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没听过孙文举的名字。
问袁天枢:“他也是干部,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袁天枢笑道:“他算什么干部,以前跟着一个叫陈大胡子的流氓在458厂指挥部混混儿,后来陈大胡子势力倒了,他来求我,我帮忙把他安置进去的。”
“哦,那好,我明天就去找他。”
袁天枢摆手:
“也别去他单位找他,得给他留点面子,我知道他家地址,也知道他在家的时间,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去。”
于是,袁天枢又和陆垚商量了一会儿。
丁玫回来了,袁天枢就站起来: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天快黑了,我就回去了。”
丁玫赶紧挽留:
“别走了袁老,我擀面条很快的。刚好喜莲婶子家的大擀面杖还没拿回去。”
“不了不了,小玫子,谢谢你的茶水,以后让陆垚带你去我那儿玩!”
“好的袁爷爷。”
丁玫和袁淑梅情同姐妹,所以对她爷爷也很热情。
陆垚和丁玫一起往外送袁天枢。
邻居张淑兰家的狗“汪汪汪”的叫起来。
袁天枢不由说:
“你们屯子里好像没少养狗呀?”
陆垚点头:“是呀,前一段闹贼,晚上在村里伤了人了,所以大家都有防范意识了,弄了很多狗,不少家到晚上还把狗松开在院子里,来人就咬。”
“嗯,不错的主意!”
袁天枢暗骂,看样子以后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夹皮沟可不容易了。
正往外走,大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是喜莲婶子。
一进门看见袁天枢,问陆垚:
“土娃子,你家来客人啦?”
“嗯,淑梅的爷爷。”
喜莲和淑梅也熟,袁淑梅头一次来夹皮沟就住在她家了。
一听赶紧打招呼:
“哎呀,大叔你是淑梅爷爷呀,我和淑梅关系可好了,有空过去坐。”
袁天枢看了她一眼,不由得老筋一跳,微微一笑:
“嗯,好的。淑梅在这里,劳烦你们照顾了。”
“没事儿,我们都是好朋友。”
喜莲也笑呵呵回答,不过感觉袁天枢的语气声音似曾相识呢?
不由细看袁天枢:
“老爷子,您……来过?我好像见过你呢?”
袁天枢点头:“陆垚结婚的时候我见你帮着忙活了,你也常来小陆家是吧?”
喜莲也恍惚陆垚结婚那天见没见他,太忙活了。
说道:“我也不常来,这不那天擀面杖拿这边来了,我过来取了。”
“那你们聊,我就走了。”
袁天枢拎起车子调转过来,虽然几十岁人了,不过力气不小,一点不见笨拙。
看着他骑上车子走了,喜莲才回过头来:
“别看淑梅爷爷岁数不小,看着怪硬朗的,长得也精神!”
陆垚暗叹,这女人可能有恋父情结,不然咋能找张麻子大她快二十岁的男人呢。
不过袁天枢大她可是超过三十了。
喜莲问丁玫:
“小玫子,我那根擀面杖结婚那天借给你们讨彩头用了,我今天要用它打打晾的被子才想起来没拿回去。”
丁玫听了拉她进屋:
“那你等我擀完面条你再拿回去好么。”
吓了陆垚一跳:
“啊?那根擀面杖是喜莲婶子家的呀?”
“对呀?”
“那昨天二十七早上的面条……”
“那是用后院妈家的擀面杖,那根太细,不如喜莲婶子家这根。”
陆垚长出一口气。
赶紧进门,把面板上的擀面杖拿着就给了喜莲:
“你快拿回去吧,我家有擀面杖,一会儿我去后院拿。”
但是喜莲看丁玫面都摆好了,就说:
“你要用就用,我也不急。”
陆垚却拿着就塞她怀里了:
“不用不用,我们不擀面条了,发了蒸馒头。”
把丁玫弄得一愣一愣的:“我肉都切了要打卤子?”
“我不吃面条,剁了包包子。”
丁玫虽然感觉奇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喜莲拿着擀面杖往外走。
陆垚出来送,推了丁玫一下,没让丁玫出来。
丁玫奇怪的趴着窗子往外看,想要看看陆垚干嘛这么怪。
陆垚送喜莲到大门口,问她:
“喜莲婶子,你感觉在哪见过刚才的老爷子?”
“忘了,不过我对他好像很熟悉的感觉,你结婚那天我也不知道看见过他没有。”
陆垚又问:“那你想想,是熟悉他的相貌还是声音,他的身材是不是有点像麻子大伯?”
喜莲回味一下:“你别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他有点像老麻子……”
说到这儿,喜莲看着手里的擀面杖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的场景好像又出现在眼前。
当时那个人压低声音,有点沙哑,但是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声音不低,该不会是……
回头再看看陆垚:
“你是说,那天晚上祸害我的人是他?”
陆垚摇头:“没有呀,你想哪去了,我就是随便一问,我看他的背影有点像麻子大伯,就是麻子大伯没有他直溜。”
陆垚不想和她说过多的话。
既然提醒之后她不敢肯定这个人是祸害她的人,那就只能作罢。
免得喜莲乱说。
她的嘴不好,万一和袁淑梅说我怀疑她爷爷多不好,被范素珍听见也不好。
喜莲往出走,出了大门还在低头想呢。
突然站住回头:
“土娃子,我想起来了,那天那个人蒙着脸,戴着手套,但是后来他拿擀面杖的时候,我从背心的缝隙看见了他的手,没带手套。”
“那又怎么样?”
“他的右手虎口部位有一条伤疤,不太深,但是我看的清楚。”
陆垚追问:“那第二天我问你时候咋不说?”
“我忘了,刚才你提起来,我灵光一闪,突然间就想起来了。”
“哦,好的,你回去吧,我记得了。”
陆垚把喜莲打发走了。
不用验证,陆垚知道袁天枢右手虎口的地方有一处伤疤。
和他握手时候就看见过。
这更能确定了,那个人就是袁天枢。
但为什么血型对不上?
难道自已搜集的头发和烟头不是他的,还另有其人?
还是人的血型年头多了会变?这个是不可能的!
陆垚忧心忡忡的回了屋里。
见丁玫正揉面呢。
“你要干嘛?”
“揉揉放炕梢发一下,吃包子得明早才行。”
陆垚笑道:“还是吃面条吧,我去后屋妈那里取擀面杖。”
丁玫不由皱眉:“你看你,有现成的擀面杖你不用,还得去借。”
陆垚哈哈一笑:“你要是知道那根擀面杖干过什么,就不会用了。”
“干过什么?”
丁玫迷惑,擀面杖还能干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