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言苦笑了一下,“谁知道呢,姻缘这种事,也说不准嘛。”
“先让那小子自个儿去试试,要是搞不定,再让他跟你侄女见个面,你看咋样?”
“行吧!等他吃了沈秀才的闭门羹,到时候俩孩子再见也不晚。”王立元随口应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可我得先说好,万一他真把沈家那姑娘拿下了,你可别跟我翻脸!”
“切!你做梦去吧!”王立元一脸嫌弃,“那沈秀才是啥人?当年正经的两榜进士,差一步就当大官了。”
“就算功名被撸了,可那心气儿还高着呢!他能瞧得上你家辰儿?”
陈兆言心里也明白王立元说的是事实,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毕竟他儿子现在不一样了。
他小声顶了一句:“那也不一定吧!辰儿如今也算是有点能耐了。”
“能耐?”王立元指着地上那只山豹的尸体笑了,“你是说杀头山豹就叫能耐?”
“搁咱们老百姓眼里,辰儿确实有两下子,可在那些读书人和当官的眼里,这算个屁啊!”
这话一出来,陈兆言立马蔫了。
王立元说得没错,这世道还是讲究身份地位的。
山民猎户这种东西,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啥都不是。
看陈兆言不吭声了,也没了刚才那精神头,王立元也不好多说啥,
就丢下一句:“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叫人来把这豹皮扒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
陈辰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这一宿他基本都在做梦,一会儿当王爷,一会儿又变成文人墨客。
梦里身份换来换去,一直没停过。
慢慢地陈辰也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了,他也懒得管,随便梦咋变。
可每次身份一变,眼前总能看到‘帝星降临,君临天下’这八个大字。
他不太明白啥意思,但发现只要心里默念这八个字,脑子就越来越清醒。
直到他大声吼出这八个字后,眼前突然冒出一片白光,他睁开眼,看见了雪后的头一道阳光。
总算醒了。
他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没缺胳膊没少腿,这才放心。
“还好还好,就是做了个梦,吓我一跳。”
梦里他死了好多回,没一次是全乎的,惨得很。
这时候他听见自家院子里吵吵嚷嚷热闹得不行,但他没急着出去。
而是先翻出那块羊骨羊骨看看。
他觉着自己老做各种怪梦,还有那八个字,肯定跟羊骨有关系。
不出意外的话,这山豹被他弄死了,他的本命运势还有情报运势也得变变。
等那个虚的羊骨冒出来,陈辰惊讶地发现它跟以前不一样了。
羊骨没像之前那样直接翻开,而是合着的。
封面上多了八个大字:帝星降临,君临天下。
果然,那些翻来覆去的梦跟羊骨脱不了干系。
陈辰伸手去翻羊骨,想看看今天自己运势咋样。
可不管他怎么点怎么翻,羊骨就是打不开。
但羊骨表面的光和以前一样亮,按理说应该能算今天运势的。
咋就翻不开呢?
“难道是它要重新升级,跟那种系统差不多?”
毕竟之前一直显示的运势情报都是山豹,山豹一死,说不定阶段主线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么一想,陈辰就把羊骨收起来,等升级完再看。
到那时候,羊骨肯定变化挺大。
正好他身体还有点虚,得养几天,就算今天有啥好运势,他也上不了山。
把羊骨羊骨往怀里一揣,穿好衣服,陈辰走出房间。
到了大厅,他就看见自家大门的两块门板被人卸了。
再一看,两块门板用几张板凳架在院子中间。
门板上放着锋利的刀、麻绳,还有竹筛啥的。
厨房里秀雅正忙着烧锅炉,锅里白花花冒着热气,陈辰估摸是在烧热水。
老爹和王立元、张吉业等几个村里老猎户围在门板边上。
其中一个身材肥壮、脸上有道大刀疤的男人,让陈辰眼前一亮。
这人看着挺凶。
要没猜错,这该不会就是老爹老说的那个——蒋一刀?
这人宰牛杀猪的手艺特别厉害,听说剥皮也相当了得,一张皮从剥到完整取下来,只用一刀就搞定,所以叫蒋一刀。
除了这几人,院子外大门口和高墙上都趴着看热闹的村民。
昨天说山豹进了村,好多妇女小孩都躲家里不敢出门,现在山豹死了,一个个可不就来看热闹了。
一切准备好后,张吉业和王立元几个人合力把山豹抬上门板。
这时候王立元好奇地用手比了比山豹的长度,“这畜生真大!加上尾巴,足足一丈二尺六寸。”
张吉业笑了笑,“行了,立元叔,你就别量来量去了,先把活干了吧。”
说完张吉业就拿出长铁钉,准备把山豹四肢固定在木板上。
“等等歪嘴!”蒋一刀赶紧拦住,“这山豹在外面冻了一宿,皮肉早就硬了,得用温水捂热才好弄。”
“是是是!你看我都忙糊涂了。”张吉业憨憨一笑。
蒋一刀不慌不忙地把一桶热水倒进空桶,又往里加冷水,试到温度差不多。
然后舀起温水就往山豹身上浇,浇得全身都是。
浇完一桶又一桶,张吉业和王立元他们也跟着一起帮忙。
足足七八桶热水浇完,山豹的尸体才开始变软。
“行了!拿麻绳先把四肢固定,长钉一会儿用来固定毛皮。”蒋一刀有条不紊地指挥。
张吉业和王立元按他说的,麻利地把山豹仰面朝天,牢牢绑住四肢。
做好这些后,蒋一刀转过身,跟陈兆言说:“陈叔,我觉得这开肚的第一刀,还是得您来。”
这是给主家面子,猎户们的老规矩。
陈兆言放下拐杖,拿起那把快刀,盯着山豹的肚子上下看。
他这是在找最好的下刀地方,好让皮子尽量完整。毕竟山豹肚子上本来就有旧伤,陈辰还划了个大口子,要是不看准了再切,那皮子价钱可就掉不少。
看了几眼,陈兆言选好了位置,刚要动手。
就见陈辰从屋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