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摆,不再理会林越兄妹,也不再顾忌空中毒雾。
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掀起滔天巨浪,朝著陈二柱与梦璃所在的礁石,疯狂无比地扑咬而来!
那架势,仿佛不將陈二柱撕碎吞下,决不罢休!
“陈公子小心!”
梦璃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陈二柱脸色铁青,眼中寒光暴射!
他终於明白林越的算计!
什么幻灵丹,什么联手对敌,全是陷阱!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想用这诱妖丹暗算自己。
让自己成为吸引血牙鱷火力的活靶子,为他们兄妹夺取幽冥火莲创造机会!
好一招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走!”
危急关头,陈二柱来不及怒骂,一把抓住梦璃的手臂。
將《轻身术》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在狭窄的礁石上连连闪动。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牙鱷那携带著腥风与恐怖力量的第一次扑击。
“轰隆!”
血牙鱷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在礁石上,坚硬的黑色岩石如同豆腐般碎裂,碎石激射!
一击不中,血牙鱷更加暴怒,粗长的尾巴如同钢鞭。
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刚刚落定身形的陈二柱二人横扫而来!
陈二柱带著梦璃再次腾空闪避,身形在毒雾中穿梭。
虽然凭藉百毒不侵之体不惧毒雾,但带著一人,又要应对血牙鱷疯狂的攻击,显得颇为狼狈。
而那血牙鱷已然彻底疯狂,赤红的眼中只剩下陈二柱。
对不远处趁机朝著小岛方向飞掠而去的林越兄妹视若无睹。
只是一味地、不死不休地追杀著陈二柱!
“哈哈哈!陈兄,你实力高强,这区区血牙鱷,想必不在话下!”
“你就好好享受与这凶兽的『亲密接触』吧!”
“我们先走一步,去那『洞府』中取宝了!”
“你放心,等你被这畜生消化了,我会记得给你烧点纸钱的!哈哈哈哈哈!”
林越得意猖狂到极点的笑声,伴隨著他迅速远去的背影传来。
林娇玉也回头看了一眼被血牙鱷逼得连连闪躲的陈二柱。
娇媚的脸上满是嘲讽与快意,啐了一口:“活该!让你囂张!”
隨即,两人不再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朝著那红光隱现的幽冥火莲小岛,激射而去,眼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贪婪。
唯有陈二柱与梦璃,被这头因诱妖丹而彻底癲狂、实力堪比筑基的血牙鱷,死死纠缠。
两人被困在这片水域上空,险象环生,一时难以脱身。
幽暗的毒雾,墨黑的潭水,狰狞的凶兽,构成了一幅绝境图景。
陈二柱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心中怒火翻腾,忍不住暗骂:“妈的,终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还是大意了!”
“早知那林越是个阴险狡诈之徒,却没料到他能用出诱妖丹这等阴损招数,还偽装成幻灵丹!”
“此獠心思之歹毒,算计之深沉,著实可恨!”
他一边带著梦璃在血牙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狼狈闪躲,一边飞速思索著对策。
这血牙鱷本就凶悍,实力接近筑基,又被诱妖丹刺激得彻底癲狂,战力更增三分。
在空中,他既要分心护著梦璃,又要抵御高空越发浓烈的毒雾侵蚀。
对他虽无碍,但需消耗灵力为梦璃遮挡。
还要躲避血牙鱷的扑杀,束手束脚,难以发挥全力。
更麻烦的是,林越兄妹已趁机朝著幽冥火莲所在的小岛飞遁而去。
若是被他们抢先得手……
梦璃俏脸苍白,气息微喘,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慌与虚弱。
她道:“陈、陈公子……怎么办这畜生太厉害了!”
“上面的毒气……越来越重,我、我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虽然服用了高品质解毒丹,但长时间身处这等浓度的毒雾中,还要维持护体灵光和高强度闪避,灵力与心神消耗都极大。
已是强弩之末。
感受到梦璃身体的轻颤和越发急促的呼吸,陈二柱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略一思索,当机立断,对梦璃低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听著,我拖住这畜生,你先走,去那小岛!”
梦璃一愣,美眸中满是担忧与不解。
她问:“什么我、我一个人先走那你……”
陈二柱语气斩钉截铁道:“他们肯定是衝著幽冥火莲去的,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你先过去,想办法阻拦或干扰他们,拖延时间。”
“等我解决了这畜生,立刻赶去!”
梦璃蹙起秀眉,她修为不过炼气九层,又消耗颇大。
面对炼气十一层的林越和炼气十层的林娇玉,恐怕一个照面都撑不住,更別提阻拦了。
陈二柱一边再次惊险地避过血牙鱷带著腥风的巨爪拍击,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带著几分算计的冷笑。
他传音道:“放心,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你以为只有我们和那对兄妹盯上这幽冥火莲了吗”
梦璃一惊,灵动的眼眸中闪过疑惑。
她问:“什么”
陈二柱语气篤定道:“后面,还有『客人』呢,一直偷偷跟著我们,现在应该快到了。”
他强大的神识虽然受损,但对外界细微灵力波动的感应依旧敏锐。
早就察觉到了远处毒雾中那两道若隱若现、刻意隱藏的气息,正是之前暗中窥视的拓跋烈与拓跋燕!
他之前没有点破,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是留著或许有用。
果然,就在他话音刚落不久,两人侧后方远处的浓雾一阵翻滚。
一艘梭形的黑色小舟如同幽灵般破雾而出,速度极快!
舟上一男一女,男子魁梧悍勇,女子冷艷傲然,正是拓跋兄妹!
他们似乎远远看到了陈二柱二人被血牙鱷疯狂追杀的窘境,也看到了林越兄妹飞向小岛的遁光。
拓跋烈只是用那鹰隼般的目光,冷漠地扫了一眼正在狼狈闪躲的陈二柱与梦璃。
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与不屑,隨即便不再理会。
对身旁的拓跋燕低语一句。
黑色小舟方向一变,毫不犹豫地绕开了血牙鱷所在的这片危险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