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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贵族圈的残酷现实
    第二天,李子轩按照惯例打完一套拳,冲了个澡,刚换上舒适的丝质浴袍,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是艾薇儿。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戴着一顶小巧的遮阳帽,看起来清新靓丽,但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分享八卦的兴奋。

    

    “早上好,李!没打扰你吧?”艾薇儿声音轻快。

    

    “当然没有,请进。”李子轩侧身让她进来,同时吩咐侍者送茶点。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艾薇儿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李,告诉你个最新消息!关于那个威廉·卡森的。”

    

    “哦?他怎么了?”李子轩挑了挑眉。他猜到那个胆大包天的威廉下场好不了,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他被遣返回英国了。”艾薇儿轻声道,“或者说,他‘自愿’接受遣返更贴切,因为如果不‘自愿’,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被指控盗窃、侵占贵重财物等罪名,会被直接投入英国的监狱。远东货运已经发了通告,彻底解除了他的一切职务,并开除了他,同时保留追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

    

    李子轩微微讶异:“速度这么快?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就……这是爱德华的手笔?”

    

    他知道爱德华会生气,但没想到行动如此雷厉风行。

    

    艾薇儿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表情有点微妙:“不完全是爱德华一个人做的。事实上,爱德华昨天只是当场解雇了他,并威胁要报警和发律师函。但真正让威廉‘被自愿’遣返,并且大概率回去后还要面临其他‘麻烦’的,是伊丽莎白的手笔。”

    

    “伊丽莎白?”李子轩这下真的有些好奇了。那位高傲的冰山美人,除了昨天最后对腕表有点意动外,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啊。

    

    “对!”艾薇儿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一丝女孩子分享秘密时的兴奋,“这个是我听苏菲说的,苏菲的表妹和卡文迪许家的女仆关系不错,据说昨天伊丽莎白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医用酒精,把那块‘星空下的誓言’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擦拭、清洁了好多遍!特别是表带内侧和搭扣衔接处。”

    

    李子轩:“呃……”

    

    这波操作……有点狠啊。他能想象那位大小姐一脸嫌恶、戴着白手套、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狠狠擦拭腕表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艾薇儿摊了摊手,“然后今天一早,沪上英国总领事馆那边就‘收到了一些关于威廉·卡森品行不端、涉嫌违法、严重影响英国侨民声誉的举报和证据’。航运公会那边也同步施压。威廉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就和他的那个‘女伴’一起,被‘礼貌’地请上了一艘即将返回英国的货船。据说,卡文迪许家族在司法界和航运界都打了招呼,确保他的‘旅程’不会太愉快。”

    

    好家伙!李子轩心中暗叹,伊丽莎白这位大小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断根啊!直接双重打压,快准狠!看来昨天威廉女伴的行为,是真的触怒了这位贵族小姐了。

    

    李子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西方贵族小说和影视剧,似乎对“专属物”、“阶层逾越”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

    

    “艾薇儿,”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适度的好奇,“虽然可能比较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在我们东方,尤其是在古代,擅自使用皇帝御用之物,那是大不敬,甚至是死罪。我原以为这是东方专制皇权下的特有规矩。但从威廉这件事上来看……似乎你们西方,至少在英国的上层圈子里,对于某些‘有主’且意义特殊的物品,特别是涉及贵族与贵族之间馈赠的,也有着类似的、不容触碰的禁忌?”

    

    艾薇儿闻言,脸上的兴奋褪去,变得严肃起来,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李,你说得对。这确实是禁忌,而且是心照不宣的那种。特别是像昨晚那种情况,那块‘星空下的誓言’,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并有着特殊的寓意。它的意义已经超越了物品本身的价值。”

    

    她解释道:“在贵族圈子里,很多礼物,尤其是珠宝、定制物品、家族信物等,往往承载着情感、承诺、联盟甚至政治含义。它们就像是无形的契约或标签。像威廉这样的,他作为一个下属,一个‘外人’,不仅私吞了本应属于主人的珍贵礼物,更离谱的是,他还让一个身份不明、品味堪忧的‘女伴’戴上了它。这就不仅仅是盗窃那么简单了,这是对爱德华的羞辱,更是对菲茨威廉家族以及潜在联姻对象卡文迪许家族的严重冒犯!”

    

    艾薇儿叹了口气道:“说句不好听的,那块表,伊丽莎白可以因为不喜欢爱德华而拒绝接受,可以把它束之高阁,甚至可以当着爱德华的面摔碎。但是,它绝对不能,在爱德华正式送出之前,被一个像威廉这样阶层、这样品行的人,尤其是通过这种肮脏的方式染指!那会让礼物本身、连同赠送者和潜在接受者,都蒙上难以洗刷的污点。所以,伊丽莎白的反应虽然激烈,但在圈子里,是完全能被理解,甚至被认为是‘必要’的清理门户的行为。”

    

    李子轩恍然大悟,西方贵族圈看似优雅、实则壁垒森严,阶层观念和规矩甚至比东方更隐晦也更残酷。

    

    这不仅仅是“用了皇帝的东西要杀头”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维护整个阶层体面、纯洁性和特权不可侵犯的本能反应。威廉这老梆子触碰的是整个贵族圈游戏规则的底线。

    

    “原来如此……”李子轩感慨道,“看来在维护自身圈层的‘纯洁性’和‘排他性’上,东西方的上层,倒是异曲同工。”

    

    艾薇儿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反过来好奇地问:“李,你也是来自东方的显赫家族。难道在你们那边,没有这样类似的严格规矩吗?比如,仆人或平民绝对不能触碰主人特定的物品?”

    

    这个问题有点敏感,但艾薇儿问得真诚,显然是想了解不同文化。

    

    李子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用一种略带感慨和深邃的语气说道:

    

    “艾薇儿,在我们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流传着一句古语,或者说,是一种根植于血液中的信念:‘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什么意思?”艾薇儿跟着念了一遍,发音有些生涩,但她那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些王侯贵族,难道天生就是贵族吗?”李子轩道。

    

    “啊?”艾薇儿一愣,贵族不是天生的?这句话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这句话的背后,是我们历史长河中无数次王朝更迭、风云变幻留下的深刻印记。在这片土地上,家族的兴衰起伏,远比欧洲要剧烈和频繁得多。”

    

    李子轩的声音平和,却带着历史的重量:“一场席卷数省的大瘟疫,可能导致一个显赫的家族在短短数月内人丁凋零;一场波及全国的残酷战乱,可能让昨日的王公贵族,今日便沦为阶下囚或刀下鬼;一次赤地千里的特大旱灾,可能迫使整个宗族背井离乡,甚至消亡在逃荒的路上。”

    

    他看着艾薇儿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道:“所以,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至今的姓氏,其祖上几乎都曾出过达官显贵,甚至王侯将相。因为只有那样的家族,才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才能在灾难中存活下来,保留住血脉和姓氏。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没有哪个家族敢说自己能永远站在顶峰。‘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今日的寻常百姓,或许祖上便是昔日的王谢豪门。反之亦然。”

    

    艾薇儿听得入了神,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发出低低的惊呼:“天呐……这……这太……”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欧洲虽然也有王朝更替,但贵族血脉的延续性和阶层的相对稳定性,新贵族一般不会为难旧贵族。

    

    但李子轩描述的东方历史,更像是一部充满了残酷淘汰的史诗,家族的命运如同海浪中的扁舟,随时可能被颠覆,也可能在废墟中重生。妥妥的物竞天择!

    

    “所以……”李子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在我们这里,‘规矩’固然重要,但更多是针对‘当下’的地位和权力。对于‘过去’的辉煌和‘未来’的变数,我们往往看得更开一些。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僭越。”

    

    他这番话既有真实的历史背景,也有自己的演绎和拔高,主要是为了塑造自己“来自一个历史悠久、深谙兴衰之道的神秘东方家族”的形象,同时解释某些文化差异。

    

    艾薇儿显然被深深触动了。她看向李子轩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欣赏和好奇,更多了一层对那种厚重历史沉淀的敬畏。她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这个英俊神秘的东方青年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家族底蕴和文化根源的一角。

    

    “李……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艾薇儿真诚地说,“这让我对东方,对你的国家,有了完全不同的认识。它……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深邃和富有智慧。”

    

    “互相学习而已。”李子轩微笑,“那么,关于我们‘东方梦幻’的合作计划,令尊和令兄那边,有回复了吗?”

    

    转回正事,艾薇儿立刻从历史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焕发神采:“哦!是的!我正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父亲和哥哥收到我的信后非常兴奋!他们完全赞同这个计划,认为这是重振亨德森家族声望和生意的绝佳机会!他们已经着手开始联络曼彻斯特最好的纺织工坊和老裁缝,准备设计初稿和样品了!资金方面,我们家也可以先出一部分……”

    

    两人就合作的细节又深入讨论了一番,气氛热烈而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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