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对自已能否控制住袁天枢毫无把握。
此时也是在赌,微笑问袁天枢:
“老爷子,如果我没猜错,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人在操控你我。就是你想利用我帮你,却不说明!你这就不够爷们儿了!”
袁天枢脸色一凛,默不作声,在揣摩着陆垚的用意。
陆垚又说:“我没有什么原图,我要是有早就自已寻宝去了。我是从史守寅口中知道这事儿,再听梅萍说,东拼西凑的,老爷子,如果你真的想合作,那么就拿出诚意来,和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另外两张照片包在我头上!”
见陆垚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袁天枢也犹豫了。
杀了陆垚,明显不是上策。
自已将会再次陷入僵局。
没有人替自已卖命,就是知道那张图就在公安局,自已也不可能冒险冲进去,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陆垚无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现在不用质疑陆垚的能力,主要是质疑陆垚是否真的和自已一条心。
见袁天枢犹豫,陆垚把手里那支烟点燃了。
枪收了起来:
“老爷子,你我朋友一场。如果你不想带上我发财,我也不会举报你。这两张照片你留着,如果有机会,我会把另外两张给你拿回来。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就往外走。
凭武力,袁天枢没有把握赢陆垚。
何况陆垚还有枪。
此时陆垚绝对有能力抓住自已。
他没有那么做……看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贪财!
陆垚开门了,袁天枢叫住了他:
“小陆,我信你!我信你不会出卖我。”
陆垚哈哈一笑:“这才是我佩服的前辈,事到临头当机立断。”
俩人重新坐了下来。
袁天枢叹口气说道:
“小伙子,我和你实话实说吧,那批物资是小日本从南方运回来的,有很多都是从缅甸、马来、印度那边掠夺过来的东西,聚集在东北广东局大本营,准备走珲春图门江运回日本。”
他说的语速很慢,显然一边说还在一边犹豫。
最后决定下来时候,语速明显加快了:
“但是这批货被东北军一个叫康润的将军给截了下来,藏匿了起来。但是这个康润将军也是惹火上身,上司不敢保他,关东军追杀他,最后战死了。”
“再后来,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他父亲手里得到了一幅画,也就是徐悲鸿的八马图。”
“这幅画虽然是大师手笔,不过和那批货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
“这个将军把藏物资的地点用刺绣成图,参与八马图画轴当中,其中秘密,只有他和他的父亲知道。”
“将军后来战死,他的父亲也死了,临死时候把秘密告诉了我。”
“所以,这个世上,知道这批价值连城的物资所在,就只有我了!”
陆垚不由问:“当初藏物资不可能是将军一个人吧?他的队伍呢?”
袁天枢静默了几秒钟。
盯着陆垚的眼睛:
“如果是你,会把知道你秘密的人都留这么?”
陆垚感觉到这老匪目光中的毒辣。
不过还是哈哈一笑:“要是物资多,怎么也得几十个兄弟,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灭口吧。”
袁天枢微然一笑,不置可否。
在他心里的防线又下降了一点。
这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心还不够狠。
讲义气,那是表面层次。
那是被人利用的弱点。
如果陆垚真的这么想,或许更好掌控一些。
“不管那些人在不在了,总之这位将军的父亲留下话来,他说就只有我一个人能知道那个图的所在了。”
“那将军是战死,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我和他父亲是至交好友,所以会告诉我这个秘密。”
袁天枢当然不能说自已拷打了这个将军的父亲几小时,把他一条腿的肉都一刀一刀剔下来,他才肯说的。
陆垚点头:“老爷子,既然你和我说实话,我也会帮你,只是,这图的秘密你得告诉我,我们俩每人两张照片,谁离开谁也找不到那个藏宝地点。”
袁天枢苦笑一声:
“小陆,你还不信我么?没有原图,等于白费,这照片根本就不能破译地图的线路。”
“那原图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呀!”
袁天枢皱眉沉思,起来转了一圈,看向陆垚:
“我们回到原点,你继续接近梅萍,我和赵万里认识,咱们继续探索。从今天起,你我攻守同盟,直到找到原图为止。”
陆垚也是很失望的样子:“那就只能这样了。那……证物室的两张照片还要么?”
袁天枢摇头:“这种照片毫无用处,这是大环山的全景。我知道那批货在大环山,不过这山连绵几百里,瞎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垚不由奇怪道:“那么真图和照片有什么区别呢。这照片不是那张图的照片么?”
袁天枢还是叹息:“即便是也没用。记住,没有原图,根本就找不到。”
这时候,外边有人敲门。
是袁海回来了。
袁天枢一摆手:“小陆,你回去吧。我当你是合作伙伴,别辜负了我!”
袁天枢也是一个枭雄,拿得起放得下,此时瞬间权衡利弊,决定冒险相信陆垚。
他信陆垚只是求财。
如果想要抓自已,确实防不住他。
如果他是梅萍卧底,去赵万里家的时候,就完全可以埋伏抓人了。
陆垚起身告辞:
“好,只要是那图在公安局手里,我一定尽我所能把它拿出来。不过说好了,我们一起进大环山。”
“一言为定。”
俩人手紧紧握在一起。
相视一笑。
都知道对方和自已不是一条心,不过没有别的选择。
陆垚笃定袁天枢潜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得到这批货。
他现在离开自已没有更好的办法。
自已没有传通公安抓他,就足以证明是想和他合作。
而袁天枢确实如此想。
现在身边根本没有比陆垚更合适的人来用。
做敌人不如做朋友。
心照不宣,握手为盟。
陆垚从袁家出来,开车往回走。
到了一个偏僻地带,停了车,把那张贴身藏着的刺绣图拿了出来。
在车里展开来看。
三尺画卷,五彩刺绣,活灵活现的风景……
真尼玛看不出来什么地方有标识藏宝。
翻来覆去也看不出哪里做了标记。
这老匪不说,全凭自已研究也难。
他说照片不行,那么会不会是原图需要动呀?
怎么动,设计这张图的人不告诉你,那就无从得知!
正在研究,忽然听着前边一阵吵闹。
这里靠近郊区,本来没有什么人来往,怎么突然有人来?
往外一看,竟然是几个街溜子二混子,拦住了一个骑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