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不是那时候光顾着高兴了,压根没想起来。我爹他们也没注意。”
何东无所谓地说,“等那天出海回来以后,亲戚都回去了,才发现这个问题。明天应该就能出海了,我爹已经请到人了。”
现在买了大船,他才发现世界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不光大哥对他像小时候一样了,老爹老娘的态度也开始转变。
特别是老娘,每天还会喊上阿强他娘,一起来码头等他回去。
李游见他自己都不在意,也没再多问。
瞥见两艘小舢板上的网兜,随口说:“今天运气这么好?”
“嗯嗯,今天下排钩爆网了,上了四条大黄鱼、十二条真鲷。还在大圩礁那儿钓鱼,我钓上来两条石斑。靠,我可真厉害。”
何东越说越兴奋,“对了,阿游,我刚才看见你们往大圩礁那边开,怎么又不去了?我还朝你们挥手来着。”
李游正想问大圩礁那两艘小舢板是不是他俩,这下不用问了。
“这不是离得太远,你们船又小,没认出来嘛。就没去那儿,换了个位置。”
正说着,小煤球又大呼小叫地喊上鱼了。
李伟从何东两人上船后就没再钓,看见好大儿中鱼,又赶紧过去帮忙。
“阿砚厉害啊!人还没鱼竿高钓鱼就这么厉害。上次你好像在岸边也钓上来一条大鱼。”阿强笑嘻嘻地哄他。
哪知小煤球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阿叔,我不厉害,我小叔才厉害。”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李游也乐呵呵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家伙这么会说话呢?
情绪价值给到的太足了。
小煤球钓上来的是一条金线鱼,不大,他其实完全可以自己拉上来。
奈何李伟这个操心的老父亲啊。
聊了几句,李游看了看海底,没什么鱼了,把烟头往外一弹:“收竿,回家。”
今天的太阳还是很毒,船跑起来以后海风都是热的。几个人一股脑钻进驾驶舱。
船到了码头,李游看见阿强老娘居然在码头等着,这让他啧啧称奇。
这可是两辈子头一回见。
不过看何东一脸开心的样子,他也没多问,和小煤球把船上收拾干净,等李伟推板车来,就把鱼带回去。
钓上来的鱼不多,二十来尾,分成两份养在自家和老宅的鱼池里。
只要换水勤快,养个四五天没问题。
把鱼放好,又去挑了海水来。
李游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匆匆忙忙洗了个澡还不解热。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闷?
难道明天要下雨?
他也顾不上这些,回到屋里逗咿呀咿呀的儿子。没想到儿子没睡着,他自己倒先睡着了。
还是小煤球来喊吃饭的时候,他才发现一觉睡到现在。
李游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阿砚,两个阿公来了吗?”
“早就来了,现在就等你啦,小叔。”
“行,你先去,我洗把脸就来。”
等李游到了老宅,才发现菜都已经上桌了,连忙道歉。
“对了,阿游,打算什么时候办满月酒?”刘世喜上次来还是孩子洗三旦的时候。
满月酒虽然李游会上门去请,但提前问一下也好。
“还没想过这事呢。我打算明天先去看船,到时候看船改造好要多久,一起办行不行?”
话刚说完,李光厚就摆手说不行:“这两个大日子怎么能放一起?这艘船下水放点炮、吃顿饭就行了。”
“那行,爹你来定日子吧,这方面我也不太懂。”李游说完就给几人倒酒,他自己则开了一瓶啤酒。
今天这天气太闷热了,坐在院子里都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这种天气就得配啤酒,白酒是冬天喝的。
李游灌了两瓶啤酒,就先和杨秀回去了,留下几人在院子里慢慢喝。
半夜,一声惊雷炸响,闪电撕裂乌云,一下子大雨哗哗地倒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游闻到院子里雨后特有的气味,整个人都放松了。
多日来的燥热被这场雨冲刷得干干净净,连院里的树都绿了不少。
九点,杜启义和张波一人开着一辆车来到李游家,接上四个人,往吴航方向开。
路上要经过龙塘镇,李游顺便把陈为民也叫上了。
到时候缺什么渔具直接在他那儿拿,让他跟着去,缺什么也好有个准备,省得再跑一趟。
现在的路况远远比不上后世,上辈子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两个多小时。
到的时候正好饭点,杜启义请几人在镇上吃了饭才去看船。
渔船靠在码头,三道缆绳拴在岸边的缆桩上。李游第一眼看见就觉得一个字:大。
虽然见过比这船大得多的,但他还是觉得这船独一无二地大。
特别是船头向上翘起的那股气势,让他觉得无比舒服。
没多耽搁,杜启义在下面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带着几人从船中间的登船口上去了。
船体中段划出十一米长的机舱,主机、辅机、备用油箱都装在里面。
机舱上面搭了一层甲板,整层都是船员生活区。
生活区的舱门一个挨一个:一间单人间是船长室,三间单人房是干部船员的,还有三间大通铺是水手住的。
靠墙一边是厨房,铁皮烟囱伸到外面。
旁边安着大型淡水柜,还有一间独立储物间,用来堆放粮食和工具。
最让李游满意的是生活区顶部的第三层驾驶室,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
里面配有操作台、固定的DF-100导航雷达、单边带短波渔用电台、磁罗经、测深仪。
舱内还配了手动舵机,带液压助力,驾驶室顶上架着雷达和通讯两组天线。
到时候开船的就享福了,驾驶舱这么爽。
而李光厚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在驾驶舱待了一会就去了船尾。
船尾整片区域是拖网作业区,铺了尾滑道,甲板四周焊着防滑护栏。
台面上堆着原来的船员留在这里的拖网、长网绳、塑料浮子、铸铁铅坠。
这些东西看得李光厚和陈阿水一脸心疼,都不便宜,但怎么能就这样风吹雨打呢?
船头和船尾的储物舱门都被张波打开,里面堆满了备用网具和配件。
李光厚也背着双手进去看了看。
留下陈为民一个人在甲板上瞪大双眼。
好家伙,阿游告诉我来看船也没说是看这么大一艘船啊!
这才几天不见,老丈人一家就要鸟枪换炮,不,这哪是鸟枪换炮,简直是要起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