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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紧密贴合双手,钙质化的鳞片迅速包裹利爪,塞雷斯紧紧攥住乌鲁诺斯的拳头,澎湃热流,汹涌迸发,狂躁的热辐射在极近距离倾泻而出,將乌鲁诺斯的体表毛髮炙烤捲曲,散发出一股烧焦的臭味。
“你这头……恶魔!”
乌鲁诺斯提起膝盖猛击塞雷斯腹部,强行拉开距离,手掌从地上一捞,拽起斧子,朝著塞雷斯脑袋劈砍下来。
【尸鬼化身】
生死逆转,全身青白塞雷斯毫不畏惧地迎击而上,迅猛的凿击接连落在肩头和臂膀,发出沉闷的金属交击声,乌鲁诺斯咧嘴呲牙,但仍未停止攻击,他拽起塞雷斯的脖颈,斧子不断地砍下,塞雷斯埋下头,肩膀和手肘抵住对方的胸膛,迫使对方的攻击只能被局限在肩膀以下,而他则攥紧五指,指缝间迸射出绚烂火星,一拳一拳砸在对方的腹部。
咚咚咚咚咚!
没有对白,没有技巧,甚至连格挡招架都放弃,在脸贴脸的超近距离下,两人只是用最原始的手段交换意见,只有纯粹的进攻。
冰霜上一秒在肌肤上绽开凝结,下一秒就被升温融化,水汽在冷与热之间夹缝起舞,化作苍白的蒸汽,夹杂冰珠凝晶落下。
绵密的雨织成幕布,將视野模糊,在这一片灰烬的废墟中肆意冲刷,激盪的尘烟繚绕升腾,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身在何处。
雨珠顺著泪沟滑落,在满是裂隙和骨质鳞片的肌肤上快速滚动缩小,祛除掉大量的灰尘后,归还给塞雷斯乾净的体魄,而塞雷斯就用这乾净的外表,一次又一次地去迎接乌鲁诺斯的砸击。
乌鲁诺斯的力量並不占上风,化身雪猿的他虽保有人形的机动性和灵活,但却远不如塞雷斯几乎毫无兽化特徵的架势轻盈,在不断地抡砸对轰之下,乌鲁诺斯的斧子很快就报废了——高温和寒冷让金属武器迅速达到了疲劳极限,加上雨水落下,对金属的侵蚀更加严重。
在一次对塞雷斯左肋的斩击后,斧子毫不意外地发出一声哀鸣,捲曲的刃口向外崩飞,乌鲁诺斯只好甩开这件老伙计,转而抡起拳头,照著塞雷斯的胸腹持续砸出勾拳。
塞雷斯一声不吭,他冷漠持续地施加同样的打击,他们像是两头角力的盘羊,缠斗在一起,只有先从力量上压过对方,才能进行下一步。
砰砰砰砰砰砰!
大雨倾盆落下,哗啦的声响与滚雷交织在一起。
原来雨声可以这么大,就像是爆炸一样。
『不能再这么打……这傢伙根本不换气的吗每一拳都是全力以赴的重拳,这么消耗体力的打法,他不要命的吗!』
乌鲁诺斯咬著牙,找了个机会,脚下绕过塞雷斯的小腿,向外绊摔,一直专注在攻击的塞雷斯被立刻绊倒——乌鲁诺斯立刻扑上去,准备把塞雷斯按在泥浆里。
然而下一刻,已经倒下的塞雷斯,在即將落地的瞬间,身体却诡异地从地上弹起来,正拦截住乌鲁诺斯的扑击,他反而接住乌鲁诺斯的臂膀,手肘照著对方的手肘猛地一砸。
咔吧!
“呃啊啊啊啊啊——”
乌鲁诺斯吃痛,半条胳膊差点被当场砸断,塞雷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大腿跨过他的肩头,正准备把乌鲁诺斯压在地上,彻底制服。
轰隆隆隆隆隆隆!
突然间,大地剧烈的晃动,不远处传来震撼的爆炸声,巨大的轰响和声波瞬间將塞雷斯横扫击中,他捂住耳朵,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性,左右来回摇晃,如果不是老约克的烙印,他几乎就要跌落在地。
乌鲁诺斯也被音波和爆炸声击中,但他的感官能力却没有塞雷斯那么敏锐,反而要好受很多。他捂住耳朵,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趁机猛吸了几口空气,恢復起来体力。
转过头,正好对上塞雷斯血红的双目。
“哈……呼……哈……”
乌鲁诺斯胸口剧烈起伏著,雨声將他的呼吸淹没,冰蓝的双目死死凝视著塞雷斯,手掌向后摸去。
塞雷斯一声不吭,他单膝跪地,双手按在身侧地面,似乎也在做著什么什么准备。
他们静静地对峙著。
雨水打在烧焦的树干上,冲刷下灰白的余烬,將其匯成一条条浑浊的溪流,如同伤痕般蜿蜒延伸下去。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焦糊味,雨声遮蔽了一切——远处的號角、近处的喘息、甚至是心跳。
除了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对手身上。
安静,安静。
明明是最专注的时刻,可安静就会让人浮想联翩。
乌鲁诺斯看著塞雷斯,周围被蹂躪废墟在不久之前,仍然是一片火海,他看见野兽越过火海,身上被火星点燃,如瘟疫般传播到更遥远的地方。
在那里,精灵的饿殍扒下树皮,塞入口中艰难咀嚼,战士抚著孩童飢黄的脸庞,忍住眼眶的泪珠,转头拔出利箭,拉开弓弦,对准了湿地人,升腾的火星,將箭头点燃,然后射出。
战爭將两个族群的领土一併吞没,无数人流离失所,他们绝望地逃亡,向北方,密集的铁甲军將他们践踏,向南方,叛军將他们编入军队,逼迫他们用身体迎接弩箭和刀锋。
“……我看到了。”
乌鲁诺斯突然开口道:
“igyosacaeres(湿地土话:我看见了火)……”
他的视野穿透未来,聚焦在当下,和雨水一同落在面前的塞雷斯身上,乌鲁诺斯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yazioscaeres.(你,便是那烈火。)……塞雷斯。”
“……是。”
塞雷斯微微一愣,隨即頷首,对其说道:“我的確叫做塞雷斯。”
“以烈火为名吗”乌鲁诺斯念叨:“我叫乌鲁诺斯雪华,是雪华家族的最后一人。”
“我已经不在乎你到底是谁了,分不出你到底是人还是精灵,名叫塞雷斯的傢伙,你身上有一股尸鬼的气息,我简直分辨不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要来干什么。”
“但是,仅凭你之前所犯下的一切罪行,我发自內心地觉得,我要与你战斗。”
乌鲁诺斯说著,从地上缓缓站起来。
“你是天生的灾祸,你所做的一切为世间生命所不能容忍,精灵已经因为你的烈火陷入危机,我的族群也因你捲入了战火,你必须被消灭,塞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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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是一样的理由。”塞雷斯扶著膝盖,缓缓起身:“乌鲁诺斯雪华,新一代的湿地人中难得一见的统帅,人们说你发明了许多战术,又是卡嘉华酋长的侄子,如果任由你发展下去,说不定会统一各个湿地部落,真的建立一个湿地人的国家出来。”
“看来,你是站在平原人那一方的。”乌鲁诺斯道:“我见识过你们的军队,三十来个人,即便是是农夫和商人的孩子,对上精灵的猎手和职业士兵都如同砍瓜切菜,技术、组织、纪律——你们確实比我们强大很多,从这个角度讲,让你们巴塞琉斯统治湿地人,我並没有什么怨气。”
“我不是巴塞琉斯人,这个国家怎么样都跟我没关係。”塞雷斯说:“但至少现在,我不能允许叛军通过。”
“因为什么那里有你的同胞还是亲友”乌鲁诺斯问道,看著塞雷斯的表情,他隨即露出瞭然神色:“看来真是如此……那我告诉你,塞雷斯先生,我也是有同样的理由,我必须要为我的部族而战,我要守护我们族群的安寧,以祖先和天姥后主之名,捍卫我们的生活——哪怕是这种生活建立在劫掠和征服之上。”
“(湿地土话)不必称我先生。”塞雷斯说:“我才八岁。”
“那真巧,我也刚活了十年而已。”乌鲁诺斯笑了:“你会说湿地之子的语言,那看来我们多少有点联繫……混血儿吗你体內应该也有湿地人的血脉,为了一边的亲属,你就要出卖另一半同胞吗”
乌鲁诺斯他从怀中取出號角,正要吹奏。
“我要是拿剑,你已经死了三次。”塞雷斯说:“还有別的遗言吗”
咔。
听闻这句话,乌鲁诺斯放下了號角,他捏了捏拳头,將歪曲的左臂扳正。
嘎噠!
“遗言”
乌鲁诺斯喃喃:“事到如今,你都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唯一强调的,只是你的力量吗”
“我比任何人清楚我犯下的罪行——但唯独在对湿地人和精灵,你们这些异族、异教徒的战斗上,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塞雷斯解开腰间悬掛的箭袋,摘下斗篷,金棕的髮丝迅速被灰烬覆盖,如烬灰白的钙质化头髮如同尖刺,即便是在雨水的冲刷下,也毫不顺服地斜刺而出。
在『莽撞』的加持下,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心中升腾的怒火。
【虽然在意料之外,我也不是全副武装的姿態——但这是为数不多的,能够直接对湿地人造成重大打击的手段。】
塞雷斯伸张双手利爪,尖锐的指尖繚绕起暗红火焰,他捏紧拳头,指关节碰撞摩擦,从掌心的裂隙中涌出的烈焰顺著分泌的油脂迅速升腾,在昏暗的视界中,完全包裹住拳头。纵使暴雨也无法將它熄灭。
“我有必须战斗的理由,乌鲁诺斯,就如你要带领你的族群兴盛一样,我必须要阻止叛军践踏花谷镇。”
塞雷斯双步前后开立,双臂抱拳,摆出格斗的姿態。
“我已经看明白你的態度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悔改,所有人都有机会得到救赎——唯独你除外,你天生恶种,十恶不赦,邪恶胜过任何一头恶魔,即便犯下各种罪行你也不自知……听著,小弟。”
乌鲁诺斯双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水,转瞬间就凝固成冰晶的拳套,他甩动胳膊,全身覆盖上一层白霜,注视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把你这混球埋葬在这大雨之中。”
塞雷斯並不是擅长拳击的人,所吸收的灵魂中也没有什么精通近身搏斗技巧的人士。
但好消息是,乌鲁诺斯似乎也不是多么擅长的人,和他出色的军事才能比起来,他个人的武技实在不算优秀,身体素质也不见得比塞雷斯要好多少。
甚至因为祖灵之力的透支,塞雷斯能够感觉得出来,对方的脚步有些虚浮,体力撑不下去多少。
可即便如此,这傢伙也是实打实的第二序列,而且战斗经验相当丰富。
塞雷斯挑战过霸主,但那是靠著死灵和煤球的帮助,还是穿戴鎧甲,点燃魂焰的情况下。
现在,他要在自己最不擅长的领域,对战一个经验比自己成熟的多,实力还比自己强大很多的人。
【我能干掉他。】
塞雷斯想到。
【我的经验不见得就比对方少,格里德伊逢、万妮婭、凡拿朵海阔思和答达阿勒米——我这边有四种不同的战斗风格。】
『这小子力气极大,高温有些克制雪猿的传承……看来是燃烧的起源啊。』
乌鲁诺斯抱著拳,缓慢朝著塞雷斯靠近。
『我不是擅长战斗的人,持久战对我不利,但是多亏了红枫军,我还有那一招。即便是之前对上格里德伊逢的学生,不也死在了我手中。』
他们在雨中抱拳对峙,塞雷斯脚底踩著碎步,乌鲁诺斯则抡起拳头,时不时向前试探,塞雷斯没有上当,他始终盯著对方的步伐,不论怎么挑衅,塞雷斯都死死守著自己的防御。
『再近一点,还没到攻击空间……愚痴升扬的传承对我的消耗极大,我必须一击致命。这招足够隱秘,虽然没有升华器官,但威力足够大,他绝对想不到。』
乌鲁诺斯想到这里,主动放开一部分空间,让塞雷斯上来抢占,甚至故意卖了个破绽,挨上一记重拳。
【叛军把愚痴升扬的传承交给了湿地人,这傢伙一直没有开启第二个升华器官的架势——难道真是愚痴升扬传承】
塞雷斯一拳勾出,凿在乌鲁诺斯的腰肾,隨即立刻后跳拉开距离,乌鲁诺斯见状,只好放弃蓄力,上前一拳打出,塞雷斯抬手截击,凶猛的怪力將乌鲁诺斯的臂膀盪开,隨后又立刻变为巴掌,结结实实地拍打在乌鲁诺斯脸庞。
————乓!
乌鲁诺斯的头颅向外拋开,鲜血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乌鲁诺斯脸上不怒反笑,他咧开嘴角,脚底发力,猛地撞在塞雷斯怀中,凛然寒气直切入塞雷斯胸腔,冷热对撞,塞雷斯瞳孔一缩,被撞得趔趄,踉蹌后退。
『哈,就是现在!』
“愚痴升扬之道。”
乌鲁诺斯趁势追击,右拳掠过地面,掌心扭曲,空气激烈震盪,照著塞雷斯身躯打出:
“——【轰鸣震盪】!”
啪。
塞雷斯身形主动向后倾倒,从容规避开乌鲁诺斯的上勾拳。
“……我知道这个。”
塞雷斯说著,老约克的烙印將他从地上瞬间弹起,一瞬间攻守逆转,他捏起拳头,带著烈火凶猛地打击在乌鲁诺斯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