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第一个林地守卫被枪尖挑起脑袋,精灵的攻势彻底被终结。
“三十个人……他们才三十来个人啊……”
更多的精灵含恨倒下,湿地人几乎没有对胜利的喜悦,他们接触过这些士兵,他们不过是种地自耕农和普通的城镇居民,性格麻木又无聊。
可是,他们现在怎么是这样
每一个湿地人武士在当兵的那天起就被告知,他们的宿敌精灵中有一种比革契克还要厉害的战士——林地守卫。
那是精灵各家族从小培养,经过秘法巩固身体素质的纯粹武者,连祖灵战士都很难对付他们,每个都是武术家和搏杀的猛士。
可是,那些毫无武功素养,甚至连像样的招式都使不出来的麻木平原人,就这么把林地守卫打死了
根本就是像是猎杀野猪一样……不,就是野猪还能拱上一下,用獠牙插穿胸肺,弄死一个熟练的武人並不是什么难事。
在这群钢甲的银亮战士面前,林地守卫根本就是一群肥大软弱的家猪,只要围合住,压住手脚,就能毫不费力地放血、杀死、分割。
剩余的精灵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在军士的监督下,被捆绑起来,他们会被押送到后方,作为给男爵的献礼。
乌鲁诺斯听到他们的统计:四百多个精灵,如果算上后勤总共有七百人,直接被打死二百七十四,十一个林地守卫全部斩杀,缴获的精灵良弓一百副,战斗和驮运驯鹿各四十头,精灵战俘八十八名,后勤人员一百六十二名。
战损……伤亡没有,唯一一个非战斗减员还是吃了有毒的蘑菇,被送到后面去。
乌鲁诺斯引以为傲的南岸高地之战,对精灵的交换比达到了1:6,一个湿地士兵就能换掉6个左右的精灵。
这是有史以来,湿地部落对精灵的最佳战绩。
但这群平原人,隨手就打出来了无伤歼灭274人的恐怖战损比。
『这还是没有建立补给线的部队,这还只是步兵,他们真正的具装重骑兵还没出场,光是这样的部队……男爵还有多少如果有一千人,不,八百人,花谷镇一个男爵领,八百人就能打败我们上万人!』
乌鲁诺斯望著在流火箭下引燃的森林,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
『他们还有两位骑士,两位第四序列水平的强者!』
『我们真的应该和精灵交战吗现在的一切,真是对的吗』
『要是聚思特丽芙萨满还活著,她一定会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
那场森林大火改变了很多,精灵绝望的反扑和盟友强悍的实力,也让乌鲁诺斯產生了怀疑。
他无法分清,梦中的那场火到底是指的什么。
“勇敢的湿地人,恭喜你们征服杈河流域。”
魏尔曼骑著马,他朝著水中的乌鲁诺斯伸出手,调侃道:
“我知道你们擅长水战,但战斗已经结束了,你还不从水里出来……是害怕火焰烧到你吗”
“……也许吧。”
乌鲁诺斯没有接住对方的手,虽然很吃力,但还是靠著自己的力气站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对平原人说道:“你们很厉害,技术很好,如果我们也能拥有那些银色鎧甲,战爭会更顺利。”
“呵呵,这东西我们也不多。”魏尔曼咧嘴笑道,看出他的心思。
乌鲁诺斯微微頷首:“是吗那真可惜啊,虽然看起来很结实,但是战爭终究是靠人决定的。”
“虽然板甲不多,但武装起来一支军队还是足够的。”魏尔曼淡淡说道:“打地盘容易,但如何治理可不轻鬆。”
乌鲁诺斯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平原人。”
“没什么,我们是文明人,考虑的东西比你们多得多,你们虽然征服了杈河流域,但是精灵的威胁並未结束,这里仍然有大量的精灵部落民,如果他们奋起反抗……你们可不容易收拾。”
乌鲁诺斯一挑眉毛:“那我该怎么做”
魏尔曼说:“我的朋友有个建议——將精灵和兵力都聚集在一起,展开一场决战,一口气消灭大量精灵的有生力量,打散他们的组织,剩下的,你们只要把閒散的小土地主分到新得到的土地去,让他们刀耕火种,消灭森林,扩张你们的人口,就能压缩精灵的生存空间,让他们要么归顺,要么被饿死,如果继续游击战,他们决不是你们的对手。”
乌鲁诺斯沉默不语,他埋下头,思考起这种做法的可能性。
从客观角度讲,这战略確实有效,他们的確需要一场决战,让精灵们彻底失去集中的领导,打碎他们的统治结构,这样才能真正宣布得到了深林。
但是,乌鲁诺斯主观上对这些平原人並没有什么好感,儘管他们自称盟友,还热心地出手帮助……但是他们太强了,强得让乌鲁诺斯无法感到安全。
“我会跟卡嘉华大酋长匯报的。”乌鲁诺斯说:“感谢你们的出手,魏尔曼爵士。”
“哦,小將军,您言重了,我可不是什么爵士,我魏尔曼不过是尊敬的巴隆维达男爵手下的一位竞技骑士罢了。”魏尔曼连连摆手:“祝你好运,乌鲁诺斯小將。”
“天姥祝福您,盟友。”乌鲁诺斯说道:“需要我们帮你们把精灵俘虏送出去吗”
“不劳费心了,您浴血奋战,正疲劳不堪,现在的你连第一序列的传承者恐怕都不是对手,还是好好休养吧。”
“哈,我还没软弱到那种地步。”乌鲁诺斯摇摇头:“但你说的没错,我可能真得退出这场战爭了,精灵们现在听到我的名字,就会疯狂扑上来。”
“因为他们害怕你,乌鲁诺斯小將。”魏尔曼笑道:“他们被你打怕了,如果你来统治绿泽氏族,精灵部落联盟真的会被消灭掉,所以他们畏惧你,才要趁卡嘉华还当著酋长时候,更努力地消灭你。”
“畏惧……”
乌鲁诺斯呢喃著这个词,眼前一亮:“谢谢您,盟友,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