不多。
谁曾想……
反例竟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