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看着谢邂活宝般的作态。

    他没好气地敲了他脑袋一下：“就你话多。”

    谢邂揉着头，看向许小言：“对了，你……怎么感觉有点印象啊。在哪里见过，你是？”

    许小言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头：“我叫许小言，新来的零班学员。我们见过的，暴动期升灵台里，你拿匕首那个。”

    谢邂恍然：“哦……冰杖男的妹妹！想起来了！”

    许小言脸又红了：“别叫我哥外号啦……”

    谢邂嘿嘿一笑，拎起袋子：“老大，我从家里带的特产，回头分你们吃。对了，舞麟回来了吗？”

    苏天摇头：“在锻造师协会，明天开学典礼回来。”

    三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回房。

    第二天清晨。

    开学典礼。

    操场上人头攒动，各班级依次列队。

    零班站在一年级最前方，四人一字排开……

    苏天居中，左边是古月，右边是谢邂，再右边是许小言。

    古月今天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苏天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瞬。

    一个月的假期，终于能见到他了。

    谢邂凑过来低声说：“古月大姐，你昨天回来没见到老大吧？他可惦记你了。”

    古月脸微微一红，没理他。

    许小言偷偷观察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主席台上，院长开始讲话，依旧是那些鼓励和展望。

    唐舞麟踩着点从后面悄悄跑过来，挤到谢邂身边。

    “怎么才来？”谢邂眼前一亮，问道。

    “修炼过头了……”唐舞麟小声回答，饿得肚子咕咕叫。

    许小言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就是苏天哥哥的师弟？好像……有点呆？

    开学典礼结束后，零班回到专属教室。

    舞长空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五人。

    “新来的，自我介绍。”

    许小言站起来，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大家好，我叫许小言，今年十岁，武魂星轮冰杖，十七级魂力。”

    谢邂忍不住嘀咕：“怎么在舞老师面前跟换了个人似的……”

    许小言悄悄瞪了他一眼。

    舞长空点头：“接下来一个月，证明你配得上零班。现在，所有人进行身体数据测试。”

    他指向旁边的测试区：“先测精神力。”

    第一个是谢邂。

    他戴上测试头盔，数字跳动，59。

    谢邂松了口气：“比上学期涨了不少。”

    舞长空点头：“灵通境初阶，不错。”

    第二个是许小言。

    她有些紧张地戴上头盔，数字稳定在61。

    舞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认可：“灵通境，符合预期。”

    第三个是唐舞麟。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头盔。

    数字开始跳动，100、150、200、250、291！

    最终停在291！

    谢邂瞪大眼睛：“卧槽？！舞麟你嗑药了？！”

    唐舞麟自己也懵了，摘下头盔看了又看。

    舞长空眼底闪过震惊，但表面依旧平静：“下一个。”

    第四个是古月。

    她平静地戴上头盔。

    数字跳动——200、300、400、476！

    476！

    谢邂直接跳起来：“四百七十六？！古月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比嗑药还离谱！”

    许小言捂住嘴，满眼不可置信。

    古月却只是淡淡看了苏天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舞长空沉默了两秒，转向苏天。

    苏天上前，戴上头盔。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400、450、500、550、563！

    最终定格在563！

    整个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邂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五、五百六十三……不仅是灵海境，还在飞速增长……老大你是人吗？！”

    许小言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舞老师说“需要得到苏天的认可”。

    这个只比她大不到一岁的少年，精神力是她九倍！

    唐舞麟看看自己的291，再看看苏天的563，默默收起了刚才那点小得意。

    古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看向苏天的目光更加柔和。

    舞长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数据很好。但数据只是数据，实战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看向许小言：“你有一个月时间。希望下次测试，你的精神力能配得上你的武魂。”

    许小言重重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苏天。

    这个少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许小言站在原地，心中不断回响着那个数字。

    563点精神力。

    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

    她原以为自己61点已经不错了。

    毕竟这个年纪能达到灵通境，放在任何学院都算天才。

    可现在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舞老师说“需要得到苏天的认可”。

    在真正的怪物面前，她那点骄傲，根本不算什么。

    许小言咬了咬嘴唇，举起手：“舞老师，我申请晚上再测试一次精神力。”

    舞长空看向她，眼神微动：“你的精神力晚上会变化？”

    许小言点点头，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但好胜心让她选择说出来。

    “好。”

    舞长空在和许小言交流时。

    谢邂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古月身边。

    这小子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那种“我是有觉悟的，我要将事情的真相昭告天下，跟你说个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古月原本平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再然后……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苏天，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愤怒？

    苏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谢邂这大嘴巴！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谢邂在说什么。

    肯定是昨天走廊里许小言摔倒那一幕！

    古月盯着苏天，嘴唇抿成一条线，黑眸里的神色复杂极了。

    苏天快步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古月，听我解释。”

    古月头一扭，直接转向另一边，留给他一个少女的黑发背影。

    黑发随着动作轻轻甩动，几缕发丝擦过苏天的腿，带着淡淡的清香。

    “不听。”

    苏天瞪向谢邂。

    谢邂缩了缩脖子，讪笑着往后退：“那个……我去看看舞麟的蓝银草长没长花……”

    “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苏天深吸一口气，看着古月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耳尖有点红。

    他知道她在意。

    正因为在意，才会生气。

    苏天没再说话，只是一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