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塞单手抱刀,说道:“我不算什么,能打到这一步,这得多亏了格里德伊逢队长倾囊相授。”
“格里德伊逢”乌鲁诺斯念出这个名字。
海塞说:“一位出色的游击队长,他兼修了人类和精灵传统武学,是我最重要的前辈。”
“挺好,糅合了两族的战法,湿地武术確实不如。”乌鲁诺斯点点头:“切磋到此为止。”
海塞略一点头,全身皮肤变为褐色,头颅被骨质的板甲覆盖,左右两侧生出硕大的鹿角,眼中隨之繚绕起淡黄色的烟气。
“【温迪戈架势】”
乌鲁诺斯甩开胳膊,鬚髮苍白,双眼冰蓝,全身散发出森然寒雾,关节覆盖上厚实的冰晶,他咧开嘴角,满口尖锐的利牙向外突出。
“【雪猿架势】。”
他们的骨架突破身体轮廓,肌肉肆意向外扩张,很快便拔高到近三米高的个头。
————吼!
下一刻,两头几乎丧失人形的怪兽凶猛地碰撞在一起。乌鲁诺斯化身的雪猿將盾牌塞进对方嘴里,鹿角的温迪戈张开长吻,尖锐的牙齿几口就把盾牌咬得粉碎,他们彼此抬起拳头,照著对方胸膛结结实实砸出一拳,巨大的衝击和反衝作用在彼此身上,將它们轰散开来。
轰咚咚!
乌鲁诺斯踉蹌后退,转身摆手,將几乎和匕首差不多的武装剑破空掷出,温迪戈隨手將其拍开,旁边一名湿地武士脑袋立刻被剑刃射爆。
祖灵战士和革契克连忙操著湿地土话大喊:“后退!让出距离!”
“(精灵语)別被误伤,让开空地。”
砰!砰!砰!
乌鲁诺斯践踏著大地,纵身一跃,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桩,照著温迪戈的脑袋砸下,一人粗的木桩当即爆裂粉碎,海塞只是歪了歪头,端起已经只能单手持握的大弯刀,照著雪猿的脑袋砍去。
乌鲁诺斯高吼一声,喷涌出细密的白霜,弯刀在冷冻的吐息下艰难地前进,还未落下,就被整个冻结在海塞的手腕上。
呜嘰呜哇嘎嘎嘎!
乌鲁诺斯外露獠牙,立刻抬手捏住脆化的刀锋。
啪嚓!
破碎的刀刃四散溅射,温迪戈头骨下闪烁著惊讶的神色,但下一刻就恢復了平静,它双爪向前一推,顺著脸颊向上,一把抓握住雪猿的耳朵,朝著外侧缓缓发力,乌鲁诺斯发出惨痛的呼嚎,立刻抬起手掌,冷气凝结浑浊的乾冰,缠绕著粗壮的指头,双拳紧握,冰霜重拳接连轰出,砸在海塞的脑袋上。
温迪戈的韧性强大的超乎乌鲁诺斯的想像,海塞挨了十几下重拳,破空的声响如同雷暴,却仍然纹丝不动,只是拽著乌鲁诺斯的耳朵向著侧面一甩,肩膀趁机顶入乌鲁诺斯怀中,將其越过肩头,朝著地上摔砸出去。
轰隆隆隆隆隆隆————!
乌鲁诺斯的身体甩出壕沟,合围的人群赶紧规避,心惊胆战地看这巨大的怪物如檑木翻滚而出,將沿途的树木岩石接连粉碎,足足翻滚出去几百米,跌入杈河之中。
温迪戈纵身一跃,照著乌鲁诺斯坠河的位置,双肘下砸!
哗——
雪猿猛地破开水面,轰拳凌空截击,將温迪戈重重塞入水底,他死死抓著温迪戈的脑袋,沿著河床一路滑到岸边,照著一块巨石砸去。
咚!
湿地人善水的特性在这一刻被淋漓尽致地展现,雪猿不断地將温迪戈砸在石头上,又將他拖拽回水底,乌鲁诺斯的凶性完全激发,他一拳捣在海塞的脑袋上,然后双手攥住他的鹿角,压下水面。
咕嚕咕嚕……
海塞剧烈挣扎著,口中吐出细密连续的气泡,几次仰头上浮,还没吸上一口气,乌鲁诺斯又是一拳凿在他的脸上。
啪嘰!
温迪戈被打翻,侧身在水里滚动一圈,乌鲁诺斯双手抓起一把水流,寒气凝结,化作尖锐冰凌,照著水中的温迪戈投掷出去。
海塞努力翻腾著,脚跟使劲触到滩涂泥地,立刻有了发力点,翻身躲避,冰凌落在身侧,立刻凝结开一片薄薄的冰层。
吼!
海塞拍打水面,扬起一片水幕,乌鲁诺斯下意识抬手將其凝结为冰霜,但下一刻,温迪戈一爪破开霜雾,当头劈砸在乌鲁诺斯的胸膛,饱经摧残的扎甲上蔓延开一大片锈跡,而后在寒冷的脆化下再无法承受这种变形的疲劳,崩碎裂开。
『锈蚀……他是【衰朽】的起源!』
乌鲁诺斯立刻提起精神,小心地规避开爪击,但海塞的武技实在是在他之上,结合了平原人和精灵传统武术的优势,让乌鲁诺斯疲於应对。
稍有不慎,利爪就穿透了冰层,划开他的血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甚至乾脆木质化。
眼见乌鲁诺斯被打得节节败退,海塞咬咬牙,直接趁势追击。
“【猛士架势】!”
原本偏瘦高体格的温迪戈瞬间拔高一截,上半身的体型急剧膨胀,全身生长出大量的骨刺,褐色的毛髮根根竖立,向外满溢出腐烂的气息。
“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湿地的主將!”
海塞高吼一声,抬脚蹬在乌鲁诺斯胸膛,双手抱住乌鲁诺斯的脑袋,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诡异巨力將乌鲁诺斯拔出水面,一阵天旋地转,乌鲁诺斯头颅朝下,结结实实地凿入河床的泥沙之中。
轰…………
口鼻间瀰漫开腥泥浆,乌鲁诺斯还没反应过来,胸口骤然传来痛楚,海塞的手爪穿透他的胸膛,抓著他的肋骨把他拽出翻腾的泥浆之中。
“起来!拿出你的第二架势,你是第二序列没错吧,那就全开出来跟我打!”
海塞正踹在他的腹部上,將乌鲁诺斯踹翻在水中,他伸出左爪的食指与中指,狠狠地向下一指。
“起来!乌鲁诺斯,如果没死的话,就让我打死你!”
“——啊,去你妈的。”
乌鲁诺斯捂著胸口,心肺被衰朽的力量染指,本就早衰的心肺一下子又老了四五年,他深深喘著气,感受著体能和精力下降,咬牙释放出寒气,將爪伤凝结封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