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枢让何茜拐在自已膝盖上,他单手摸着何茜的后脑勺,无比慈爱一样。
看着何永顺:
“小何呀,如果我能在有生之年,得到那批物资,你是第一个受益者。这孩子以后都衣食无忧!”
何永顺赶紧摇头:“可不敢想,老会长,那都是您的。”
“哈哈哈,不要这么假了。人为财死,谁不喜欢钱!我用不了那么多,我只是了却我心愿而已。人活七十古来稀,我六十好几的人了,还在意钱么?”
叹口气之后,一摆手:
“把桌子收拾下去,铺被,睡觉吧。”
说着搂着何茜:“今晚挨着爷爷睡,爷爷给你讲解放前杀鬼子的故事。”
何茜略带惊恐的点点头。
十七八的大姑娘了,知道不能挨着陌生男人睡。
但是……谁敢说一个不字。
何永顺问道:“老会长,那……两具尸体怎么办?”
“先不用管,睡一觉,晚上挖坑动静大,明天起来再厨房挖坑先埋了。等有机会带出城区找个乱死岗子扔了就行了。”
何永顺不敢违拗,赶紧收拾桌子,招呼高兰英铺被子睡觉。
现在想要安全,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就是听话。
被子铺好了,袁天枢一指炕头:
“小何你睡边上,你媳妇挨着你,我挨着你媳妇,让小姑娘在炕稍,和我一被窝,我给她讲故事。”
何永顺面露难色:
“老会长,孩子还小……别吓到她。”
高兰英也哀求;“老爷子,你要是想有女人陪,我陪你,别让孩子和你一起了。”
袁天枢笑容收敛,露出怒气。
一家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
“哼,胡说八道!我金万两要女人也不会祸害孩子!我就是稀罕她,她比你们两个懂事!你们要是这么见外,我就走啦!”
高兰英不由一喜。
以为金万两真的要走。
何永顺却知道,这老匪要是杀人,那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赶紧赔笑:
“老会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孩子害怕。让她妈搂着吧?”
“别废话,睡觉。”
回头看看何茜:
“和爷爷我一个被窝,不害怕吧?”
何茜都要怕死了,不过看看爸爸妈妈的为难,赶紧摇摇头:
“我不怕爷爷,爷爷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不会害我们的!”
“哈哈哈,好孩子,来,上炕!”
一家人就这样被金万两给无情隔断了。
金万两还真的不是奔着祸害何茜。
他虽然当年也是色中恶魔,不过现在老了,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他把何茜搂在他这边,是要控制着何永顺不敢轻举妄动。
关了灯,他还真的给何茜讲起来旧社会的故事。
讲他小的时候怎么被地主欺负。
七岁时候,娘被地主霸占了。
九岁时候,爹被地主打死了。
逼得他从小到处讨饭流浪。
因为在街头和小乞丐抢饭,杀了小乞丐,被盘龙山大掌柜看中了这股子狠劲儿,就收了他当干儿子。
从此和土匪为伍,练得一身的本事。
十八岁那年,回家乡,把地主一家二十七口都吊在树上。
让地主亲眼看着自已一个一个的杀他的家人。
把他的几个女人交给大家来祸害。
最后,他才把地主活扒皮点天灯。
吓得何茜一个劲儿往炕梢墙上贴。
金万两笑道:“别怕,爷爷只杀坏人!”
在他的眼里,坏人好人是由他来界定的。
不过还好,虽然和小何茜一个被窝睡觉,真的没有碰她。
他的枕头下压着杀猪刀,褥子下有一支还有三发子弹的手枪。
这一晚,他倒是睡得踏实。
何永顺可是一夜都没合眼。
见他没有侵犯自已的妻女,略微放心了一点而已。
第二天一早,高兰英不敢起来做饭。
毕竟外屋了两具断头尸。
何永顺陪着她起来做饭。
金万两也跟着起来,让何永顺找了铁锹,要在厨房挖坑埋尸体。
何永顺指了指角落:
“那里有个土豆窖,放进去吧。”
这个年代基本家家都储备秋菜,用来过冬。
何家的土豆就放在菜窖里。
此时过了年二月了,土豆也吃的差不多了。
剩下半袋子拉上来放在一边,里边一米半见方,扔两具尸体还是绰绰有余的。
吃过早饭,金万两告诉何永顺:
“你别上班了,去夹皮沟,把陆垚找来。别和他说我在这里,只管找他来就行了,我有话和他说,别的不用我嘱咐你了吧?”
“是,我明白怎么做。”
何永顺看看妻女,眼神很是担心。
金万两呵呵一笑:“不要怕,要出问题早就出问题了,我不会伤害她们的。”
何永顺知道自已无能为力。
此时金万两就是要留着家人做人质,也没有别的办法。
告诉高兰英和何茜在家一定要听老爷子的话。
然后出门。
骑了自行车,就奔夹皮沟而去。
……
经过两天抓捕,也没有金万两的影子。
辽春方面传来消息说金万两在平安镇出现。
说可能是奔盘龙山,他以前的老巢去了。
江洲这边也就松懈下来了。
公安局已经让民兵撤岗了。
梅萍具体对袁天枢的过往进行了调查。
虽然没有抓到袁海,不过范素珍说了袁海和她说的话。
知道袁天枢原来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多年以前开始冒充他。
这个弟弟就叫袁天佑。
也就是悍匪金万两。
梅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已一直坚信的老革命是个冒牌货。
不由也是感觉当初不信陆垚有多笨!
想着这几天还在和陆垚冷战,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在一天下午亲自开车过来找陆垚。
也不提俩人生气的事儿,直接和他说了关于现在搜捕金万两的事儿。
猜测金万两已经离开江洲,去龙盘山他以前的老巢了。
之后,又说起梁春林被杀的案子,希望陆垚能继续帮忙。
把这个案子搞定,不能半途而废。
现在陆垚和梅萍的交情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朋友,也没有和她计较,就答应下来。
这几天,陆垚也没闲着。
村子里的酒厂、大棚都该干嘛干嘛,只是没有让打猎队出去。
陆垚紧提防着金万两杀回马枪找自已。
不过村子里严阵以待,又是巡逻又是狗的,金万两想要像上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村是不可能了。
尤其是白天,村子里安排了狗剩子他们巡逻不说,陆垚还把民兵连几个人也叫来了。
民兵连之前都调去城里帮忙执勤也回来了。
陆垚直接叫过来三组全组人,让他们没事儿就在周边走走,看着点有没有可疑的人。
初七这天早上,陆垚想要去城里看看。
这两天井幼香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郑文礼怎么样了。
说进城丁玫也要跟着。
陆垚一说去看郑文礼她就不去了。生怕陆垚不高兴。
陆垚开吉普车,直接奔县医院。
到了病房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只见郑文礼傻呆呆的在床上坐着的。
看见陆垚,一笑:“你好,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