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速度快到躲开,也不是硬抗……
她是让自己短暂地‘存在’于另一层空间,或者与当前空间产生了相位偏移……
无视了所有实体和能量攻击!”
“另、另一层空间?”
马红俊舌头打结,“三哥,这……”
宁荣荣捂着小嘴,美眸中同样异彩连连,“无视攻击……这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不确定,毕竟不知道她能维持多久,继续看下去吧。”
唐三再次开口。
而场中央,熊罡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装神弄鬼!我看你能躲到几时!第三魂技,大地之熊的暴怒!”
轰!
狂暴的魂力冲天而起,熊罡的身体急剧膨胀,转眼间化作一头身高超过五米、肌肉虬结如岩石、散发着洪荒气息的狂暴巨熊!
他的所有属性得到巨幅提升,威压如实质的浪潮般席卷开来,连远处的奥斯卡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压箱底的增幅魂技都开了……”奥斯卡咽了口唾沫。
“裂地咆哮波!”
巨熊形态的熊罡张开血盆大口,暗黄色的魂力在他喉间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恐怖能量光柱,带着撕裂大地的怒吼,轰然喷射向朱竹云!
这一击的威力,论单点,远超之前的魂技。
光柱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一次,朱竹云终于有了更多的动作。
下一刻,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人呢?!”
熊罡悚然一惊,庞大的精神力疯狂扫视四周,却丝毫捕捉不到对方的气息。
“在上面!”
唐三猛地抬头,紫极魔瞳望向高空。
只见数十米高的半空中,朱竹云的身影悄然浮现,凌空虚立,夜风拂动她的长发与裙摆,宛如月下仙子。
她并未借助任何武魂的力量,也没有凝聚魂力翅膀,就这么违背常理地、轻盈地站在了空气之中。
“凌空而立,不借外物……”
高空中的朱竹云,淡淡地瞥了下方的熊罡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身为魂帝的熊罡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冲头顶。
“你的攻击,仅此而已了么。”
“无趣。”
话音未落,她抬起了手。
这一次,五指轻轻张开,对着下方那庞大的武魂,遥遥一按。
“大虚空术·掌中寰宇。”
瞬间,熊罡惊恐地发现,以他自己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间,光线骤然变得扭曲、黯淡,仿佛被单独切割、剥离了出来,形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微微波动的“气泡”。
而他,就被困在这个“气泡”之中!
“虚空为牢,画地亦可成笼。”
朱竹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挣扎的巨熊,“此乃我所学‘大虚空术’的一点粗浅应用。
念你也是受人命令,略施薄惩。
此牢半个时辰后自解,好自为之。”
言罢,她不再理会下方被困的熊罡和惊讶的唐三等人,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向着戴维斯的方向,极淡地扫了一眼。
…………
…………
嘶!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个微微波动的透明“气泡”,以及气泡中那徒劳挣扎、却连一丝声响都无法传出的庞大身影。
熊罡,六十八级强攻系战魂帝,裂地暴熊武魂附体加上第三魂技全力爆发,其威势足以让寻常魂帝退避三舍。
可结果呢?
从朱竹云抬手轻划,月华自生,轻描淡写挡下那开碑裂石的一掌;
到她身形诡异地消失又凭空立于高空;
再到这凌空一按,便仿佛从现实世界中生生“切割”出一块空间,将一位全力爆发的战魂帝如琥珀困虫般彻底禁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比随意。
“呼!”
此刻,比比东握着教皇权杖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绝美的面容上依旧保持着教皇的雍容与威严,但那双深邃的紫眸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大虚空术……”
身为武魂殿教皇,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之一,比比东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的武魂乃是顶级武魂死亡蛛皇与噬魂蛛皇,天赋领域更是诡秘莫测。
她也掌控着一部分空间的力量。
但这与眼前所见的一切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沧海之一粟!
整个空间,仿佛就成了她指尖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而且。
就算不论大虚空术的神妙。
虽然打赢魂帝不难,但是难的是三个月……
仅仅三个月!
朱竹云所展现的,那“月华”隔绝攻击的方式,那毫无征兆的消失与出现,尤其是这最后一手“画地为牢”……
这完全是在以另一种她难以完全理解的方式,在“使用”这个世界。
不是魂技,胜似魂技,不,是超越了魂技的范畴!
一种迥异于魂力体系的、全新的力量运用方式!
她心中那个念头愈发强烈与炙热……必须前往遮天世界。
毕竟罗刹神考,艰难险阻,步步杀机,每一道关卡都仿佛在与某种扭曲、污秽的力量做交易,每一次力量的提升,都伴随着灵魂深处被侵蚀的寒意。
那条路,阴森,诡谲,前途未卜,且终点似乎并非她真正渴求的、能够真正掌控自身与世界的“自由”。
而“遮天”……
那是一个何等浩瀚的世界?
以身为种,不假外物,修炼己身,演化内天地,弹指间星辰陨落,一念间宇宙生灭……
那才是真正的力量,真正的“道”!
朱竹云此刻的惊艳,不过是那无垠道途上,最初几步踏出时溅起的一点微光。
这点微光,已足以照亮她比比东眼前那看似华丽、实则逼仄的囚笼。
必须去。
武魂殿的基业,大陆的权势,罗刹神的传承……
与那可能触及的、真正的永恒与超脱相比,似乎都可以暂时放下,甚至……
可以作为筹码。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朱竹云,这一次,那深紫色的眼眸中,除了探究与震撼,更多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度隐晦的渴望。
“原来,这世间还有比成为神祇更值得追求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