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冰皇之心。”林昊说道,“冰皇将自己与冰皇之心一同封印于此,以帝兵‘寒璃剑’镇封,防止气息外泄,被禁区至尊察觉。但三万年来,冰皇的神魂已逐渐消散,如今只剩一缕执念,维系着最后封印。若再不解开,最多百年,冰皇之心将彻底失去活性,冰皇也将真正道消。”
“那……那该如何解开封印?”雪帝急忙问道。
“需要冰神宫正统传人,以自身精血为引,太阴之力为桥,唤醒冰皇残念,获得其认可,方能取走冰皇之心,并继承其道统。”林昊看向雪帝,“但过程凶险,冰皇虽只剩残念,但毕竟曾为准帝九重天,触及帝境的存在。她的执念,可能包含怨、恨、不甘等负面情绪,若你心境不够,反会被其侵蚀,沦为冰皇复生的容器。”
雪帝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冰台上的那道身影,眼中闪过坚定。
“陛下,我想试试。”
“这是我师尊的遗愿,也是冰神宫等待了三万年的希望。我既得太阴之体,又得冰神宫传承,这便是我的因果,我的责任。”
林昊看着她,点了点头:“去吧,我为你护法。”
雪帝深吸一口气,走到冰台前,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寒璃剑上。
“嗡——”
寒璃剑震动,冰皇之心光芒大盛。
雪帝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运转太阴真经,体表月华流淌,与冰皇之心交相辉映。
“以我之血,唤汝之灵;以我之体,承汝之道……”
古老的咒文从雪帝口中念出,那是冰神宫世代相传的“唤灵咒”,唯有宫主嫡传才能掌握。
随着咒文响起,冰皇之心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墓室开始震动。
冰台上,那道绝美的身影,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念,猛然从冰皇之心中爆发,冲入雪帝识海。
雪帝浑身剧震,面色瞬间苍白。
她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冰蓝色的世界。
这里,是冰皇的执念空间。
“三万载了……终于……等到了……”
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充满沧桑。
雪帝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冰皇。
但与冰台那安详的遗容不同,此刻的冰皇,面容扭曲,眼中充满怨恨、不甘、疯狂。
“玄冥老贼……夺我道果……毁我宗门……恨!恨!恨!”
冰皇仰天长啸,整个执念空间都在震动,无数冰锥从四面八方刺向雪帝。
雪帝咬牙,运转太阴真经,体表浮现一层月华护罩。
“铛铛铛!”
冰锥撞击在护罩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你不是我冰神宫弟子……你是太阴之体……好!好!完美的容器……把你的身体……给我!”
冰皇的身影骤然扑来,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冲向雪帝眉心。
夺舍!
雪帝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冰皇的执念中,竟还隐藏着夺舍重生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执念空间中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冰皇的身影,凝固在半空,脸上的疯狂、怨恨,都僵住了。
林昊的身影,出现在雪帝身旁,负手而立,淡淡看着冰皇。
“一缕残念,也敢作祟?”
“你……你是谁?!”冰皇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黑衣青年,只是一个念头投影,但其蕴含的意志,却如浩瀚星海,深不可测。在她面前,自己这缕残念,渺小如蝼蚁。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林昊抬手,对着冰皇虚虚一抓。
“不——!”
冰皇残念发出凄厉的尖叫,但无济于事,被林昊直接从执念空间中剥离、封印,化作一颗冰蓝色的光珠,落入掌心。
执念空间开始崩溃。
雪帝的意识回归本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陛下,刚才……”
“冰皇的执念已被我封印,剩下的,是纯净的道果记忆。”林昊将那颗光珠递给雪帝,“炼化它,你便能得到冰皇的传承,以及……冰皇之心。”
雪帝接过光珠,入手温润,再无之前的疯狂气息,只有浩瀚如海的道韵与记忆。
她不再犹豫,将光珠按在眉心。
“轰!”
海量的信息涌入识海。
冰皇的修行感悟、冰神宫所有秘法、冰皇之心的炼化法门、以及……三万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
许久,雪帝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原来如此……”
她看向冰台上的冰皇遗躯,恭敬地叩了三个头。
“冰皇祖师,您的道,将由我继承。您的仇,若有机会,我亦会替您了结。”
说罢,她起身,走到冰台前,握住寒璃剑的剑柄。
“嗡——”
寒璃剑轻鸣,冰皇之心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雪帝心口。
“轰!”
雪帝浑身剧震,气息开始暴涨。
道宫秘境巅峰……四极秘境……四极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一路冲破四极秘境,踏入化龙秘境!
化龙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最终,在化龙三重天巅峰,停了下来。
并非无法继续突破,而是雪帝主动压制了。她需要时间消化冰皇的道果,夯实基础,否则根基虚浮,未来难证大道。
即便如此,从四极秘境一跃而至化龙三重天,这也是惊天动地的跨越了。
雪帝睁开眼,眸中冰蓝光芒流转,气息缥缈如仙,多了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与威严。
她看向林昊,再次跪拜:“谢陛下护道之恩。”
“起来吧。”林昊抬手虚扶,“这是你的机缘。冰皇之心已与你融合,日后勤加修炼,百年之内,圣人不难。至于那玄冥至尊……”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他敢再出现,我不介意,斩一尊禁区至尊。”
雪帝心头一震,重重叩首。
她知道,林昊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走吧,此间事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林昊转身,向外走去。
雪帝起身,又看了一眼冰皇遗躯,以及那柄寒璃剑。
寒璃剑此刻光芒黯淡,但剑灵未灭。她伸手,寒璃剑轻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体内,在苦海温养。
这是冰皇的帝兵,如今,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