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搸什么！”高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就是宫里那位。”瑞王仍然在笑，像个玩弄别人命运的神。
“你武功盖世，又是沈惊澜的心腹，有机会接近皇帝。明日，沈惊澜和宋明月会奉诏入宫觐见，商议库银失窃案的进展。你随他们一同进宫，在殿上找个机会杀了皇帝。”
“你疯了？”高铁死死盯着他，“弑君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我若动手必死无疑，还会连累沈惊澜和宋明月。”
“所以，要是你啊。”瑞王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以你的身手突然发难，刺杀成功后再趁乱脱身，未必没有机会。只要你一口咬定是为顾家报仇，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那么沈清燕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本王会替你照顾好。”
他凑近一步，“沈惊澜和宋明月做事实在是太拖沓了，我以为他俩进京的第一晚就能杀了皇帝，结果到现在还是吃吃睡睡毫无进展。”
“皇帝一死，朝局必乱。本王拨乱反正顺理成章。届时，沈家是从龙之功还是乱臣贼子，就在本王一念之间。沈清燕或许还能有个名分。”
高铁如坠冰窟。
瑞王这是要一箭数雕。
利用他刺杀皇帝，无论成功与否都能重创沈家。
成功了，瑞王得利。
失败了，沈家背锅。
而沈清燕和她腹中的孩子，就是逼他就范的锁链。
好毒的计！
“我若是不答应呢？”高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答应？”瑞王遗憾地摇摇头，轻飘飘地道，“那本王就只能忍痛处理掉这个败坏门风的不洁女子，以及她腹中的野种了。毕竟，皇家血脉不容混淆，你说是吗？”
“不！”沈清燕对着高铁拼命摇头，“不要管我，你走！你快走！不要答应他，他是疯子，他会害死你的，也会害了大哥大嫂。”
她又看向瑞王，眼中充满了哀求：“王爷，求求你，放过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乖乖待在这里，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逼他，求求你了。”
看着沈清燕为了自己，如此卑微地哀求瑞王，高铁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清燕死。
可是刺杀皇帝陷害沈家，这同样是万劫不复。
就在他痛苦挣扎之际，沈清燕忽然停止了哭泣，“我可以死，但不要告诉大哥和大嫂，也不要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她不能让大哥大嫂知道她遭遇了如此不堪的事情。
更不能让高铁为了她去犯下弑君大罪，将沈家拖入深渊。
如果一定要有人下地狱，那就让她一个人在地狱里腐烂吧。
高铁当然明白她的所思所想。
这个善良到傻的姑娘，到了这个时候想的竟然还是不要连累家人，不要连累他。
“我答应你。”这句话是高铁对瑞王说的。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保证，绝不动沈清燕一根头发，保证她和孩子的安全。”
瑞王满意地笑了，“放心，她怀了本王的骨肉，本王自然会好生照料。只要你把事情办成，本王甚至可以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和孩子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高铁心中一片冰冷。
沈清燕此生恐怕再也见不到真正的阳光了。
“明日，我会随沈惊澜和宋明月觐见皇帝。”高铁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沈清燕。
“活着。”然后他决然转身，不再看瑞王那得意的嘴脸。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万丈深渊。
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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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清燕，他只能将自己和沈家一同推向那血腥的祭坛。
高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瑞王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浸在阴影中，一半泛着冷白的光。
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内里却早已腐烂生蛆。
沈清燕依旧蜷缩在床上，用那床厚实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瑞王踱步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的绝望。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泪痕交错的脸颊。
“别碰我！”沈清燕向后缩去。
瑞王的手停在半空。
他并不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怕什么？”他声音轻柔，“你看，你心爱的人为了你什么都肯做。连弑君这种诛九族的大罪，他都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份情意感天动地啊。”
沈清燕痛苦不已。高铁答应走向那条死路，全都是因为她。
“这不好么？”瑞王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沈清燕的脸上，让她恶心得想吐。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心爱之人是否对你也有同样不顾一切的爱意么？”
沈清燕大声说道：“不想。我只要他安好就够了。”
“呵，”瑞王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话说的倒是漂亮。可是爱一个人却连拥有都不敢，这叫什么爱？嗯？你这叫自欺欺人。”
“你懂什么？”沈清燕因为激动，声音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你这种心里只有算计掠夺的人也配谈爱？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的‘爱’令人作呕。”
瑞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月光从他背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投在沈清燕的身上，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他盯着沈清燕，眼神再没有半分方才的轻松戏谑。
“我不懂爱？”他缓缓重复，“没关系。”
他直起身眼神飘向窗外，“我心爱之人，很快就能来教我了。”
他心爱之人不就是姑姑沈晴么。
沈清燕被他话语中的势在必得惊得浑身发冷，“你到底要对姑姑做什么？你这个魔鬼！”
瑞王转回视线，落在她惊恐万状的脸上，居然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做什么？我没想做什么啊。我只是想跟我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啊。这有什么错？”
“你痴心妄想！”沈清燕浑身发抖，“姑姑不想见你，她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不想见我？”瑞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清燕，你还小，不懂。这世上很多事，不是想不想就能决定的。尤其是当你别无选择的时候。”
他踱步到窗边背对着沈清燕，声音恶毒得令人窒息：
“你说，如果沈惊澜和宋明月身陷囹圄。沈家满门抄斩的圣旨已下。到了那个时候，只有我能救沈家，你说你那高高在上的好姑姑，还会继续躲在皇陵对我避而不见么？”
他缓缓转身，月光勾勒出他半边俊美半边阴森的侧脸，
“还是会为了她仅剩的亲人，为了沈家那最后一点香火，亲自来到我面前自荐枕席，求我高抬贵手呢？”
沈清燕的呼吸骤然停止，她看着瑞王比恶鬼还要恐怖的脸，“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