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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无语地看了大桥一眼。
你要是羡慕,以后也让皇帝把你媳妇赐给别人做媳妇吧!
立春不说话,大桥倒是一头雾水。
“那个,院子我扫完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娘估计还等着我回去陪她买菜呢!”
大桥说完,就朝着大门出去了。
他来的时候是走的后门,但是如今正门开着,他出去也正好关门。
立春一个人颓丧地坐在院子里,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无聊之际,他就拿起扫帚把院子又扫了一遍。
总要干些什么吧,才能不这么心烦意乱……
另一边,李红枣的乘坐的马车在一刻钟以后就进了皇城。
本以为还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其实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就已经停下了。
那年轻公公已经在车外提醒李红枣。
“乡君,请乡君下车步行入殿。”
在那公公的眼里,能坐着马车进入皇城已经不容易了,还一直坐到了宫门口。
即使是魏相大人,每天也都是走着上来的呢!
李红枣闻言,便整理了一下衣裳。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整理的,她穿的就是以前去府城做的衣裳,虽然料子好一点,但是也不是宫里要求的对应品阶的衣服。
不是她不想穿,是她没有。
况且出来的匆忙,这已经是她带来的最好看的衣裳了。
那公公目不斜视,刚刚已经提醒过了,只不过李红枣换,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况且皇帝也交代过,要尊重青溪乡君的意愿。
马上就要秋闱了,她要是撂挑子不干了能行吗?
这一点,赵瑾比谁都清楚。
有人打开车门,还在马车旁边放了脚凳,李红枣就准备下马车。
那年轻的公公就走上前来,亲自伸手扶住了李红枣的手。
李红枣也不客气,这宫里的马车比她平常坐的要高一些,要是她自己跳下去,那就不太雅观了。
李红枣扶着那公公的手下了马车,周围有看热闹的宫人,虽然不知道这个姑娘是谁,但是此时她的身份在人群中猜测起来了。
这年轻公公虽然不是皇帝身边近身伺候的公公,但也是赵瑾上位以后提拔起来的。
所以,虽然他现在还年轻,但是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这公公给了李红枣体面,宫人们自然高看李红枣一眼。
李红枣如今倒是考虑不了那么多,她下了马车,站直了身子,朝着周围观望了一圈。
如果今日谈判顺利,这就是她最后一次来皇宫。
如果今日谈判不顺利,这个该死的地方,她以后还要来无数次!
李红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拳在衣袖下紧紧地握了起来。
她有的东西还很多,只要皇帝愿意跟她做一笔交易……
年轻公公看着李红枣这样,只当她是第一次面见圣颜而紧张。
“乡君,走吧。”
那公公在前面引路,李红枣就抬腿跟上了那个公公。
又做了约莫盏茶功夫,终于到了皇帝的书房。
赵公公此时就站在门口,而不是在屋里。
书房里,赵瑾跟魏夫子对坐,两人正在下棋。
其实赵瑾的心是乱的,所以,他自然是下不过魏夫子了。
两个人各藏心事,谁都没有认真下棋。
直到门外赵公公的声音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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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青溪乡君来了。”
“让她进来!”
赵瑾立即就丢下了手里的棋子,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正襟危坐起来。
魏夫子见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压力这边给到李红枣了,就看李红枣怎么做了。
不论李红枣说什么,天塌下来有他盯着呢!
书房的大门被打开,李红枣从外面走了进来。
然后学着公公教她那样地行跪拜大礼,空中高呼万岁。
赵瑾很满意,但是却没有让李红枣立即起身。
他打量着李红枣的身形,然后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
“起来吧!”
李红枣站起身,并不开口说话,而是微微低垂着头。
她看不清皇帝的脸,赵瑾自然也看不清她的脸。
因为不论在哪个时候,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总归是不礼貌的。
“靠近些。”
李红枣见赵瑾这么说,就朝着前面走了两步。
赵瑾就指着棋盘说道:“听闻你也会下棋?”
“不如你过来瞧瞧,到底是你师傅能赢,还是朕能赢?”
李红枣就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正好落在距离棋盘三步远的地方。
李红枣认真地看着棋盘,赵瑾则是在看着李红枣。
李红枣虽然不知道赵瑾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杂乱无章的棋盘,倒是有些了然。
想来,这两个人的博弈,又何止在棋盘上?
心思电转之间,李红枣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手,从一旁的棋篓里拿出了一颗黑子。
然后在赵静跟魏夫子目瞪口呆之中,镇定地将那枚妻子放在了棋盘的中间。
“是我赢了。”
李红枣忽然抬起头,明媚的笑容展现在赵瑾的眼前。
赵瑾只觉得眼被晃了一下,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传言果然不虚。”
“魏相,你这个徒弟果然不按套路出牌!”
“哈哈哈……”
魏夫子淡淡的笑容映在李红枣的眼中,那肯定的眼神似乎是在朝着李红枣担保。
李红枣心里终于镇定了几分。
赵瑾又打量了李红枣几分,然后才笑着说道:“朕这辈子,也接过无数次圣旨。”
“每每收到圣旨之前,心里忐忑,总是下了两种决心。”
“一,拼出个前程来!”
“二,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是朕从来都没有想过第三种方式,原来,圣旨可以不接,先逃跑!”
“李红枣,你真是刷新了朕的认知!”
李红枣摸不清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就不敢开口乱说,只是悄悄地打量着皇帝的模样。
皇帝的年纪应该比陈福生也打不了几岁。
但是看上去却沧桑了不少,按理说如今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着,应该会好很多。
可是他常年驻守边关,如今的身子骨倒是还不如一个农夫健壮。
赵瑾说完,见李红枣还没有开口说话,他不禁疑惑的问道:“朕问你,你来神都了,那王公公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