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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影话音刚落,远处天际线便浮现出一座连绵起伏的妖城。
城墙由漆黑巨骨堆砌而成,城楼之上妖气翻涌,城门口往来皆是形态各异的妖物,有的人身狐尾,有的虎首人身,还有些干脆维持着半妖之躯,嘶吼声、叫卖声、妖气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妖城盛景。
布凡戴着那顶纱布软帽,掩去部分huan气息,跟在孤影身后,一路看得心惊肉跳。
“这便是妖界的“万骨城”。”孤影低声道,“此城城主,乃是九尾天狐一脉,修为深不可测,性情更是古怪至极——不好杀伐,独爱美色音律,尤爱看妖姬歌舞、听妙音唱曲。”
布凡一愣:“看跳舞唱歌?”
“不错。”孤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城中大小事务,他一概懒得过问,唯独设宴观舞,从不缺席。想要拿到城池放行令,要么献上稀世珍宝,要么……献上一段让他满意的歌舞。”
布凡脚步一顿,猛地看向孤影:“你什么意思?”
孤影淡淡瞥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珍宝我们没有。但你,可以跳。”
“我?!”
布凡差点炸毛,“我一个大男人,让我在一群妖面前唱歌跳舞?开什么玩笑!”
孤影却不紧不慢:“城主眼高于顶,寻常妖姬的舞姿入不了他眼。你身上灵气与妖气交织,气质独特,若是一舞,必定惊艳四座。”
布凡脸都黑了:“我不会。”
“不会也得会。”孤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进了城,便是城主的地盘。不按他的规矩来,别说出关,怕是连城门都出不去。”
说话间,两人已踏入万骨城。
街道宽阔,两旁楼阁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妖气,随处可见花枝招展的女妖搔首弄姿,粗犷的妖兵扛着巨斧巡逻。
刚行至城中心,便有一队妖卫迎面而来,语气傲慢:
“城主大人今日设宴“幻音台”,凡入城外乡之妖,皆需前往献艺助兴,若是不入眼……就地炼化!”
布凡心里一紧。
孤影顺势低声道:“看吧,躲不掉。”
不多时,两人被引至一座悬浮于半空的白玉高台,高台之上轻纱缭绕,香风阵阵,无数妖物分列两侧,而最上方王座之上,端坐一道身影。
那城主人身狐面,身后九条狐尾轻轻扫动,皮毛雪白无瑕,一双妖眸勾魂夺魄,周身散发出的妖气厚重如山海,明明笑意温和,却让人从心底发寒。
正是万骨城主·九尾天狐。
“新来的?”九尾天狐慵懒地撑着下巴,目光扫过布凡,微微一顿,“气息倒是别致……来,跳一支舞给本君看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布凡身上,有戏谑,有好奇,也有等着看笑话的恶意。
布凡僵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
长这么大,他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更何况是在一群妖面前,给一个妖冶狐妖城主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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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影在他身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别紧张,随心而动即可。你灵力独特,只要一动,便自带风华。”
布凡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躲不过,那便让这群妖,好好见识一番什么叫真正的风华。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掀,直接将头上那顶遮掩气息的纱布软帽狠狠摘了下来。
青丝如瀑,瞬间垂落肩头。
原本被遮掩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妖眼前,眉目清绝,鼻梁挺翘,唇色浅淡,一张脸俊美得不像凡物,既有修仙者的清冷出尘,又带着几分人间少年的桀骜锐气,更因体内交织的灵气与妖气,平添了一抹妖异魅惑。
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已是天地失色。
高台之上,九尾天狐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一滞!那双素来勾魂夺魄的狐眸,此刻死死钉在布凡身上,心神巨震,神魂都像是被生生摄走。
九条狐尾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眼中翻涌着痴迷、惊艳、震撼,彻底被这张容颜迷得神魂颠倒,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台下众妖更是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布凡无视全场呆滞的目光,心念一动,指尖灵光一闪。
一把古朴雅致的琵琶凭空浮现,被他稳稳揽入怀中。
他指尖轻拨。
“铮——”
一声清越琴音响彻幻音台,不同于妖界的靡靡曲调,这琴声清亮、婉转,又带着几分铿锵力道。
紧接着,布凡启唇,轻声哼唱起来。
歌声清冽动人,曲调新颖独特,既有柔情婉转,又有风骨傲然,是这妖界从未有过的音律,入耳便让人沉醉其中。
他抱着琵琶,一边弹,一边唱,脚下舞步随之而动,身姿翩跹,衣袂翻飞,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与琴声、歌声完美相融,舞步不似妖姬那般柔媚入骨,却清逸绝伦,刚柔并济,自带一股摄人心魄的风华。
灵气随着琴声流转,在他周身萦绕成淡淡的光晕,让他整个人宛如月下谪仙,又似妖域绝艳。
一曲弹唱,一支独舞。
整个幻音台鸦雀无声,所有妖物尽数失神,痴痴望着场中那道身影,九尾天狐早已站起身,双目放光,心神激荡,彻底沦陷其中,满心满眼,只剩下这一人、一曲、一舞。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步收势,布凡怀抱琵琶,抬眸望向城主,神色淡然。
“这样,可还入得了城主眼?”
这个九尾天狐彻底看呆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舞蹈,美的让人窒息,何止只是城主,就连孤影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她居然能跳出这样的舞蹈。
布凡看着在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不明白的小声问孤影;“喂……怎么回事,是不是我跳的太差了,我早说了,我不会不会的,你还不信,你看现在怎么办吧。”
孤影看着布凡一脸无语,深深叹了一口气;“哎……你这也叫不行!我让你随便跳个,又没有让你跳这么好,还说自己不会跳,这也叫不会跳。”
这下子城主和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掌声四起,响彻整个城池,布凡也是无比的震惊,没有想到自己舞蹈这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