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即便是刺矛湾这样的大城市也和乡下的酒馆差不多,到了深夜一直有人,只是南方人性格不像塞雷斯熟悉的河谷九镇那么粗野,人们喝酒不划拳和吵闹,喝酒时候更喜欢一边欣赏著诗人唱戏弹曲子,一边聊起閒杂琐事。
塞雷斯点了一大杯淡啤酒和一叠炒豆,慢条斯理地吃喝著,静静等待著角斗士,他旁边的位置坐著两个佣兵模样的年轻人,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来有点亚人血统,毛髮旺盛,外露著獠牙,但眼神却看起来很老实,女的是个湿地人,蓝眼珠子水汪汪的,经常引人注目,她脖子上掛了块牌子,上面用通用语写满了各种委託服务和价位。
【连佣兵团都没有的流浪战士……甚至还不如杰吉克他们。】
兵荒马乱的年代,流浪战士並不罕见,整个国家上下到处都是,受限於民族和信仰,没办法加入正规军,又因为经济有限,没办法到佣兵联盟那里註册——更多时候,可能是压根没有身份。
塞雷斯看了他们几眼,起初也动过僱佣的想法,但很快就摇摇头否决。
【不论是技术还是能力,甚至连可靠度和忠诚度都不够看,作为临时的帮工可以……但夜帷瓏宅邸,还是得交给信得过的人才行。】
地上界和地下界的联繫並不是多么密切,有不少人抵达过地下界但却没有返回的途径,或者只是看到了一片荒原,不知道如何前行,只能隨手带了一些资源矿產回来。
塞雷斯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传送阵不稀奇,定向传送和往返的技术,有名气的石匠基本都掌握著——但能够穿梭来往两个世界的手段,那可太稀奇了。
他手中那枚能够隨时往返夜帷瓏家宅的钥匙,相当於一个在地下界的前进基地,对於任何一个有能力组织队伍的势力集团来说,夜帷瓏家宅旧址的荒芜反而意味著和平,周边的所有资源只需要安排人手,就能开发並获取收益。
即便別的不谈,对於任何一方领主来说,拥有一片不会被风雨气候影响,能够稳定且快速地供给粮食与矿產的土地,更是一张在乱世立足的底牌。
除非是特別信得过的人,或者自己拥有足够的体量和实力,足以让人们不敢覬覦自己对夜帷瓏家宅的所有权——在此之前,塞雷斯並不打算把自己和地下界的联繫告诉第二人。
不时有人打量那两名流浪战士,上前諮询问价,但也不知道他们是觉得价格太合適还是认为能力有限,这两个年轻人一直到后半夜都没有接到委託。
塞雷斯也並未在意,他看专业的佣兵也经常接不到单子,没有团队、没有经纪人,这么泡在酒馆里,效率相当低。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快到凌晨一点。
【动作太慢了……罗莎罗琳德不会出了什么事故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塞雷斯首先排除的是罗莎罗琳德撇下他离开——这女人没有任何不跟他合作的理由,现在她没有身份、没有活动的经费甚至连力量都没有,又把升华器官交给了他,离开了自己,她还能去哪里
他又等待了半个多钟头,续了两杯啤酒,添了一碗燉菜,將大饼掰碎,泡在汤汁里,缓慢搅拌著,等到麵饼吸足了汁水被泡得软乎,再用勺子挖起来配合燉菜一起吃掉。
到了凌晨两点,就连那对流浪战士都呆不住走了,吟游诗人早就下了班,整个酒馆除了两桌打牌的赌徒,就只剩下塞雷斯和一个灰袍子人类德鲁伊在默默喝酒。
也许是感到无聊,塞雷斯注意到那名人类德鲁伊开始看向自己,对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端著银质的酒壶走到他桌前:“介意我借个座吗”
“自便。”塞雷斯端起啤酒杯,示意对方坐下,对方笑了笑,捋著鬍子说道:“我注视你好久了,不知为何,你在我看来很是亲切——就是,身上好像有一股熟悉的气质。”
“我没什么特別的。”塞雷斯大概猜到和信仰有关係,想著也是打发时间,他便说道:“反正一切都是自然的旨意,无需阻拦。”
灰袍的男人眼前一亮,惊讶地说道:“原来是教友”
塞雷斯觉得对方这態度和他印象里的德鲁伊有些不符,便接著问道“你是金橡派的,还是月桂派的”
“两者皆不是,只有尖耳朵同胞们才分金橡月桂,还因此打得头破血流,分明都是自然的一份子,闹成这样,像什么话呢。”灰袍男人笑著道:“如今我们都遵从大德鲁伊『贤师』诺森柏穆思的教诲,他引领我们走向一条解脱和自由的道路。”
“我知道他的名字,但……这『贤师派』,还是头一次听说。”塞雷斯点点头,问道:“能跟我讲讲吗”
“当然没问题,我天生地养的兄弟。”灰袍男人双手捧起一枚自然护符,虔诚地说道:“所谓的金橡派和月桂派,说到底是对自然之父的经文与思想的认同问题,但你想想看,自然之父是如此的伟大,就像至高天的光辉一般——仅仅因为经书载体的不同,难道就要否认祂的存在和思想吗”
“是这个道理。”塞雷斯点点头。
“过往的教徒,依靠经文的语句去理解世界,並践行父神的旨意,但是文字的力量是有限的,它不是生动的画面,亦非灵动的生命,即便依靠橡木先知和德鲁伊的字面解经,受限於我们的言语能力,也总归是有限的,常常会因为语言和理解的不同,而没有得到父神的授意。”
灰袍德鲁伊热衷地说道:
“兄弟,你想想看,这般死板地照搬经文,怎么能践行父神的意志呢因为错误解经或者愚钝者一知半解的学习,而导致了错误乃至悲惨的结果,那不正是对神灵和经文本身的破坏吗”
“而大德鲁伊解决了这一困扰,我们不再拘泥於经文的辩解和对立,除了最核心的真理、公理,便不再细究,要以慈悲和仁善行事。以人与人,人与自然,自然和神灵为纽带,更实际地进行著交流和沟通,只要我们虔心沟通,与花草树木和走兽飞鸟对话,將自己奉献给自然,成为自然真正的一部分。”
“『做你所做的,见你所见的,成为你所成的』——这便是大德鲁伊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