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子轩于昆仑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灵鹫宫的弟子们正加班加点誊写英雄帖、规划发送路线时,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竟先一步“不请自来”,来到了灵鹫宫。
来者并非什么武林名宿,也不是江湖豪客,而是一位女子。
当灵鹫宫弟子将消息传到李子轩耳中时,他正在后山与王语嫣探讨《慈航剑典》的某些精妙变化。
说起《慈航剑典》,就不得不提一下无崖子,他感觉《慈航剑典》就此搁置了可惜,又听李子轩讲了《慈航剑典》的出处,于是无崖子反其道而行之,根据《魔道随想录》以及逍遥派的武学典籍,在闭关了三个月后,居然被他还原了被篡改的《慈航剑典》。
“公子,山下有一女子求见,自称宇文柔奴,说是数月前蒙公子救命以及授艺之恩,特来拜见。”前来禀报的梅剑,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宇文柔奴?”李子轩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月前,在江南某地,从云中鹤那淫贼手中救下的一位柔弱而坚毅的卖唱女子。当时见她身世可怜,加之发现她在剑道上似乎有种特殊的灵性,一时兴起,便将《万剑归宗》和莫名剑意传授给了她。本以为只是一段萍水相逢的插曲,没想到……
“是她?快请她上来!”李子轩来了兴趣,他倒想看看,这个当初的小可怜,如今怎么样了。
不多时,在梅剑的引领下,一位身着素雅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入了大殿。
与数月前相比,宇文柔奴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的她,虽容貌清丽,但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哀愁,身形也略显单薄。而此刻的她,却是神采内敛,清澈的眼眸中隐含锐光,行走间步履轻盈而稳定,隐隐有股剑器藏于鞘中的锋锐之感。
她身上的内力波动,赫然已达后天巅峰之境!距离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从毫无内力基础,到后天巅峰,寻常武者往往需要数十年苦功,甚至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达到。而宇文柔奴仅仅用了几个月!
这进境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即便有《万剑归宗》这等绝世武学,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见到殿中众人,宇文柔奴目光首先落在主位的李子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感激,但很快收敛,盈盈下拜,声音清越而不失柔美:“妾身宇文柔奴,拜见李公子。数月前救命授艺之恩,柔奴日夜不敢忘怀,今日特来拜谢公子。”
行礼之时,她周身那若隐若现的剑气似乎微微共鸣了一下,让在场几位高手都挑了挑眉。
李沧海原本正捧着一卷书简随意看着,此刻却放下了书,清冷的目光落在宇文柔奴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精纯的剑意!虽隐而不发,却已初具规模……这是‘莫名剑意’?还有《万剑归宗》的雏形?”她转头看向李子轩,语气带着询问,“子轩,这是你何时收的弟子?天赋之高,实属罕见。”
巫行云、无崖子、李秋水也纷纷投来目光。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宇文柔奴的不凡。尤其是她身上那股虽显稚嫩但潜力无穷的剑意,绝非寻常武学能培养出来的。
李子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傅,这……说来惭愧。几个月前路过江南,顺手从云中鹤那淫贼手里救下了她。当时看她孤苦,又觉得她在剑道上似乎有点天赋,一时兴起,就传了她《万剑归宗》和几招剑法。真没想到……她能练到这个地步。”
说着,李子轩看着宇文柔奴,眼神中也满是惊奇和赞叹。这丫头的天赋,恐怕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高得多!
李秋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打量着宇文柔奴,接口道:“一时兴起?子轩,你这‘一时兴起’,可给江湖造就了一位了不得的女剑客呢。而且,宇文柔奴……这名字,老身可是如雷贯耳呢。”
她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继续道:“宇文大家,可是汴京城乃至整个大宋都赫赫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手琵琶和词曲,冠绝京华,不知多少王孙公子、文人墨客为其倾倒。更难得的是,她虽身处勾栏,却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性子刚烈,在汴京风月场中,可是个响当当的清倌人。没想到,宇文大家不仅文采斐然,在武学上竟也有如此惊世天赋。”
李秋水久混西夏皇宫和江湖,对中原的各种消息也颇为灵通,宇文柔奴的名头,她确实听过。
众人闻言,看向宇文柔奴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同。原来不仅是武学奇才,还是位名动京华的才女?
宇文柔奴被李秋水点破身份,脸上并无窘迫,反而落落大方地再次施礼:“李前辈过誉了。柔奴此前确是汴京一伶人,略通音律词曲,混口饭吃罢了。至于武功,全赖李公子当日所授神功,只是侥幸有所成,不敢当‘大家’之称,更不敢称‘惊世天赋’。”
“宇文姑娘不必过谦。”李子轩虚扶一下,笑道,“你能在短短数月间,将《万剑归宗》练至如此境界,踏入后天巅峰,距离先天也只有一步之遥,这绝非侥幸二字可以解释。你的剑道天赋,当属顶尖。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灵鹫宫地处隐秘,常人难以寻及。”
宇文柔奴恭敬答道:“回公子。当日分别后,柔奴谨记公子教诲,寻了一处清静之地潜心练剑。公子所授剑法精妙绝伦,柔奴越练越觉其中浩瀚精深,感激之情日深。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寻到公子,正式拜谢。柔奴在江湖中并无门路,只是偶然听得一些关于公子和灵鹫宫的传闻,知道灵鹫宫大概位于天山一带。于是便一路西行,沿途打听。幸得几位曾受过公子恩惠或是仰慕公子的江湖朋友指点,又恰好遇到一位灵鹫宫外派的姐姐,这才得知灵鹫宫具体所在,冒昧前来,还望公子勿怪。”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艰辛可想而知。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独自穿越千里,寻找一个只知其名、不知其具体所在的神秘势力,期间必然经历了诸多波折和风险。
李子轩点了点头,对她的毅力和心性又高看了一眼。“原来如此。宇文姑娘一路辛苦。既然来了,便是我灵鹫宫的客人。梅剑,带宇文姑娘下去休息,好生安置。”
“是,公子。”梅剑应声,对宇文柔奴做了个请的手势。
宇文柔奴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再次深深一礼,声音坚定地道:“公子,柔奴此来,一为拜谢公子大恩,二来……也是想恳求公子,收柔奴为徒,或者允许柔奴留在公子身边,侍奉左右,以报大恩!柔奴愿执弟子礼,终身追随公子,钻研剑道!”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李子轩眨了眨眼,没想到宇文柔奴会突然提出拜师或追随的请求。他当初救人授艺,确实是一时兴起,没想过要收徒啊。
李沧海看了看宇文柔奴,又看了看李子轩,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没说话。
巫行云则是直接开口:“小丫头倒是机灵,知道抱住子轩这棵大树。不过你这天赋,确实有资格入天武宗门墙。”
无崖子捋须微笑:“根骨清奇,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这份知恩图报、一心向武的赤子之心。子轩,若她所言非虚,倒是个可造之材。”
李秋水也笑道:“宇文大家若能拜入子轩门下,将来成就,未必在那什么‘南慕容’之下呢。”
宇文柔奴听到几位前辈的肯定,眼中闪过喜色,更加期待地看向李子轩。
李子轩沉吟片刻。天武宗初立,正是用人之际。宇文柔奴天赋卓绝,品性看来也不错,还自带“汴京才女”的名气。收下她,无论是作为开山大弟子,还是作为宗门护法,都是不错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她能在几个月内将《万剑归宗》练到后天巅峰,说明与这门武功契合度极高,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或许真的能培养出一位剑道宗师来。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看向宇文柔奴,正色道:“宇文姑娘,拜师之事,非同小可。我即将开宗立派,创立‘天武宗’。你若有心,可入我天武宗门下。至于是否直接拜我为师,还需看你日后表现,以及你我是否有师徒缘分。你可愿意,先行加入天武宗,从普通弟子做起?”
宇文柔奴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撩起裙摆,便要行拜师大礼:“弟子宇文柔奴,拜见……”
“且慢!”李子轩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气劲止住了她的动作,笑道,“不必急于一时。天武宗开宗大典在即,届时会有正式入门仪式。你既决心已定,便先暂居灵鹫宫,熟悉环境,也可继续精修剑法。待大典之后,再行安排。”
“是!多谢公子……多谢宗主!”宇文柔奴从善如流,改口称宗主,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看着宇文柔奴随梅剑退下的身影,李子轩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天武宗的第一位‘知名’弟子,已经送上门了。而且还是买一送一,自带高颜值和高天赋……这运气,不错。”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天武宗山门之前,一位清丽绝伦的白衣女剑客,手持长剑,横扫八方的飒爽英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