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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陈辰大方,没想到能大方成这样。
这不就是败家嘛!
“对!全炖了!今天得保证大伙儿至少都能吃上一块肉。”陈辰对着围着的孩子和老人说。
“好哎!有肉吃了。”
“爷爷,今天能吃鹿肉了。”
孩子们和老人都高兴坏了。
“看来县城里传的陈家辰儿,讲义气这事不假啊!
人群里突然冒出个文绉绉的声音。
大伙回头一看,原来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何先生。
“何先生好!”
“何先生。”
孩子们赶紧行礼。
陈辰和陈兆言也连忙客气地迎上去。
“何先生,您也来了!”陈兆言笑着说。
“咋?老夫不能来?”何先生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今天你家请全村吃鹿肉,老夫吃不着肉,喝口汤总行吧?”
陈兆言立马恭恭敬敬回话:“哪能啊,先生能来,我陈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何先生是教书先生,村里唯一的学堂就是他开的,按理说他日子过得应该不算差。
大田村穷,不少人家拿不出学费。
多数人用粗粮顶,更有几家连粗粮都凑不齐。
可何先生照样收学生,从不把哪个孩子往外赶。
因为这个,村里人都挺敬重他,陈兆言也一样。
“是啊!何先生肯来,我们巴不得呢!”陈辰也跟着客气了一句。
何先生看了陈辰一眼,眼里带着赞许。
陈辰心里挺乐。
他本来打算明天自个儿拎两斤肉去找何先生。
主要为了胡老财写借据那事。
何先生办事公道,村里谁家借粮借钱写借据都找他,胡老财家也是。
这就是陈辰要抓的口子,算是一招阴的。
现在何先生自己来了,省得他再跑一趟。
“何先生,肉刚分好,要不您里边请?”陈辰客客气气把人让进里屋。
秀雅赶紧倒茶,热情得很。
也难怪,陈志文就是跟何先生念书的嘛。
何先生这边安顿好,外头就热闹起来。
院子里很快架了五六口铁锅。
锅是村民们自发带来的,一看这么多肉,大伙儿都挺积极。
拿锅的拿锅,搬柴火的搬柴火。
蒋一刀跟陈辰确认了好几回,才把鹿肉剁成一块块。
帮忙的妇女们拿木盆装好肉,接着打水洗。
一边洗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肉洗完本来直接下锅,可几个村民觉得光煮没味儿,就各自回家拿了些菜过来。
没一会儿,萝卜、青菜、山药乱七八糟的全搬出来,切巴切巴扔进锅里。
当然,煮肉不能缺盐,可盐只有陈家有。
之前陈辰为了腌肉买了不少。
他抱出一个陶罐递给李飞,“给,加盐。”
秀雅看得直摇头,心疼得不行。
可转念一想,肉都分了,还差这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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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去吧。
只盼真能当上这个村正。
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忙了大半天,肉总算全下了锅。
蒋一刀也累得不轻。
陈辰早早倒了碗茶递过去,“来,蒋兄喝口水,今天辛苦你了。”
蒋一刀憨憨一笑,“陈兄弟太客气,这点事不算啥。”
陈辰陪他坐下歇着,又说,“我留了个鹿心给你,记得带回去给你奶奶尝尝。”
蒋一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让你拿你就拿着,又不是啥好东西。”
“那……那就谢谢了。”
盛情难却,蒋一刀只好收下。
见蒋一刀收下东西,陈辰才又开口:“蒋兄,之前听你说了脸上刀疤的事,那后来胡德祥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陈辰这么一问,蒋一刀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正好问到他心坎上了。
上次他就想拿这事试试陈辰对胡德祥的态度,毕竟那一刀的仇,他一直想报。
于是他说:“麻烦倒是没来找我,就是我看不惯他那副牛气哄哄的样子!”
说这话时,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看得出来是真恨胡德祥。
“是吗,看来这人确实不咋地。”陈辰随口说。
“何止不咋地,我看他就是个畜生。”说到这,蒋一刀压低声音,“有回隔壁村有人去他赌坊赌钱,他让人出老千,把那人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大笔债。
“后来他就让那人把老婆押在赌坊,你猜他对人家老婆干了啥?”蒋一刀卖了个关子。
陈辰好奇问:“干了什么?”
“这个王八蛋,直接把人家老婆给强了,玩完了还把人卖到青楼。”
“真的?还有这种事?”陈辰装出吃惊的样子。
其实上次在平安赌坊的地牢里看到那些被关的那些人,他就已经知道胡德祥不是好东西了。
“当然真的,后来我一个朋友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看上人家老婆了,让那人去赌,就是他设的套。”蒋一刀说完无奈摇了摇头。
陈辰听完,心里对胡德祥更厌恶了。
这人阴险毒辣,真是坏事做尽。
看陈辰在那发愣,蒋一刀才想起来问:“怎么?陈兄弟,他也惹到你了?”
陈辰无奈摇头:“不是惹,是害。为了我家那几亩好地,他好几次想害我。”
蒋一刀一听,气得不行:“该死的胡老财一家,居然这么坏,早晚找他全家算总账。”
到这,陈辰更确定蒋一刀是个能信得过的人,以后对付胡老财家也算有个帮手了。
“蒋兄,你可别冲动,对付这种人,来硬的不行。”
“他家势力大,硬碰硬等于拿鸡蛋撞石头。”
蒋一刀点点头,马上清醒了不少。
接着他顺势问:“陈兄,听你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
陈辰笑了笑,没说话。
蒋一刀见状赶紧表忠心:“陈兄弟,别的我不敢说,我就有一身力气,以后要是用得着我,我肯定给你卖命。”
陈辰拍拍蒋一刀:“蒋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说完陈辰起身去看锅里肉煮得怎么样了。
陈辰走开,蒋一刀还是有点迷糊,他猜不透陈辰到底怎么想的。
只觉得陈辰有点看不透,他无奈摇了摇头。
“一刀,歇好了没?”
张吉业对着那堆鹿下水正发愁呢,“歇好了没?快过来搭把手,教教我这玩意咋整。”
蒋一刀皱皱眉,嘟囔了一句,“来了来了。”
陈辰走到几口锅跟前,瞅了瞅,又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