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竟直接握着她的手。
姜岁宁一双美目瞪大,半是不可置信半是屈辱,晶莹的泪珠自她眼中滑落,“你,你太过分了,你两次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轻贱于我?”
美人梨花带雨,因着气愤身子娇颤着,赢骁一时只觉得身上火气更甚。
尤记得在梦中的时候,自己也没这样急不可耐。
如今碰到了人,竟是一刻也控制不住。
自己莫不是精虫上脑了一般。
“别哭。”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似烧热的烙铁一般贴着她,吓得姜岁宁一动都不敢动。
“你一哭起来,朕便愈发忍不住,想要......”
往死里过去。
看着怀中美人脆弱羞愤的模样,这话赢骁没敢说,但确实是他当下最真实的渴望。
“臣妇知晓初见时,是臣妇犯了错,您若要罚臣妇要打杀臣妇都可以,也好过如今如此羞辱臣妇,让臣妇到死都沾着污名。”
她将他的一腔情意视作羞辱,而他方才所言,她竟是半分都没听进耳中。
赢骁知晓大抵是因为自己最初的时候就做错了,因他最初便在逗弄她,如今哪怕将一颗心剖给她看,她也是不信的。
可越是如此,赢骁便越是想证明自己。
他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在她耳边道:“夫人不信朕,大抵也是因着朕‘轻薄’你,可朕最初过来的时候,并不是想要来‘轻薄’你。”
姜岁宁唇角泛起轻嘲的弧度。
“先前你喊来人的时候,着急忙慌的磕到了你手臂。”他遂又道,手掌下移,来到姜岁宁泛着青色的小臂处,“便是这里,心中总是难安,便想过来看一看。”
姜岁宁也顺着看过去,那里竟真的青了一小块。
因并不是很疼,她竟没有察觉。
她心中有些讶异,心道,他这借口倒是寻的合适。
“朕带着御药,很管用的,想来送你。”
“既是来送药给我,那又为何这样......”姜岁宁依旧很戒备的问道。
赢骁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松动之意,“自然是因为情之所至。”
“因为朕喜欢你,一碰到你,朕便有些忍不住,这是情之所至,身动为先。”他说得一本正经。
姜岁宁险些要笑出来,男人这张嘴,真是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因为要忍笑,姜岁宁的眼睫便忍不住轻颤。
“我不信,你骗人,要么你从我榻上起来。”
赢骁一手支至耳侧,从侧面能后看出来女人眼睫轻眨,已是有些松动了,偏偏嘴硬。
虽是已经嫁了,可到底她也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小姑娘,当真是好骗的很。
“可朕舍不得,朕既喜欢你,自然想无时无刻同你在一块儿。”
“骗子。”姜岁宁忽然坐起身,一眼不眨的盯着赢骁,歪头语带疑惑,“你方才说你喜欢我?那么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的心告诉我,你喜欢我。”
赢骁一直习惯了掌握主动权,乍然被少女这样一回眸,弄得一怔。
“朕.....”
“坐起来,有像你这样躺在表明心意的吗,你这让让我如何信你。”
赢骁心一动,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莫不是准备接受他了。
他是天子,又正年轻,还如此干净,容貌又出众,是了,她没有理由不接受。
意识到这一点,赢骁只觉得按耐不住激动。
他坐起身来,和女人面对面。
隔着咫尺方寸的距离,周遭静得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连窗外的晚风都似不忍惊扰,悄然驻足。
女子只着一身素白小衣,玲珑的身子微微前倾,满头青丝未束,贴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黑白相映,清艳得惊心动魄。
一时间赢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几分。
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朕。”
“用‘我’,若你真喜欢我,当摒弃身份。”她歪了歪脑袋,露出歇息不怏。
“我赢骁,”
夜色浸满庭院,细碎月光穿过雕花窗棂覆在女人身上,宛如凝于她的骨肉之间,更衬得她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澄澈透亮。
她一眼不眨的望着他。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赢骁更为正色几分。
“我赢骁心悦姜岁宁,永生不改。”
赢骁听到自己似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久久不曾停歇,延伸至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一时间好似他真的爱上了面前的女人,而不是单纯的处于男女情欲。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女人,所以她呢,她会有什么表示,会当即要跟他回宫吗?
应该会吧,毕竟他是天子。
赢骁忐忑又期待。
“心悦一个人,自然是想要这个人更好。”姜岁宁轻眨眼眸,“皇上,您若真喜爱臣妇,便该为臣妇着想,远离臣妇才好,而非为了一己之私,陷臣妇于不义之地。”
“所以皇上,您是真的心悦臣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