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很是好奇:
“燕妮……她会画画我知道,还给我画过肖像画呢,很像。但是她……认识袁会长么?”
王昆也拿过来看,确实,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袁天枢。
袁天枢那种独特的眼神,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表情,都是他经常体现在脸上的。
赵万里低沉声音说:
“燕妮不认识袁会长,也从来没有接触过。”
梅萍疑惑:“那怎么会画他?”
赵万里拿回画,又仔细确定一下,三个人都认定了是袁天枢,那应该没错了。
于是说:“这个是燕妮凭借记忆,画出来的昨天闯进我家翻东西的人。”
什么?
梅萍和王昆都惊愕了。
两人刚才还在研究,说夜袭夹皮沟的人能不能确定是袁天枢呢。
现在又来了一个证人。
赶紧问赵万里怎么回事儿。
赵万里就把昨天的事儿说了。
有要饭的,进了家门去讹钱,接着一个带前进帽的大叔出现,兄妹三个都去了医院,家里就进人了。
赵万里又拿出一张画来:
“那个要饭的太脏了,燕妮画出来也是四不像,但是这个前进帽的大叔她画下来了,我看有点眼熟,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根据袁天枢的这张画像,我感觉……他是袁海。”
赵万里和袁海不熟悉,不过也见过。
县里开大会时候,各单位的领导时常见面。
梅萍拿过来看看,也认出来了。
赵燕妮给她画过像,所以梅萍了解那小姑娘的素描功底不弱。
袁海的出现,再加上袁天枢的偷入人家,不用问,这是有预谋的。
梅萍就把袁天枢收买陆垚的事儿说了。
如果这么一说,孙文举被杀,和袁天枢也是关系莫大。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赵万里说了一句:
“请示一下老郝吧?”
这事儿关系重大,对袁天枢这种身份的人,不是你怀疑就可以抓的。
郝利民也是仔细听了梅萍和赵万里的汇报。
然后一拍桌子:
“别管他以前是否劳苦功高,也不是违法犯罪的资本。该查查,该抓就抓,上边我来沟通!”
立马就给辽春那边的省领导打电话。
省里的领导就是提拔梅萍过来追查金万两的人。
不是不明事理的糊涂人。
当即给出指示,如果有证据,一视同仁。
别说他一个会长,就是再高级的官员犯罪,也不能姑息。
有了上级支持,立马就成立专案组,郝利民挂帅督办,梅萍做责任组长。
袁天枢也是百密一疏。
千算万算,也不知道赵万里的小女儿有这么强大的记忆和画画能力。
在没有监控的时代,被她把来人全都记录下来了。
梅萍领命办案。
第一步,还是不能直接抓袁天枢,而是把袁海给从单位请了过来。
那边,已经派人严密监视袁天枢的住所了。
虽然没说抓人,不过要盯紧他一举一动。
梅萍和赵万里俩人亲自和袁海谈话。
梅萍作为侦查员,已经还准备了审讯的方案。
对袁海,她和赵万里就开始唱黑白脸了。
赵万里直接拍桌子:
“袁海,你去我家讹诈的事儿,自已交代,别等我费事!”
袁海本就心虚,被他一呵斥,也是弄得六神无主。
不过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也不是没有见识没有主张的人。
找他过来,就有心理准备了。
自已见过赵万里儿子,还有医院的人作证,既然找到头上了就抵赖不了。
袁海当即笑道:“我什么时候讹诈了?你不知道我是木材公司的么,我还不至于穷到讹诈的份。”
赵万里怒道:“你还不承认?昨天那个叫花子呢,是不是你同伙?”
“哦?你说那个叫花子呀,被人给打那个呀?我不认识,我就是看见俩小伙子打他,所以出面让小伙子给他看病。我也是一片好心,害怕小伙子打坏人摊上官司。”
他说的合情合理,这并不犯罪,公安局根本不能依据这个判罚。
这时候梅萍开口了:
“袁叔叔,我们叫你来,就是掌握了很多事儿,你说了,对你有好处,你不说我们也不能放你。别人一样会把你交代出来。”
袁海苦笑:“你要我说什么?我就是多管闲事了,以后不管了,行了吧?”
梅萍心平气和说道:“袁天枢怎么对你两口子的,我们也掌握,你说了,就可以减轻你的罪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还用我和你重复么?”
袁海一听,有点懵。
看来公安是对袁天枢也有了解了。
赵万里对梅萍说:“别商量他了,再硬的骨头我都审问过,敌人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厉不厉害,到我手里一样让他开口!梅局长你出去,我来审问,别吓到你!”
说着,赵万里把外衣脱了。
虽然年过半百,不过常年练武,身上的肌肉疙瘩挺大。
袁海头上有点冒汗。
梅萍递了手绢过去给他,然后推着赵万里:
“赵叔,你先去隔壁,审问那个同案犯,袁厂长我来问。”
“好!”
赵万里回头怒目看着袁海:
“你不说也行,等别人把你交代出来,你说了也白说!”
然后摔门而去。
紧接着,隔壁传来“劈嗤啪嚓”打人的声音。
一个人在惨叫,但是嘴好像被堵住,发出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很痛苦的声音。
袁海听得心惊肉跳。
却不知道那是刘永才自已捂着嘴拍大腿呢。
而赵万里在对着一旁的沙袋猛打。
隔壁听起来就好像是几个人在打一个人。
梅萍坐下来,看着袁海:
“袁叔,我和陆垚已经注意你们很久了。陆垚就是我派过去查你们的,你说了,我保证你会为你减轻罪责。”
一听陆垚都是梅萍派过去的,袁海险些就崩溃。
难怪和陆垚一合作,第二天就被抓了。
人家这是掌握证据了。
袁海看看左右:
“陆垚呢,我想见他。”
梅萍摇头:“陆垚在执行任务,没有时间见你。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说,我就帮你,不说,赵局长过来审问你,他没有我的耐心。”
说着,凝视袁海。
一言不发了。
袁海又狡辩几句,梅萍声也不吭,就是时不时看看手表。
给他掐时间呢。
袁海身上背着人命,知道自已一开口,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不说,必然会受皮肉之苦。
最后一咬牙:“既然陆垚都知道,何必问我!昨天去赵局长家,陆垚不是也去了么,他和袁天枢进去的!”
梅萍不由眉头一皱。
赵万里说了昨天的事儿,赵燕妮虽然只看见了袁天枢,但知道还有人在自已受到威胁的时候,叫走了袁天枢。
难道那个人就是陆垚?
这小子昨天都来公安局了,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