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回到了宿舍,看到顾衍正坐在椅子上写写画画,好奇地凑过去。
发现他居然把今天的事情都梳理了一下。
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顾衍。
顾衍抬起眼眸,主动把手里的纸推到了虞晚的面前。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虞晚拿起了顾衍梳理的线索,越看眼睛里的光越亮。
她看向顾衍:“没想到啊,顾先生,你现实世界该不是做律师的吧?”
顾衍笑了笑,没说话。
虞晚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那张纸。
首先是关于学校的规则。
上课的时候必须回答对问题,不能顶撞老师。
另外,食堂的红肉可以不吃。
以及无论在哪个诡异世界,诡币都是通用的。
这些规则虞晚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
某种意义上来说,虞晚其实可以不遵守规则。
反正触发规则,要么强硬地解决掉那些诡异,要么用诡币解决事情。
虞晚看向了顾衍用红笔写下的三个字——刘晓晓。
他大概已经还原出了刘晓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除了同学提到的因为怀孕被校长叫上讲台羞辱,应该还有同学的霸凌、老师的针对,以及父母的漠不关心。
虞晚点了点头,
指着纸上最后一行字说到:“应该还有一条最关键的事情。”
顾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所有的人都很害怕刘晓晓,我猜不仅仅是因为她会化身诡异屠杀其他的NPC和诡异,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点。”
楚鄞承和楚未然也凑了过来。
就连刀疤男也在很认真地听着。
虞晚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学校在说谎。”
他们的瞳孔一颤。
顾衍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楚未然和楚鄞承倒是没有顾衍那么一点即通。
楚未然连忙追问道:“什么说谎?为什么学校在说谎?”
虞晚回忆着看到的刘晓晓,语气发沉,压低了声音。
“我觉得刘晓晓根本就没有怀孕。”
楚未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虞晚开口正要说话。
突然,啪嗒一下,灯熄灭了。
整个宿舍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放大了空间里面的所有声音。
“呜呜呜呜……”
虞晚听到外面响起了呜咽的哭声。
她紧皱着眉头示意大家:“先上床,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楚未然却有些不放心:“一个人出去遇到诡异怎么办?”
虞晚笑盈盈地冲她挑了挑眉。
“放心吧,这个学校的诡异我还不放在眼里。”
事实上,是她账户里的诡币余额给了她底气。
虞晚安抚好了楚未然,轻轻推开了宿舍的门,脚步轻缓地走了出去。
寻找声音,虞晚来到了宿舍三楼的最后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门口明明贴着封条,但呼声确实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虞晚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发现封条有些松动。
看来进去的应该是人。
诡异应该不会这么注意细节。
她小心翼翼地将封条揭了下来,推开了门。
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女生回过头,惊恐地看着虞晚,
她面前还有一个正在燃烧着纸钱的盆子。
虞晚定睛一瞧,那个哭着的人是下午被她从生物实验楼梦姐手里救下的那个被霸凌的女孩子。
虞晚看着她害怕瑟缩的模样,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之间,低声说道:“别出声,等会儿引来宿管了。”
女孩似乎也认出了虞晚。
她立刻点了点头。
虞晚蹲到了她的身边,看着盆子里还没有燃烧完的纸钱,问道:“你是在祭拜谁?”
刘招娣犹豫了一下,声音嘶哑地开口:“我在祭拜我的姐姐。”
虞晚看向了她,下意识地问道:“你的姐姐是刘晓晓对吗?或者我应该叫她刘招男?”
刘招娣的眼神透出惊讶,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虞晚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因为在实验楼的时候,刘晓晓那么残忍地对待梦姐,显然是报复。
如果她跟刘招娣没有关系的话,实在是没有必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虞晚会有这个判断,是因为今天晚上在另外一个教学楼,她看得出来,刘晓晓并不是那么残忍的诡异。
曾经直接伤害她的那些人,她都只是砍头。
而梦姐也没有做别的事情,只是欺负了这个刘招娣。
但是却遭到了可以说是目前来到这个诡异副本里遭遇的最残忍的死法。
毕竟,她是被活着生生拉成了两半的。
直到她的喉咙被拉断之前,她都是活着的。
所以,虞晚觉得,唯一能够解释这个原因的,就是刘招娣跟刘晓晓有关系。
虽然在刘晓晓的家庭关系上面,并没有提到她有妹妹或者姐姐。
但是能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刘招男的家庭,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女儿。
刘招娣深深叹了一口气,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其实我可以读别的学校的,但是我听说这个学校一直在发生诡异事件,跟我姐姐有关系,所以我想来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姐姐当年根本就没有做那种事情。”
说着,刘招娣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的眼泪是鲜红的血色,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这个世界的NPC,虞晚的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同情。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刘招娣的肩。
正要说话的时候,虞晚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或者说,应该是那个宿管黏腻的身子拖动的声音。
虞晚的瞳孔一颤,赶紧把火盆里的火灭了,塞进了空荡荡的宿舍床下。
然后拉着还在发愣的刘招娣躲进了旁边的储藏柜。
就在虞晚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
银白的月亮挂在天上,照亮了宿管的身影。
她扒拉着门框,缓缓地将头探了进来。
脸上松垮的皮肉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着。
她嗅闻到空气里烧纸的味道,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她冲了进来,四处翻找。
总算找到了那个铁盆。
她砰的一声把铁盆摔在地上,抬起了手,手心的眼珠子不断乱转着。
突然,眼珠定在了虞晚他们藏身的那个储物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