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看向刘老板：“也替他递上去吧，好让这乡巴佬认清认清自己啥地位，死了那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
“哈哈……”身后的小厮跟着大笑。
“这……”刘老板有点为难。
也是，万一陈辰拿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惹怒了夜莺姑娘，他还得倒霉。
见刘老板犹豫，陈辰淡淡地说：“我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句话。”
“一句话？”张澈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你要带一句话给夜莺姑娘？就一句话，她立马见你？”
陈辰面色平静地点点头：“没错，就一句话。”
“哈哈哈！这小子真是戏文听多了。你真当你是金口玉言啊，一张嘴就能让美人心动？”张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陈辰还是那副样子，一点不急。
“行行行，你要说啥赶紧说，我倒要听听，什么话能比我的夜明珠还管用。”张澈催道。
“刘老板，麻烦你把耳朵凑过来。这话我只能讲给你听，然后你帮我转给夜莺姑娘。”
刘老板心里不乐意，可张澈都点头了，他也不好拒绝，只好不情愿地凑过去。
他看到这，又想起上次陈辰卖药那回事，真怕他再乱来。
陈辰在刘老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刘老板就抱着夜明珠上了二楼，往夜莺姑娘休息的房间去了。
看着刘老板走远，张澈不屑地笑了笑，“我就不信了，你嘴上抹了蜜？一句话能顶我一颗夜明珠？”
陈辰懒得搭理，只淡淡回了一句，“那你就等着看吧。”
刘老板手里捧着木盒，轻手轻脚上了二楼。
直奔夜莺姑娘的房间。
到了门口，稍微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轻轻敲门，“夜莺姑娘，是我，刘吉。”
等了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一个女声：“进来吧。”
刘吉这才轻手轻脚推开门，绕过一道屏风，才见到真人。
一抬头，正看见夜莺姑娘坐在梳妆镜前准备卸妆。
戏服已经脱了，换上了平时的裙子，只是脸上还涂着厚厚的油彩，头上的发饰也没来得及拆。
旁边站着一个姑娘，正帮她一根根取下发簪。
“夜莺姑娘，青柳姑娘。”
刘吉满脸堆笑，语气巴结得很，“本县县令的儿子，张澈，特意送来一颗夜明珠，想请姑娘赏个脸。”
夜莺没说话，看都没看那夜明珠。倒是一旁的青柳开了口，带着点火气，“一个小小的县令儿子，还挺大方，不过我们姑娘不稀罕，告诉他，不见。”
看青柳有点发火，刘吉又怕这么下去待会儿张澈那边也得炸。
他赶紧接着说，“这位张少爷，除了送夜明珠，还给戏楼捐了一千两银子，就为了见夜莺姑娘一面。”
“怎么？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话？不见就是不见，什么一千两一万两的，当我们姑娘没见过？”青柳眉头一竖，抬手就要赶人。
“云儿，别没礼貌。”夜莺伸手拦住青柳，摇了摇头，“这位刘老板也不容易，两头为难。”
“拿过来看看吧。”
刘吉这才屁颠屁颠走上前，打开木盒。
虽说是个夜明珠，可也就鸡蛋那么大。夜莺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卸妆了。
很明显，她根本看不上。
“切，就这种珠子，也好意思拿来给我们姑娘看？我们姑娘有好几颗碗那么大的。”青柳一脸瞧不起，语气满是嫌弃。
刘吉这下尴尬得不行，脑门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是是是，姑娘说得对，我这就回去告诉张少爷。”
根据他对夜莺姑娘的了解，多半知道送这珠子没啥用，可张澈死缠烂打非要送，这下好了，他能彻底死心了。
但底下那个猎户托他带的话，到底说不说？他还在犹豫。
夜莺看他没走，就问：“刘老板，还有事？”
刘吉支支吾吾。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青柳可不惯着他。
“那个，除了张少爷送的夜明珠，还有个年轻猎户，也说想见夜莺仙女，托我带句话。”
刘吉不确定陈辰让他说的话能不能讲，就先试探着回了这么一句。
“猎户？”青柳笑了一声，“这人怕不是看戏看傻了吧？什么话能让姑娘立马见他？”
夜莺倒来了兴趣，嘴角一勾：“说来听听。”
刘吉想了想，慢慢开口：“那人说，你们要找的一个少年，他知道在哪儿。”
夜莺一听，脸色立刻沉下来，旁边的青柳也收起了笑。
“那个猎户在哪儿？”夜莺问。
“就在楼下！”
“麻烦刘老板，把他请上来吧。”
“请……请谁？”刘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刘老板，你聋了？”青柳急得直跺脚，“请那个带话的猎户上来，快点！”
“啊！”刘吉彻底愣住，但马上反应过来，“是是是，我这就去。”
出了房间，他整个人都懵了。放着有钱有势的张少爷不见，偏要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猎户。
想不通，真搞不懂。
难道这猎户来历也不简单？瞎琢磨了一阵，刘吉有点慌。
刚才他对人家态度可不怎么好。
这时候楼下，陈辰和沈夜砚还在等回话。两人站在楼道里，张澈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那是他手下给搬来的。
张澈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我说小子，你不会真以为你捎句话就能见到夜莺仙女吧？”
戏子无情，表无义，这话老套，但张澈不信还有钱搞不定的人。
再说他常去那些风月场所，这招百试百灵。钱给够了，那些装清高的花魁艺伎，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陈辰懒得接话，跟他吵纯属浪费口水。
但旁边的沈夜砚有点不安，因为张澈那色眯眯的眼睛老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她又轻声劝道：“陈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还得买东西，再不走怕来不及了。”
其实时间刚过正午没多久，因为今天来得早。她一是怕待会陈辰下不来台，二是张澈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陈辰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一定让你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