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枢就是金万两。
金万两跑了!
江州城没多久就传开了。
大街小巷贴着他的照片的大字报通缉令。
白天大家奔走相告,晚上没有要紧事儿都不出门。
气氛一度紧张。
不过也有消息说,金万两早就出城了。
因为在去往辽春的公路上发现了他抢走的那辆吉普车。
证明他已经离开了江洲,不可能再走回头路。
很多人都猜他应该回了盘龙山。
因为盘龙山才是金万两的老巢。
如果进了盘龙山,那么出境就只是隔了一条江而已。
两天过去,城里紧张的情绪就减轻了不少。
但是最紧张的,还是何永顺。
他感觉金万两既然能在江洲一住几十年,要找他的东西,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一走了之的。
不过没想到金万两在杀出重围的时候,还敢报号说他就是金万两。
何永顺还在上班。
家里日子还得过。
好歹现在陆垚和他说了,何奎已经洗清了罪责,现在不回来,属于帮着公安局破案呢。
等过几天抓住坏人了,自然就放他回来,帮他恢复名誉。
二月初八。
何永顺下班了。
特地在副食店买了点花生米,准备回家炒炒,喝点酒,解解烦闷。
走到家门口,看着电线杆子上的还贴着通缉金万两的大字报。
只是照片上的金万两被小孩子用铅笔改成了李逵了,画的满脸大胡子。
只留出两只眼睛。
这是袁天枢的档案照片,眼睛还笑眯眯的样子。
不过何永顺看来,感觉任何时候,这双眼睛里都藏着刀子一样!
看他的照片,都感觉后背发凉。
回家,进门。
媳妇高兰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每天几乎都是一样的饭菜。
大饼子,白菜炖土豆。
看他拿回来生花生米,就接过去,到厨房去炒。
何茜趴在炕上看小人书呢。
何永顺叹口气:
“那么大闺女了,还看这个。”
何茜赶紧起来给老爸腾出炕头来,下地给他烫酒。
何永顺坐在炕上。
看看窗外,又下小清雪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人生犹如白驹过隙,一晃自已就老了。
这辈子没啥愿望了,只盼着儿女平安健康就好。
父母的仇估计是没有日子报了。
即便是袁天枢站在自已面前,也没有报仇的本事。
这家伙六十几岁了,还能在刑警围攻下杀出重围,可见他凶狠依然不减当年!
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晕晕乎乎的就直接躺下睡觉了。
高兰英得陆垚上次帮他治疗之后,又按着陆垚的方子吃药,腰腿已经好多了。
家务活不用别人帮忙,都能打理了。
收拾完了,天也黑了,就也要上炕睡觉了。
忽然听着门响。
不是敲门,而是撬门。
她家是对开扇的木头门,中间放门栓插门。
她听见动静就走过去看,只见一柄刀尖从门缝伸了进来。
在一点一点的拨动门栓。
吓得高兰英不是好声的喊:
“谁呀?”
想要过去按住门栓,已经来不及了,门栓“吧嗒”一声,掉落了。
她要推住门,但是没有门外的人力气大。
“轰”
她身子被崩开了。
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
门外,随着风雪灌入,跳进两个大男人来。
全都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矮个子的进来先把高兰英给按住了。
一柄雪亮的匕首放在她咽喉上。
“嘘,别吵,不然杀了你!”
高兰英吓得浑身发抖,哪敢出声。
屋里,何永顺喝多了,睡得和死狗一样。
忽然听见何茜的喊叫声。
想要起来,却头疼得很。
不过还是睁开眼睛看。
感觉身上很紧,竟然被人用绳子给勒住的手腕。
再想反抗都来不及了。
对方已经把自已捆上了。
任凭何茜在身后对着这个人连捶带打,不过她那点力气,对方浑不在意。
他一心把何永顺捆住,这屋里就没有人有反抗能力了。
何茜见打他不起作用,干脆跳到他背上,抓扯掉他的帽子,薅他头发。
想要抠眼珠子。
被对方一个后肘怼在胸口掉落下去。
何永顺已经反抗不了了。
手脚都被对方用绳子绑住了。
他不由苦笑一声:
“是老会长么?上校,是你么,不用这么费事,我不会反抗,你别伤害我家人就行!”
心里暗暗叫苦,心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但是对方见把他绑住了,放心了,不由笑出了声:
“老实点,不然杀了你!”
咦?
不是金万两?
声音很年轻?
摔在地上的何茜惊愕叫了起来:
“张国强,是不是你?我听出来了,是你的声音!”
那个高个的男子听了,不由冷笑:
“听出来又怎么样,是老子我!”
摘了口罩。
果然就是纠缠何茜要处对象的那个张国强。
那天被陆垚打了,他怀恨在心。
总是想着要报复。
监视何家几天,发现陆垚再没有来。
来来回回就何家三口人。
何奎被抓,何家就一个老头子是男人。
这小子是色胆包天,就想了个计划。
联络那个瘦子胡老五一起,要夜晚偷袭何家。
一来报仇,二来直接把何茜祸害喽。
这在后期二十一世纪到处监控的时代,这么做几乎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在这个年头,社会动荡,各类刑事案子,伤害案子层出不穷。
他有这个想法一点不奇怪。
就认为蒙住脸,把事儿做完了,何家怕丢人都不能报警。
不过没想到一说话就被何茜认出来了。
认出来就认出来,这小子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把匕首横在何永顺的脖子上:
“臭丫头,把衣服脱了,让老子舒服舒服,不然先杀了你爸!”
何永顺气的大骂:
“王八蛋,你杀了我,小茜,快跑,不用理我!”
何茜连吓带气,浑身发抖。
要是平时被张国强威胁,自然是宁死不屈。
不过现在爸爸的命在他手里。
明晃晃的刀子放在爸爸的喉咙上,焉能不怕。
声音颤抖说道:
“张国强……你这么做是犯罪的……你现在走,我保证不报警!”
张国强已经到这一步了,哪能再放手。
用力向上一扯何永顺的头发,刀刃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
何茜听着外屋母亲也被人制服了,再看看爸爸流血的脖子,一咬牙:
“张国强,我答应你,你放了我爸妈。”
“好呀,你先脱光,不然免谈!”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你让她当众脱了衣服,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过被他用父母的命威胁,何茜也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