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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站起身,把手册夹在腋下,然后和几人一道走出教室。
吃饭。午饭吃得简单,苏天刷联邦币,唐舞麟照例盛了一座小山,但相比昨晚收敛了许多……
毕竟下午还要去教务处,吃撑了走不动道这种事在开学第一天不太好看。
谢邂端着托盘在食堂里东张西望,试图找到昨晚那个红头发的工读生学姐,被许小言一勺子敲在手背上:“你吃饭就吃饭,别东张西望的。”
古月坐在苏天旁边,用叉子把沙拉里的橄榄拨到一边,苏天随手夹过来吃了。
饭后,苏天和唐舞麟去了教务处。
任务大厅在主教学楼一层东侧,整面墙都是魂导屏幕,滚动播放着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
从清扫广场到千锻金属,从魂兽材料分拣到斗铠零件打磨,每一条后面都标着贡献点数字。
低区任务大多是体力劳动,学徒级的锻造加工贡献点两位数起步,聊胜于无。
高区任务则全是与第二职业相关的委托,其中夹杂着少量灵锻级别的高难度锻造单。
苏天的手指在灵锻任务区域滑动,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委托:
完成指定灵锻金属一件,视品质奖励贡献点三千到一万不等。
锻造室使用权限,每日一百贡献点。稀有金属自备,工具自备,任务失败按原材料市价扣除双倍贡献点。
唐舞麟站在他旁边,也在看千锻和灵锻的任务列表。他已经是五级锻造师,这三年来一直在跟苏天学灵锻的理论和技术,但灵锻的门槛和千锻完全不同……
他能稳定出千锻一品,甚至偶尔能达到五级灵锻的最低标准,但需要状态极佳。
至于再往上?
他清楚自己没有师兄那种对光能的变态感知力,只能多花时间磨经验,不过分强求。
苏天当然知道唐舞麟现在的锻造水准。当年傲来城那个连锻造锤都握不稳的小子,如今可以稳定出品千锻一品并偶尔触碰灵锻门槛,七年的锤数堆出来的底子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扎实。
只是金龙王血脉带来的气血优势在锻造上并不能直接转化成对金属内部结构的微观感知,他的灵锻之路注定需要更多时间。
正在两人查看任务时,一个人走到了锻造任务发布区旁边。
暗红色短发,黑色工读生校服,面容清冷。
原恩夜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任务卡,显然也是来操作锻造委托的。
她的目光从任务屏幕移到苏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认出了这张脸……
开学典礼上蔡老当众宣布的那个名字,一百二十分满分,五个万年魂环,六级锻造宗师。
灵冰广场上那个站在新生方阵最后排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正低头翻任务列表的人,是同一个。
很年轻。比她想象的更年轻。
原恩夜辉确实有些意外。她的千锻任务挂了两天没人接,今天来任务大厅本来是想提高报酬,没想到在这里直接撞上了那个传说中的新生第一。
她更没想到的是,这位六年级锻造系都在议论的新生锻造师,此刻看的不是千锻区……
他的手指一直停留在灵锻任务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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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苏天?”
原恩夜辉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天转头,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点了点头:“是我。需要锻造?”
原恩夜辉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任务卡,上面写的是千锻任务所需的稀有金属参数,品级要求在千锻一品。
但她同时也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锻造级别远超千锻。千锻一品对她来说是工具箱里最锋利的刀刃,但在这个人面前,只是一张入场券的起点。
“千锻一品,特殊合金。”她将任务卡递过去。
“我需要两块。我给的贡献点比学院任务板上高。”
苏天接过任务卡,目光扫过上面列出的合金配比参数,又看了看她给出的贡献点报价。
确实比任务板上的标准价格高出不少。
苏天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成交。什么时间要?”
原恩夜辉本以为需要多费口舌,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淡的面色:“三天内。”
“可以。”苏天把任务卡夹进手册中,语气随意得像接了一份帮邻居烤烧饼的差事。
苏天和原恩夜辉谈完任务细节后转身准备离开。
原恩夜辉向着另一个方向。她已经达成了此行的目的,收好任务卡的备份,转身朝门口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任务大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寻常人走路的声音,是一种带着灼热气息的、地面都在轻微震颤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肩膀宽阔得像是能塞下两个人的人走了进来。
一头火红色长发乱蓬蓬地堆在头顶和肩颈之间,垂下来时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眸。
他的手臂粗壮程度和古月的腰身差不多,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碉堡。
古铜色的皮肤表面隐隐泛着金属在高温下才会出现的那种暗红色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灼热的气流,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轻微的折射扭曲。
任务大厅承载千人的空间被他一低吼震得嗡嗡作响,这任务大厅虽比食堂小得多,隔音却更差。
他一进门环顾四周,声音没经过任何压制:“苏天在不在?!谁是锻造师苏天?”
原恩夜辉被这道声音震得耳朵有点发麻,虽然现在喊的不是她的名字。
“我是。”苏天转过身。
红发怪人的目光锁在他身上,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个还穿着新生墨绿色校服的少年。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满脸火红色大胡子的包围下露出来,像是岩浆裂缝里透出的光。
“好!好!就是你!”红发怪人大步走过来,抬手就往苏天肩膀抓去,“跟我走!”
他的动作和语气之间没有任何过渡,仿佛“跟我走”三个字就是最充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