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还蒙蒙亮,李子轩的生物钟就准时把他“踹”醒了。这是他前世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现在哪怕穿越了、睡在精武门客房的硬板床上,也照醒不误。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一串轻微的噼啪声,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李子轩麻利地洗漱完毕,换上昨天刘振声给他找来的练功服,轻手轻脚地溜达到了前院练功场。
练功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精武门的弟子们都还没有起床呢。
“正好,先热热身。”李子轩琢磨着。
要说晨练热身,跑步是首选,但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大早上乱跑怕是会惹麻烦。李子轩四下看了看、找了找,从器械架角落里翻出根结实的麻绳,这里没有现代跳绳,凑合用了。
“统子哥,以我目前的身体素质,跳绳心率能上去吗?”他一边调整着绳子的长度,一边向系统询问。
“宿主,以您目前的武神道体基础代谢和肌肉控制力,普通有氧运动的热身效果有限。建议直接进行高强度间歇或力量训练激活深层肌肉群。”
“有道理,那就从简单的开始。”李子轩手腕一抖,绳子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轻响。他跳得并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控制,呼吸平稳。五分钟过去,额头连滴汗都没有,只是皮肤微微发热。
“果然没啥感觉。”他停下,随手把绳子挂回原处。活动了一下脖颈、肩膀、手腕脚踝,关节发出愉悦的轻响。
接下来是俯卧撑。李子轩没有着急去做,而是先回忆了一下前世在特种部队和散打俱乐部里玩过的各种花样。
“先来一百个标准的热热身。”李子轩俯下身,双手与肩同宽,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钢板,开始起伏。动作标准得能当教学模板,速度平稳,一上一下,节奏分明。一百个做完,气息都没乱。
“有点意思了。”他感觉胸背肌肉有点小感觉,但还是不明显。接着,他双手五指张开,指尖抵地,开始做指卧撑。这是练指力、腕力、小臂和前臂肌群的狠活儿,对普通人来说十个都费劲。李子轩却做得很轻松,一百个下来,指尖连红都没红。
经过两百个俯卧撑的测试,李子轩知道一般的锻炼已经很难对自己造成压力了,为了提高效率,他开始了“个人秀”:
窄距俯卧撑、宽距俯卧撑、单手俯卧撑、前后移动俯卧撑、爆发式拍掌俯卧撑、背后拍掌俯卧撑,还有极高难度的腾空俯卧撑和跳跃俯卧撑。
他仿佛忘了时间,沉浸在一种对身体极致操控的乐趣中。汗水终于开始渗出,在熹微的晨光下,那身粗布短打渐渐被浸湿,贴在他线条分明却不过分膨胀的肌肉上。
八百个花式俯卧撑完成。李子轩双手猛地一撑,轻松跃起,甩了甩手臂,除了感到肌肉充分活动开的温热和微微的酸胀感外,没有任何疲劳感。
“这先天武神道体,果然牛逼啊。”他由衷感叹“系统出品必是精品”的含金量,“体能深不见底,恢复力惊人,简直是永动机啊……统子哥,你说如果我激活了‘天生神力’会不会把房子拆了。”
“宿主请放心,道体会随着您对武学的理解加深而逐步解锁和适应。目前您只是基础身体素质超常,何况先天武神道体的破坏力,你还没有激活呢,所以不用担心。”
“行吧,那就继续锻炼。”李子轩也不纠结,他注意到旁边有根结实的横杠,正好可以用来练引体向上。
他快步走到杠下,轻轻一跃抓住,开始拉。
正拉到第二十个时,一个带着浓浓惊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师弟?早啊!你这是……晨练呢?”
李子轩松手落地,转身看到刘振声正站在练功场入口,瞪大着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两个字。刘振声一直是精武门起的最早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抢了先,而且这位小师弟看起来已经练了好一阵子了!
“大师兄早!”李子轩擦了把汗,露出笑容,“睡不着,瞎活动活动。”
“你这叫瞎活动?”刘振声走过来,忍不住绕着李子轩转了小半圈,目光在他被汗水浸湿后更显轮廓的胸肌、臂肌上扫过,啧啧称奇,“好家伙!小师弟,你这身板……看着不像洋力士那么唬人,但这线条,这劲道……刚才我看你做的那个动作,乖乖,那可不简单,这是你从西洋学来的?”
“在海外瞎琢磨过一些锻炼方法,主要是想让自己力气大点,跑得快点,耐揍点。”李子轩含糊道,这话也不算假,因为散打中确实包含这些。
刘振声点点头,也没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他看李子轩劲头这么足,也来了兴致:“小师弟,光练这些外功还不够。咱们练武的,根基是下盘,是腰马。要不要一起扎扎马步?这可是咱们入门第一课,也是每天必练的基本功。”
“好啊!”李子轩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马步的重要性,但也深知其中门道极多,姿势不对反而伤膝伤腰,有刘振声的指点,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还请大师兄教我,我正愁没人教这个呢。”
“成!看好了!”刘振声走到场地中央,摆开架势,双脚分开略宽于肩,屈膝下蹲,膝盖微内扣但不超过脚尖,腰背挺直如松,虚灵顶劲,目光平视前方。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沉稳如山,仿佛脚下生根。
“记住要点:头正颈直,下颌微收,这叫‘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气沉丹田;松腰坐胯,膝盖方向与脚尖一致,不要内扣或外撇太过;双脚趾抓地,如老树盘根……”刘振声一边保持着标准的马步桩,一边清晰讲解。
李子轩看得认真,依样画葫芦地摆开架势。刘振声走过来,手把手帮他调整:“头再正一点……对!背挺直,但不是僵硬……腰放松,往下坐的感觉……胯根打开……膝盖!注意膝盖!别超过脚尖,也别内扣!对,就这样!”
就在刘振声帮他调整到某个角度,口中再次强调“虚灵顶劲,神意灌注”的刹那。
李子轩只觉得小腹丹田位置,仿佛有一团沉睡的火焰被瞬间点燃!一股灼热、磅礴、却又无比精纯的暖流轰然炸开,毫无阻滞地冲向四肢百骸!那并非疼痛,而是一种饱胀感,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充斥至全身、仿佛要破体而出的饱胀感!
他的身体本能地遵循着马步的要领,重心下沉,力量通过腰胯传递至双腿,再由双腿灌入脚掌,作用于大地,然后……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刘振声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李子轩的脚下。
只见李子轩双脚所踏的那两块厚实的青石板地砖,以他脚掌为中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尤其是左脚下方,一块地砖甚至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卧……槽?!”
刘振声不由自主地来了一句国粹,嘴巴张得老大。他习武十多年了,跟着霍元甲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江湖好手,甚至跟外国力士交过手。
但是扎个马步,就能把实心青石板地砖生生踩裂的人他是真没见过。仅凭马步就能踩裂青石板,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级别的力量?!这得多恐怖的爆发力,才能做到?!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子轩,却发现李子轩也是一脸茫然加无辜,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疑惑地看着自己脚下:“大师兄……这地砖……质量好像不太行?”
“质量不行个屁!”刘振声差点吼出来,那是专门铺练功场的厚青石板!平时精武门弟子练功时抡石锁砸上去都不一定有事!
李子轩似乎想试试这“马步劲”配合出拳的感觉,他保持着桩架,回忆着刘振声之前教过的冲拳发力要领——力从地起,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他拧腰送胯,右拳如炮弹般向前猛地一击!
这一拳,他并未用全力,只是想感受一下力量传导。然而,在武神道体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和马步带来的“根劲”加持下,即便是随手一击,也蕴含着惊人的动能。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墙!
李子轩面前那堵结实的灰砖墙,距离他拳头还有半尺远的地方,墙面猛地向内一凹,砖石碎裂,灰尘簌簌而下,一个海碗大小、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纹的窟窿,赫然出现!拳风甚至透墙而过,在对面的地上激起一小股尘土。
刘振声已经彻底石化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师弟……怕不是巨灵神转世吧?扎马步踩碎地砖,一个马步冲拳打穿砖墙……就这身体素质还需要习武吗?人家辛辛苦苦练一辈子都及不上小师弟现在的不练。
“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
“敌袭?!”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整个精武门。客房窗户纷纷打开,弟子们惊疑不定地探头。
这时,只见一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后窗掠出,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折,稳稳落在前院,正是霍元甲!他只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薄睡衣,头发微乱,但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扫视全场,气场全开:“何人胆敢清晨来我精武门撒野?!”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窟窿和地上碎裂的青砖,心中一凛:好刚猛的力道!来者不善!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场中唯一站着的两个人身上——一脸呆滞仿佛见了鬼的大徒弟刘振声,以及……一脸无辜、还保持着出拳后收势动作、脚下踩着碎砖的小徒弟李子轩。
霍元甲:“???”
“师父!没人踢馆!”刘振声终于从石化中恢复了一点,连忙摆手,声音都还有点飘,“是……是小师弟!小师弟他……他在扎马步,试拳……”
“扎马步?试拳?”霍元甲眉头紧锁,看了看墙上的窟窿,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砖,最后目光锁定在李子轩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浓浓的疑惑。扎马步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李子轩被师父看得有点发毛,赶紧收拳站好,老老实实解释:“师父,弟子知错。大师兄教我扎马步,弟子正按大师兄指点调整,忽然觉得一股热气从肚子里冒出来,然后脚下地砖就……碎了。弟子想试试配合出拳的感觉,没想到……”他指了指墙上的洞,一脸“我也很意外”的表情。
霍元甲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他走到李子轩踩碎的地砖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裂纹走向、破碎程度……这绝不是普通力气大就能做到的,需要极其凝练、沉实、瞬间爆发的劲力!他又走到墙边,查看那个窟窿。砖石是向内崩碎,说明力量集中而穿透性强,并非蛮力撞击。
他站起身,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有点钱的记名弟子,而是像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或者……一头人形凶兽幼崽。
“子轩,”霍元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激动,“你……你再扎个马步我看看。就像刚才振声教你那样,按要领来。”
“是,师父。”李子轩乖乖答应。他深吸一口气,回想刚才的感觉,摆开马步桩架。这一次,他有意控制,没有让那股热流完全爆发,只是微微引动。
然而,李子轩不知道的是,他的先天武神道体已经无意中被一个看似简单的桩功给激活了,因此即便只是“微微引动”,也能造成相当可观的破坏力。
“咔嚓!咔嚓!”
两声清晰的碎裂声。
李子轩脚下,两块新的青石板地砖上,赫然出现了两个清晰的、边缘微微下陷的脚印轮廓!虽然没像刚才那样彻底碎裂,但这脚印深深印入石中,纹路可辨,仿佛那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潮湿的泥地!
霍元甲:“……”
刘振声:“……”
旁边已经陆续围过来、揉着惺忪睡眼的众弟子们:“(⊙?⊙)?”
整个练功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晨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渐渐响起的市井喧嚣。
霍元甲盯着那两只石中脚印,半晌没说话。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最后归于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李子轩,缓缓道:“子轩啊……”
李子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师父该不会以为我是怪物,要清理门户吧?
只听霍元甲用一种混合着惊叹、无奈和极度严肃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下午开始!你扎马步,去后院的沙土地!还有,没得到我和振声允许,不许在院子里对着墙壁试拳!想试劲,去找专门的试力木桩或者沙包!听见没有?!”
“是!师父!弟子一定注意!”李子轩赶紧立正保证,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师父是认可了这份“天赋”,只是担心破坏公物。
霍元甲又看了看那墙洞和碎砖,摇了摇头,对刘振声道:“振声,上午安排人先把墙补了,地砖……也换两块。费用……”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
李子轩立刻会意,抢着道:“师父!维修费用理应由弟子承担!是弟子鲁莽了!”
霍元甲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换衣服去了,背影看上去有点心累。
刘振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走到李子轩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无比复杂,低声道:“小师弟……你以后……稍微收着点力。咱们精武门,家底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