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玫?”
“你是小玫子?”
醉醺醺的郑文礼满脑子都是丁玫。
此时试着是个女孩子扑进了自已怀里,下意识的就抱紧了。
一定是自已的痴情感动了上苍,把丁玫送进自已怀里。
机会不能再丢了。
在院子里人多的时候不敢说心里话,但是现在丁玫主动来找自已,还有啥不能说的!
一把抱住:
“我爱你,我都爱死你了!亲爱的!”
在这个年代,能对一个女孩子说出“我爱你”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如果是丁玫,那就一定被自已感动。
“你他妈谁呀!敢和我耍流氓,姑奶奶打死你!”
郑文礼眼睛还没睁开,迎来的是当头一拳。
一对粉拳犹如小锤子一样打下来。
“砰砰砰”
郑文礼抱着头动不得:
“别打,我是爱你的!”
他还认为是丁玫。
一鼓作气,顶着拳头扑上来,死死抱住了女孩子的腰不松手了。
其实,这人是和他一样喝多了的刘双燕!
刚才在诊所屋里那桌,刘双燕也喝多了。
她坐在女眷那桌,一碗接一碗地喝。
黄月娟拦她,她不搭理。
袁淑梅劝她,她不听。
左小樱看着她,不敢说话。
刘双燕自已喝完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往外走。
“你干啥去?”
黄月娟追出来。
“回家呗,难道入洞房呀?”刘双燕摆摆手,“我没事儿,你们喝。”
黄月娟要送,她不让,推推搡搡的。
看着她推起自行车,歪歪扭扭骑上去,往村东头走。
骑出几十米,车轮一滑,整个人摔进壕沟里。
刚好扑在了醉鬼郑文礼的怀里。
两人在沟里滚成一团。
刘双燕又踢又咬,郑文礼就是不松手。
沟上头突然有人喊:“双燕!”
铁柱站在沟边上,脸都青了。
他几步冲下来,一把揪住郑文礼的后脖领子,把他从刘双燕身上扯开,照着脸就是一拳。
郑文礼头部剧震,往后一仰。
本来酒精就把他烧的迷迷糊糊的。
刘双燕打几拳没事儿,毕竟力气小。
铁柱这大拳头可是使足了力气。
敢和刘双燕耍流氓,铁柱都快气炸了。
这段时间他都把刘双燕当梦中情人了。
偷袭喜莲都把她当做是刘双燕来用的。
所以别人不注意刘双燕,铁柱可是注意着呢。
见她喝多了往外走就要跟出来。
要不是被狗剩子拉住又和他干了一杯,刘双燕一出门他就能追上。
结果晚了一步,出来没看见刘双燕哪去了。
往这边走看见车子在地上倒着。
再看,沟里呢。
这才扑上来英雄救美。
铁柱骑在郑文礼身上,左右开弓,拳头雨点一样落下去。
郑文礼抱着头根本抬不起头来了。
刘双燕赶紧拉住了铁柱:
“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铁柱赶紧扶着刘双燕上去。
“双燕,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晚上你不是还要闹洞房么……”
铁柱扶起车子:“啥事也不如你的安全重要,走,我送你!”
说着,上了车子,慢慢蹬,等着刘双燕上来。
刘双燕此时酒也被郑文礼吓得醒了一半了。
上了车子后座,俩手抱着铁柱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闭上眼,想象着和陆垚一起骑一辆车子的感觉。
“铁柱……你知道我为啥喝醉么?”
“因为……土娃子娶了小玫子,没有娶你……”
铁柱为人很实在,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刘双燕叹口气:
“原来连你这个傻子都看出来了。”
铁柱干脆直说:
“我咋不知道。你和土娃子在山里做那事儿我不是也看见了,还能猜不到你喜欢他!”
刘双燕捶了他后背一拳:
“不许再提那件事儿!”
停顿一会儿,问:
“那你还对我好,是不是想要追我?”
“嗯……”铁柱用你鼻音震动了一会儿,终于把这个“嗯”字加了个叹号,变成肯定语气,“嗯呐!”
“但是我喜欢陆连长,他比你强!”
铁柱不咋好受,不过还是“嗯”了一声:
“确实比我强。而且土娃子对我可好了,如果他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敢追你,也不能追你,那样对不起兄弟!但是现在他娶了小玫子,你看我……行不?”
刘双燕抬头看看他后脑勺:
“你不介意我和陆垚在一起做过那个事儿?”
铁柱一酸,不过还是肯定:
“不介意,只要你以后不再和他在一起,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这也就是背对着刘双燕,要是正面对着,他都不敢说。
此时脸红的和猪肝一样颜色了。
但是身后的刘双燕还是摇摇头:
“算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陆垚!”
铁柱差点骑到沟里去。
再一句话都不说了。
车子是越骑越快。
到了刘双燕家大门口才说话:
“到你家了……下来吧。双燕,下来吧。”
说了几句,没有人应。
回头一看,后座都没人了。
赶紧骑车往回找。
半路上,刘双燕在地上坐着呢。
刚才过一个小垄沟,把她给颠哒下去了。
铁柱只顾着生气,居然没发觉。
赶紧下来扶刘双燕起来,被她按着一顿暴揍。
……
风呼呼刮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郑文礼趴在沟底,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支配不了身子了。
甚至想要睁开眼睛都难。
冷,真冷。
自已快要冻死了。
怎么没有人来救自已。
想要起来,就是支配不动手脚。
终于,在寒冷中,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过来。
努力睁开眼睛看看,天都擦黑了。
浑身疼,冷得直哆嗦,牙齿磕得咯咯响。
他想爬起来,手脚还是不听使唤,又栽下去。
“救……命……”
他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人应。
他闭上眼睛,又昏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有光。
昏黄的灯光,晃得他不敢直视。
他想动,动不了。
低头一看,自已光着身子,泡在热水里,热气往上冒。
“别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
郑文礼抬头,看见一张脸。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肉嘟嘟的小脸蛋,嘴角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扎着两条小辫子耷拉在肩膀上,正拿着毛巾往他身上浇热水。
不管不顾的,哪里都碰。
根本没把他当男人一样。
吓得郑文礼想要要捂住要害,但是手却麻木的动不得。
任由她扒拉来扒拉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