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好,双手托腮,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嘴里还无意识地小声嘟囔着:
“吞天魔功……一听就很厉害。凡体……终成天帝……这才是传奇啊。”
“也不知道,这位大帝的结局如何?死了吗?”
一时间,斗罗大陆之上,无数人心思各异,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他们都震撼,狠人对自己狠,对天地狠,对众生狠。
以最卑微的起点,行最霸烈的手段,成最辉煌的功业。
狠人大帝!
这个名字,此刻已经在斗罗大陆众人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混合着恐惧、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敬畏的深刻烙印。
…………
…………
遮天世界。
就在宁荣荣好奇,狠人大帝的结局之时,朱竹清心中也激起了同样的涟漪。
她虽被狠人女帝那堪称血腥的帝路,震得心神发寒,可一位如此传奇、如此不可一世的存在,其最终的归宿,确实令人无法不关心。
她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也望向姜婉婉,忍不住探询:
“婉婉姐,这样一位大帝,她的结局……是怎样的?”
姜婉婉闻言,神情变得有些复杂,那是一种混合着崇敬、叹息与深深敬畏的遥远追忆。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良久,她继续开口。
“狠人大帝君临天下,威震寰宇,那是一个属于她的时代。”
“她以无敌之姿镇压一切敌,昔日的仇寇,或臣服,或消亡,或远遁边荒,再无人敢撄其锋。
她建立了不朽的道统,留下了震古烁今的传承。
然而,大帝虽强,可十数万载岁月悠悠,即便是俯瞰众生的帝者,也难逃时光长河的冲刷。”
她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辉煌落幕的寂寥:
“后世记载,狠人大帝晚年,道痕逐渐消散于天地间,她的气息从宇宙中淡去。
有传言说她坐化于自己的道场内,帝躯与道相合,归于天地;
也有说她远走宇宙边荒,踏入了未知的领域,寻求那虚无缥缈的仙路……
总之,在一个时代的终末,属于狠人大帝的无上威压,确实从世间消隐了。
新的时代来临,新的天骄崛起,争夺那至高的帝位。”
朱竹清听着,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
如此狠厉决绝、逆天而行的人物,最终也敌不过岁月吗?
那种踏着诸王尸骨登临绝巅,却又在时光尽头黯然消逝的对比,让她感到一种极致的悲壮与苍凉。
她轻轻点头,低语道:“原来……终究是陨落了吗。
再辉煌的传奇,也终有落幕之时……”
“是啊,听起来,应该是……逝去了吧。”
朱竹云也喃喃道,心中既有对那等存在的敬畏,也有一丝“如此存在也会死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慰藉。
毕竟,那“吞噬本源”的路太过骇人,若真能永恒不死,未免也太令人绝望。
…………
…………
“咦?!”
此刻,斗罗大陆。
听到姜婉婉的话,斗罗大陆的众人有些惊讶。
教皇殿内。
“冕下,那个狠人女帝竟然死了?”
月关忍不住开口:“那如此说来……那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似乎是将‘个体伟力’推向了我们难以想象的高度,其巅峰存在,或许在纯粹的力量上……凌驾于一般神祇之上。”
他斟酌着词句,“但他们,似乎被困在了‘寿元’的铁律之中。
十数万载虽久,终有尽时。
而我们神界诸神,只要神位不堕,便可与世长存,岁月不侵。”
这听起来,竟像是一种诡异的“平衡”。
一方追求极致的、属于“人”的力量,却难逃天命;
另一方接受“规则”的辖制与赐予,换得永恒。
鬼魅点点头,“这意味着,若单纯比较个体在某一时刻所能展现的破坏与威能,我们斗罗的神祇……或许并非优势。
但若论及存在的本质不朽,他们似乎付出了代价。”
比比东静静听着,眸色深沉。
她心中的悸动并未平复,反而愈发清晰。
一方面,她为“大帝”那动辄以万年计的自然寿命感到震撼乃至……羡慕。
封号斗罗不过数百年,神祇长生却需依托外物。
而那“大帝”,仅凭己身,便能存世如此久远,这是何等可怕的生灵层次?
另一方面,鬼魅的话也点醒了她。
不能永恒的强大,再耀眼,也终将落幕。
而她比比东所求,从来不只是力量,更是超脱,是永恒,是将命运彻底踩在脚下。
罗刹神位,似乎能同时给予这两者……尽管过程阴毒,前途未卜。
“力量与长生……不可兼得么?”
比比东轻声自语,“这么看来,我们斗罗大陆面对遮天世界,也不是全然没有优势?”
“而且……”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比比东心中:
如果……如果能获得那种层次的力量,再结合神位的永恒……她猛地收紧手指。
…………
史莱克学院。
“搞了半天,他们那么牛,还是会老死啊?”
马红俊挠着头,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像是松了口气,又觉得怅然若失。
“那我们这方世界的神,虽然听起来没他们打架那么夸张,但能一直活着,好像……也不错?”
奥斯卡摸着下巴:“何止不错。
胖子,你想想,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力量再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们打生打死,吞噬这个炼化那个,不就是为了活得更久、变得更强吗?
可终点居然还是个‘死’字。
我们这边,成神虽然难如登天,可一旦成功,至少‘长生’这块是保底的。”
宁荣荣依旧托着腮,但眼中的光芒少了些单纯的崇拜,多了些深思:
“所以,狠人大帝她……是知道自己终将逝去,依然选择那样霸道地活过一世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燃烧得那么耀眼……这好像,比简单的长生,更需要勇气呢。”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过,如果能像她一样强大,又能像神一样永恒……
那该多好。”
最后这句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但一直沉默的唐三,此刻缓缓开口,“好像……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