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细数着那些年师兄还在史莱克学院的日子。
为了这两个字,他曾经付出过无数的努力。
但也因为这两个字,他……
用力地深吸口气,舞长空突然松开沈熠的手,大步跑了起来。
他就像是一道风,就那么在史莱克内城的街道上狂奔。
寒意涌出,他不断发力,速度越来越快,朝着史莱克内城东边狂奔而去。
沈熠赶忙跟上,同样加快了脚步,追着舞长空的身影。
终于,一片绿色环绕的建筑呈现在他面前。
那绿色环绕的围墙很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绕到正面,巨大的牌楼上,也只有两个大字……
内院。
内院门口,并没有人守卫。
但是,舞长空到了那两个大字
仿佛那两个字拥有着无尽的魔力似的,令他整个人都凝固在了那里。
是的。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史莱克学院内院。
在整个大陆上有着赫赫威名,无数魂师向往,又让整个联邦为之忌惮的史莱克学院内院。
只有真正来到这里的人才会知道,这是一个看上去如同公园的地方。
绿色几乎覆盖了整个区域。
这里也从来都不需要有人守护。
内院,就这简单的两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师兄。”沈熠追了上来,停在他身边。
“我没资格做你师兄,不要这么叫。”舞长空低声说,“让老师听到,你要受到惩罚的。”
面对“内院”二字,他膝盖一弯。
就那么跪了下去。
平日里那么高傲冷峻的白衣蓝剑,在这一瞬间,犹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了内院二字面前。
沈熠心头猛地一颤。
但她没有劝说。
她深吸口气,向舞长空沉声说道:“师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请老师。”
说完,她就如同风一般冲了进去。
跪倒在地,舞长空原本复杂的眼神反而平静下来。
清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植物芬芳。
那是一种只有在史莱克才能感受到的味道。
植物的芬芳带着几分湿润,在这里,永远都会让人感觉到舒适与平静。
回来了。
十三年了。
十三年之后的今天,自己终于回来了。
跪在这里,舞长空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十三年前的自己,是何等的冲动,何等的骄傲。
而十三年后的自己,就算已经想通了一切,可是曾经发生的一切,还能够挽回吗?
冰儿,对不起。
老师,对不起。
一切都是我的错。
冰儿,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的名字完整地出现在我的斗铠上,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会不惜一切地为你完成。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飞快。
正在舞长空已经完全陷入到自己的记忆之中时,沈熠回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当她来到舞长空身前时,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下来。
终于,她鼓足勇气,回到他面前。
“老师、老师他不愿意见你。”沈熠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嗯。”舞长空低声回答,“谢谢。”
他整个人都显得很平静。
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熠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终于还是说道:“老师说,就让他在那跪着。”
舞长空身体猛地一震。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沈熠。
在他眼中,闪过的竟是一抹惊喜。
他甚至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因为他了解那位。
发怒的老师绝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无视啊!
他肯发怒,至少证明,自己还有机会。
“谢谢你,沈熠。”舞长空抿了抿嘴,跪在那里,挺起胸膛。
沈熠低声道:“师兄,你先在这儿跪着。其实,老师的性格你也知道的,他只是嘴硬心软。刚刚我跟他说你回来了,老师瞬间流露出的惊喜表情,藏都藏不住。他还是很在乎、很在乎你的。我再多去劝劝他,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舞长空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没资格让老师原谅。”他说,“但我那几名弟子,就拜托你了。”
“嗯。”沈熠答应一声,转身重新返回内院去了。
舞长空跪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
像一柄出鞘的剑。
……
酒店里。
苏天站在窗前,望着史莱克内城的方向。
舞老师,现在应该已经在那里了吧。
古月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苏天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少女。
晨光里,她的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像话。黑色的发丝被风吹起几缕,拂过白皙的脸颊。睫毛微微上翘,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在想,明天。”苏天说。
古月侧过头,黑眸与他对视。
“不管明天怎样。”她说,“我都跟着你。”
声音很轻。
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了苏天心里。
他伸出手,握住了古月的手。
少女的手指微微发凉,却在被他握住的一瞬间,轻轻回握。
窗外,史莱克城的晨光正好。
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天渐渐亮了。
谢邂脸上的焦躁终于消失了。
因为他知道,就算现在出发,按照正常流程,他们也赶不上史莱克学院的考核了。
时间不等人啊!
从他们这里到史莱克内城,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史莱克学院的考核,一个小时之后就要开始。
目前看……已经来不及了。
但错过就错过了。
虽然依旧不甘心,但正像他们决定的那样……
伙伴,比史莱克学院更重要。
古月睁开双眸,看向谢邂。
“以后不嘲笑你了。”
“啊?”谢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古月淡淡道:“你还算是个男人。”
谢邂气结:“难道说你以前一直把我当成女人不成?”
古月“噗哧”一笑,黑眸弯成月牙。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收腰T恤,下身是深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黑发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的时候,耳边的碎发轻轻晃动,衬得脖颈愈发纤细白皙。
“你愿意这么想也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