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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玉帝问路东海侧【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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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龙族的斗技总共分两类,一类是真龙战技,一类是先天道躯时的斗法战技。”

    东海之上。

    数百蛟龙卫自远处一字排开,更远处则是战阵排列的虾兵蟹将。

    李振义与小白龙,这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到的生灵,此刻化作真龙之身,悬浮在东海的海面之上。

    龙爪摁压,便是千里无波。

    小白龙的龙躯主打一个优雅,白色的鳞片有一种近乎半透明的质感。

    相比而言,李振义这个敖夜的角色,化作的真龙之躯,鳞片反而有一种偏青色的黑暗质感。

    二龙相对而立,倒也算难得的风景。

    白龙口吐人言:“龙,可呼风唤雨,这是你我刻在血脉中的神通,我来教你。”

    言罢,白龙升腾而起,自天空开始盘旋。

    他盘旋不过一周,大量云雾朝他身周汇聚;

    盘旋不过三周,空中已形成了一片浓云,已不见龙身龙影,白龙张嘴发出龙吟,云中雷声滚滚,随之又有电闪云震,海面上哗哗下起了大雨。

    李振义仔细观摩,细细感受,有样学样地飞到空中。

    他盘旋了七八周,总算聚起云雾,而后这云雾越聚越大,很快就降下了暴雨。

    “敖夜,有件事必须谨记!”

    小白龙叮嘱:

    “在陆地上行云布雨要遵天庭旨意,天庭有个专管凡俗下雨的殿,里面的法旨都有玉帝印玺才算的数。”

    “玉帝难道每天都要扣印?”

    李振义讪笑:

    “这天地如此广阔,每天都要扣印几千几万次?”

    “自然是神通做就的,哈哈哈!你这话也是有趣!来,朝我攻来,吾教你如何用龙躯缠斗!”

    “表兄当心,我也是有学过的!”

    李振义一声吆喝,感受着真龙之躯展开后的奇妙感觉,自云雾中飞驰而出,冲向小白龙。

    小白龙一眼看出自家这东海的表弟,根本就没有半点实战经验。

    小白龙也不多说什么,主动承接李振义的冲击,顺便传声指出李振义的发力哪里不对。

    不多时,两条真龙自东海上空交错对碰。

    李振义开始不断尝试记忆中的真龙战技;

    在小白龙耐心引导下,李振义进步可谓飞速,不多时就已是威风凛凛,打出来的攻势也能充分调动他体内的龙力。

    二者从最初的喂招,逐渐演变成了切磋。

    如此修行半日,能抵李振义自己瞎捉摸半年。

    很快,两人化作人躯,落向了下方的一艘蚌船。

    这蚌长足有数十丈,其内早已备好了美酒佳肴,身段柔软的海女翩翩起舞。

    这两位龙宫殿下丢掉长袍,只穿内襟长裤,四开八叉的坐那,开始大快朵颐。

    “表弟,你是天生的战将啊!”

    敖烈满是开心地赞叹着:

    “我学这些,最少用了几个月,没少挨教习的打。

    “你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最难的真龙十八变,掌握的炉火纯青!”

    “表哥谬赞了!”

    李振义谦逊地说着:

    “我早已演练了许多年,只是一直没跟人切磋。”

    “东海龙宫确实也用不到你去前线厮杀。”

    敖烈感慨了声,抓起一块烤灵羊腿,大口撕咬吞咽。

    饶是动作粗狂了些,也难掩盖他眉目间的一丝忧郁之感。

    敖烈道:“近来为兄时常有忧虑之感,天宫崛起已是必然之事,龙族臣服尚停留于表面,长此以往,或会引来灾祸。”

    李振义:……

    好家伙,男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政治是吧?

    就不能聊聊美女、看看歌舞啊?

    一个副本,把这个问题讨论透了,又能如何?

    玄天老贼站在最高处吧应该?

    他都寻不到问题的答案,还要搞一个大唐模拟考题,引他这个无辜的迷路小生灵入局。

    李振义轻轻叹了口气:“表兄,我们想这些其实没有任何意义,龙宫由不得咱们做主啊。”

    “他们说,你我身上都有劫运。”

    “劫运一说,其实过于缥缈了。”

    李振义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招来海女为自己揉肩捶腿,一幅自甘堕落的模样。

    他笑呵呵地说:

    “我长兄说的对,不要去做无谓的内耗,也不要想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当下咱们要做的,就是好好为龙族的龙王血脉搞奋斗!”

    他这话看似是说给小白龙听的。

    实际上,李振义隐隐感觉,自从他跟小白龙在这里斗法,就有不少目光注视着这里。

    这片天地,如果不考虑副本的因素,应该是有大量高手的。

    他们哪怕做了结界,言语交谈也很容易被修为更高的生灵听去。

    李振义所想的不假。

    他说了这话后,水晶宫内的龙王龙母,外加那位正磨刀霍霍准备建新军功的敖摩羯,都露出了少许笑意。

    小白龙却道:“若你我这般龙宫太子都不去想,龙族焉有未来?”

    “比起龙族焉有未来,这天地的未来更不明朗啊。”

    李振义摸了摸自己头顶当发簪的金箍棒。

    他悠然道:

    “说点大逆不道的话,那位玉帝陛下自然是三界至尊,我没有半点想冒犯的意思,但这天地是只有天宫了吗,归根结底,这还是生灵的天地啊。”

    敖烈道:“此言当属合情合理。”

    “那,天宫眼底,还有生灵吗?”

    李振义轻飘飘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敖烈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振义也是感慨横生。

    他想到了妖窟内化作血水的百姓,想到了地图上那一个个变成灰色的城池,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却只能救出一二成生灵时的无奈。

    李振义道:

    “三界秩序本该是为各族生灵能更好生存在天地间所建立的。

    “秩序初衷本就该是这样。

    “可很快,秩序就变了味,在这个秩序树上的高位者,想要得到更多的尊重,想要占据更多的尊严,在这个秩序树上的下位者,就一门心思想向上爬。

    “世上没有绝对的肯定与否定,我所说的也是趋势,而不是单独分析单一一个个体。

    “当维持秩序的这个组织,想向上爬的欲望,盖住了在其位而谋其政的本心,那这个组织离着腐烂也就不远。

    “凡俗那么多王朝,早已证明了无数次啊,无数次。”

    他端起酒水抿了口。

    心底暗自道一句奇怪。

    他明明不是分析这些性格,不知为何,忽然就有点压不住话头……

    敖烈叹道:“贤弟真知灼见,为兄受教了。”

    “此言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忽听一声冷哼。

    李振义与敖烈各自一愣,他们眼前的歌舞变得十分缓慢,周围空气中出现了一层层涟漪。

    有个中年男人出现在蚌船的船头,漫步朝两人走来。

    敖烈立刻抬手摁住李振义的胳膊,低声道:“高人,莫要失礼。”

    “哦,好。”

    李振义狐疑地打量着这个中年男人。

    他与敖烈起身拱手。

    敖烈也拿出了做兄长的担当,温声问:“不知前辈有何指教?我为西海龙宫三太子。”

    “指教不敢当,来听这位六太子的说教。”

    中年男人轻轻抚须。

    他美髯过胸,相貌威严且自成天地。

    “六太子殿下,刚才你所言的那些话,莫非是龙王教导的?”

    李振义眨了下眼。

    他脑袋上的金箍棒仿佛消失了一般,也无法感知到阿妙的存在。

    好家伙,这是,什么局?

    玄天老贼搞这个副本的意义,莫非就是为了这?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虽只是穿着淡黄长袍,但其气度、面相,以及那股摄人的锋芒之意……

    “昊天……上帝?”

    李振义低喃了句。

    那中年男人明显一愣,而旁边的敖烈则是面色煞白。

    “你如何能认出吾?”

    “简单一诈,”李振义讪笑,“如果您否认,那我就说,能有如此雄姿,与昊天上帝也相差不远,如此既不得罪三界主宰,又能夸前辈一声。”

    “你这家伙还是个滑头,敖广若是有你半分机灵,也不至于与天庭闹的如此僵硬。”

    中年男人淡定向前,直接坐在了两龙宫太子面前。

    他道:“吾不过昊天上帝一分身罢了,听闻你此前之论述,心下有感,特来请教。”

    李太子心下不由嘀咕。

    玄天老贼到底是谁?

    眼前这个大人物,都没能看出他不是什么敖夜?

    还有就是,副本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

    “可不敢当请教。”

    李振义骨子里也没带什么畏惧,只是担心副本中死亡会直接挂掉。

    他笑呵呵地拱了拱手:“该如何称呼您?”

    “唤我道友就是。”

    “前辈,”李振义轻轻叹息,“您应当知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这般浅显道理,吾自是能知晓的。”

    中年男人,也就是昊天分身缓缓抚须,看了眼敖烈,也不多去管这个小白龙,只是问:

    “你刚才所言,直指天庭汇聚神权诸事,莫非龙族对此有所不满?”

    “龙族没啥不满,您可莫要怪罪龙族,小龙只是在说一些粗浅的规律罢了。”

    “规律?”

    昊天分身淡然道:

    “世事无常、变化莫测,大道三千,各归其途。

    “若你境界够高,自可与天道对话,天道会告诉你,万物皆在变化,而这变化终究不离其宗。

    “若你只是站在底层眺望高处,所见也不过是你目之所及。”

    李振义讪笑:“前辈您这话说的,对底层的定义也太宽泛了,我俩咋说都是天仙。”

    “那你说,天庭汇聚神权,有何不妥之处?”

    昊天分身的目光略有些犀利:

    “在此地可随意言说,吾非小肚鸡肠之人,只想听一听你的高论。”

    “您确定不生气?”

    “肯定不生气。”

    “那我就用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浅显易懂的话,跟您说了。”

    李振义嘿笑了声:

    “天庭集权,其实在于一个度的问题。

    “程度深、程度浅,完全是两回事。

    “所谓神权,自然是源于神位,神位这里面就牵扯到了一个问题,也就是神位的合法正当性。”

    昊天分身略有些不解:“合法,正当性?”

    “正当性的来源,在于您如何看神位的作用。”

    李振义扳着手指道:

    “如果您认为,神位是天道赋予天庭的坐席,众神是代天道管理三界,那正当性的来源,就在于,这个神位是否贯彻了天道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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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觉得,神位的存在是源于香火,源于众生信念,是众生对苍天祈祷,而苍天对众生做出的回应。

    “那这个神位的正当性,就在于,它是否做到了,为众生服务。

    “这一前一后,差的是性质,也会倒向不同的结局。”

    昊天分身仔细思忖。

    他面色稍缓,淡然道:“你是从何处得知,神位的来源?”

    “推测的。”

    李振义笑道:

    “天道的概念,龙族的史书有很多阐释。

    “但我总觉得吧,这些概念都太虚了,其实不存在天道吧,一切不过是真实与虚妄、大道与生灵、私欲与奉献的交织。

    “我更倾向于,把每个生灵都看做一个光点。”

    “不错。”

    昊天分身认可地点点头:

    “凡人如夏日萤火,神仙似漫天星辰,这些光点汇聚起来,也就成了所谓的天道。”

    “当然,也可能天庭就是天道的具象化,前辈主宰天庭,理应对此更有感触才对。”

    “你背后是哪位高人?”昊天分身问。

    “他自号玄天。”

    “什么?”

    “玄天。”

    李振义比划着:“玄之又玄,天空之天!”

    “嗯?”昊天分身和敖烈各自皱眉。

    敖烈小声嘀咕:“你刚刚在阿巴阿巴的……”

    “那完了,”李振义苦笑,“我说得出来,却无法被听见,我用自己未来的龙生幸福发誓,我真说了。”

    昊天分身掐指推算,面露肃然。

    他道:“显然,你出现在吾面前并非偶然,吾能被你所言吸引,也带着一点算计。”

    这昊天分身倒也潇洒,直接道了句:

    “既然如此,那吾就聆听这位前辈的高见,若有利于天庭、三界、众生,吾自是虚心受教。”

    李振义:……

    咋办啊?

    给昊天讲讲从众生中来啊?这可是昊天,不是玄奘大师,绝对不好忽悠。

    ——他现在已经忘了副本之事了。

    “您为何起了集权的念头?”李振义问。

    昊天分身抬手一点,旁边的敖烈闭上双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昊天分身略带玩味地瞧着李振义,不急不缓、娓娓道来:

    “而今,天地之间多乱世,上古遗患未除,各地妖魔肆虐,天庭兵将不足,道门诸贤却秉持修仙逍遥之乐,只愿在天庭做个散仙,逍遥快活。

    “天庭看似为三界中枢,实则使唤不动太多的大罗金仙、太乙金仙。

    “然,天地有三灾当前,万年内就必须得以化解,不然天地将会中道崩殂。”

    李振义好奇地问:“哪三灾?”

    “第一为人之灾,人欲膨胀、魔自心生,需有压制人欲之教条。”

    昊天分身抚须叹息:

    “此间,吾命数百仙神自天地间游历,为的便是宣扬教化之事。

    “太上老君也亲自下凡,写下了道德经一篇,试图以此教化众生,然而受教者寥寥无几。

    “人,畏威而难怀德,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李振义恍然。

    所以,玉帝选中了佛门?

    昊天分身继续道:

    “第二为地之祸,生灵繁衍本是天地纲常。

    “然而,生灵之中,以智慧做了区分,智慧之生灵对大地与四海的破坏,远在非智慧生灵之上。

    “海边渔夫打鱼,很容易就失了度,为了养活更多人、更多渔夫出海,捕捞鱼群至绝种。

    “内陆更是砍伐过度,当一国繁荣,周遭森林山野必然遭灾,而当此国繁荣到了极点,树木砍伐殆尽,黄沙漫漫而来。

    “国灭,人亡,固然是因果循环,可荒漠存了就是存了,需千百年才可勉强复原。

    “地之祸源于人之灾,放纵人欲的最后结果,就是大地与海洋毁于一旦。

    “在天道的认知中,有智慧者皆以人冠之。”

    李振义缓缓点头,皱眉思考。

    昊天分身又道:

    “第三则为,天之难。

    “人灾地祸,在当前其实吾都有办法去解决了。

    “譬如,吾可以限制六道轮回盘转生为智慧生灵的数量,可以不定时降下天灾,也可让腐朽的王国之中人心思动,从而早早爆发兵戈。

    “这些都是天庭的权柄。

    “可这天之难,天庭如今却管不了,也无法约束。”

    李振义恍然:“长生者?”

    “不错,天之难,就在于长生者太多、太多。”

    昊天眉目间带着少许疲态:

    “修士看似能得长生,实际上,只不过是将自身寄挂在天地间,汲取天地之本源。

    “此间还分为两种长生者。

    “一种是大神通者,自身不死不灭不入轮回,这般长生者,汲取的天之本源最狠啊。

    “第二种则是依附于大神通者的生灵,吃颗人参果可延年多少多少寿岁,吃颗蟠桃可增多少多少寿元。

    “第三种是上古的遗患,比如那些大妖,依靠吞噬生灵、汲取生魂之力,来让自己延年益寿。

    “长此以往,天地必不堪重负,天地枯萎的模样,仿佛就近在吾面前。”

    昊天分身眉目舒展,带着几分无奈之意:

    “不知这些苦衷,可否回答你此前的问题,天庭为何非要集权?”

    “您是想把所有长生者都杀了?”

    “逐步调整罢了。”

    “逐步吗?”

    李振义恍然:

    “所以第一批要除掉的,就是上古留下的遗患,妖魔。”

    “不错,”昊天分身道,“你似乎知道很多。”

    “不瞒前辈,我是特意被送过来,与您言说一些话的。”

    李振义如今已是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缓声道:

    “您的谋划是不错的。

    “西游劫难一起,收编佛门进入天庭体制,清扫诸多大妖,在人族中推广佛门教义。”

    昊天分身微微眯眼,并未多言。

    李振义:“但是吧……”

    “但是?”

    “西游的后果应该是不太好的,”李振义轻叹,“不然,我背后的高人,也就不必推着我,到处去找答案了。”

    昊天分身掐指推算:“你所说的不好,具体指的是什么?”

    “我也无法说清。”

    李振义整理着言语。

    他也想过,说一点似是而非的话,蒙混过关就是了。

    但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让他尽量真诚。

    一个念头之差,可能就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

    “我有几个与前辈不同的认知,不知能否帮前辈理清楚此间关键。”

    “速速说来。”

    “第一,陛下眼中,凡人如夏日萤火,仙神如天上星辰,这个认知,不太对。”

    “为何不对?”

    “因为每个个体的思想复杂性不统一,个性、共性,都不同。”

    李振义双手一摊:

    “修士能修仙,靠的是灵根,汲取天地灵气让自己不断变强,最终的演变目的,是掌握某种道则。

    “但这并不代表,这个修士就是个聪明人。

    “天庭中的蠢逼肯定挺多的吧?”

    昊天分身闻言深有同感,忍不住点了点头:“可以说,聪明者不足一成。”

    “所以我觉得,思维的复杂程度、思考问题的深度,才是评价这个生灵对天道、天庭、秩序三者贡献的主要标准。”

    李振义讪笑:

    “这一点认知,其实涉及到了根本。

    “我能举太详细的例子,不过这需要您自己看我的记忆,如果您能看到的话。”

    昊天分身沉吟一二,忽地一指点出。

    李振义只觉自己头晕目眩,心底浮现出了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

    很快,昊天分身收回手指,目光变得十分复杂。

    他道:“然后呢?还有其他吗?”

    “第二,地之灾祸总结的太过笼统。”

    李振义道:

    “我曾经听到一句话,就是,大地并不需要人去拯救,人只能拯救人这个种族本身。

    “过度砍伐可以通过提升人们的认知去干预,而降水的多少、气候的变化,才是影响植被变化的核心。

    “所有凡人对大地的影响,很难比得过那些仙神一次打斗。

    “至于您说数量足够多的情形,也属于一种假设嘛,您自己也说了,能通过轮回这种事进行调节。”

    昊天分身缓缓点头。

    李振义略微撇嘴:“其实这里面的问题,最多就是能否长生的问题,这个问题倒也好解决……嗯?您身形怎么虚淡了?”

    昊天分身刚想说话,耳旁忽然传来了一声声呼唤。

    “陛下……陛下?”

    昊天分身紧紧皱眉,身周一切忽然消散。

    他像是从一场悠长的梦境中醒来,再次睁眼,已是在熟悉的凌霄宝殿。

    地面是一层云雾,面前是洁净的书案,前方有几名嫦娥翩翩起舞,旁边则是一脸憨厚的卷帘大将。

    昊天略微皱眉。

    他好像,做了个梦?

    梦中的一切如此清晰,而他听到了最关键之处,却被硬生生打断了。

    昊天恼怒地看向一旁的心腹大将:“讲!”

    卷帘大将打了个寒颤,连忙禀告:“陛下,那孙悟空离了东海,得了定海神针,回他花果山去了。”

    “继续去盯!”

    昊天忽然又问:

    “东海龙宫,可有个六太子敖夜?”

    卷帘大将赶忙推算:“六太子?东海龙王的六太子是叫敖风啊陛下。”

    “不是敖夜?”

    昊天微微眯眼,略微抬手。

    卷帘大将低头退去,继续去盯着那菩提祖师高徒的踪迹。

    昊天闭目凝神,想再次进入梦境,却久久无法寻到那奇妙的感应。

    谁?谁在试图干扰寡人?

    西游谋算在即……

    昊天冷哼了声,真当他这个三界之主是白做的?过去未来、三千大道,至尊金阙、一证永证。

    他眉心绽出一束金光,打在面前的天帝印之上。

    让寡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那敖夜又是从何而来!

    ……

    与此同时。

    某个副本中。

    李振义和敖烈自睡梦中醒来,周围歌舞继续,敖烈毫无察觉,也就李振义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愣愣地出神。

    忽听。

    噹!

    这个时候,忽然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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