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内一时安静下来。
秦无夜盯着那行漂浮的金色小字，眉头紧锁。
六钥齐聚。
最低灵圣，最高灵帝。
而他，一个灵尊三重，手里攥着第七把钥匙。
这他娘的，怎么想都像是羊入虎口。
但不去？
安南需要九幽心莲，那东西只在葬龙渊深处才有。
而且，他从破妄武帝那里得到这把密匙，冥冥中就像是有一根线，在牵引着他往那个方向走。
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去。”
秦无夜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必须去。”
流萤女帝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决定并不意外。
赤月女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点胆色。”
紫璃女帝依旧神色清冷，只是微微点头：“既然决定了，那就做好准备吧。”
“这五日，我们三人会全力助你提升战力。狩神踪、噬天冥焰、葬仙诀，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赤月女帝接过话头：“你那两具幽冥尸将，也可以再祭炼一番。试试将葬天冥气融入其中，若能成功，战力还能再提升一截。”
流萤女帝难得没有抬杠，而是正色道：“还有，你小子别忘了，千机面和敛神术虽然好用，但在灵圣、灵帝境面前，可瞒不住。”
秦无夜心中微沉：“明白，我会小心的。”
一旁的菀羲，从头到尾都插不上话。
她只能红着眼眶，揪着衣角，嘴唇嗫嚅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修为只有灵宗五重。
面对三位女帝的存在，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小青牛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怯生生地蹭了蹭秦无夜的腿，“哞”地叫了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秦无夜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又看向菀羲。
“菀羲，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棺内。”
“灵田里的回天丹种子，需要人照料。小青牛也交给你了。”
菀羲咬着嘴唇，用力点头：“主人放心，我一定会照料好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你......你一定要小心。”
秦无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翌日，秦无夜遁出镇天棺，撤去禁制，离开酒馆。
他要在城内找一艘飞舟，前往葬龙渊。
但他肯定不能直接说去龙首山。
那不等于自爆身份？
估计他还没到半路，就被人截杀了。
葬龙渊位于三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
从大胤境内过去，最近的边城有两个。
一个是陨星郡的“崇关城”，一个是贯清郡的“弋凤城”。
两者都是边陲重镇，与玄金王朝接壤。
秦无夜想了想，决定去陨星郡的崇关城。
毕竟那里是他的老家，地形多少熟悉一些。
他找到城中一处租赁飞舟的商行，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可是要租借飞舟？”
秦无夜点头：“去陨星郡的崇关城。”
掌柜的闻言一愣，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客官，您......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如今的陨星郡，已经全境被玄金王朝占领了。”
秦无夜一愣。
一年前，陨星郡只沦陷了小半。
没想到一年过去，整个郡都丢了。
“那还能过去吗？”他问。
“能是能，就是麻烦。”掌柜的说道，“最多送您到贯清郡的弋凤城。那里距离崇关城最近，往北再有百来里就到了。”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不过客官，如今清渊王造反，西部四郡都在他手里。咱们商旅虽然还能进入贯清郡领空，但手续繁琐，盘查极严。您要是没什么要紧事，真不建议去。”
“你就说，怎么才能去。”秦无夜淡淡道。
掌柜的打量了他几眼，见秦无夜虽面貌凡凡，但似乎很有底气的样子。
随即，他眼珠一转，伸出一根手指。
“得加钱。”
“而且您一个人，租个小型飞舟，费用还得全包来回。这一趟下来，起码这个数——”
他又伸出两根手指。
“至少……两百万下品灵石。”
秦无夜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万？！
他之前买卖东西，兜里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九十万下品灵石。
这他娘的，刚好差一点。
要是把一些尸傀卖了，倒是能凑够。
但那些尸傀是他好不容易炼制的，卖了他心疼。
掌柜的看他脸色不对，生怕错失这笔大生意，连忙解释：“客官您别嫌贵。现在哪哪都打仗，天下不太平……飞舟损耗又大，驾驶飞舟的修士也都是拿命赚钱。去那种地方，真的就是这个价。”
秦无夜沉吟片刻，正想开口讨价还价，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掌柜的，租一艘小型飞舟，去龙首山。”
龙首山！
这三个字一出，秦无夜心中猛地一震！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心跳都控制得稳稳的。
他漫不经心地侧过头，用余光扫了来人一眼。
是个女子。
身姿高挑，穿着一身暗红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蟒纹皮带，将她纤细有力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容貌看不真切，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隐隐有幽光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那些符文不像是符箓上的纹路，更像是某种血脉传承的印记，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总而言之，对方不像是大胤皇朝的人。
女子也朝秦无夜这边瞥了一眼。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秦无夜立马收回目光，面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随即对掌柜的说道：“两百万确实有点多，我考虑考虑。你先接待这位姑娘。”
说后，他自然地退到一旁。
掌柜的连忙点头，转向那女子：“姑娘所说的龙首山可是葬龙渊外围山脉一带？”
“嗯。”女子淡淡点头回应。
掌柜的瞥了一眼秦无夜，随即好心说道：“巧了，这位客官想去崇关城，途径弋凤城，你俩正好顺路啊！”
秦无夜心中暗骂。
这掌柜的，嘴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