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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斯对刺矛湾的环境並不了解,当他抵达刺矛湾高耸的城墙脚下时,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摆在了面前:怎么进去
作为一座港口城市,却拥有了一座近乎40多米高的城墙,每一块砖石上都清晰刻画了符文,每三百多块砖就能形成一个有效的阵式,层层组合之下,能够有效地將任何来袭的衝击分摊到每一处,这种程度的城防,足以称得上是一座让敌军绝望的海上要塞。
事实上,刺矛湾被至高王的红枫军拿下,也並非是从外部强攻夺取的,从那些驻扎在野外的巫阁堡主这一点就能察觉出来。
塞雷斯对此不甚了解,也许是外交谈判,也许是因为经济封锁而不得不开城投降——总而言之,这座海港城市之所以易手,必然是跟內部乃至高层的人物有密不可分的联繫。
而如今,这座坚不可摧的城市,即將再一次从內部被攻破。
塞雷斯试著找到港口,从入海口入城,但內河的闸口已经封锁,他只好走到东门,这里把守的卫兵早已不见了踪跡,塞雷斯敲击了半天大门,又使劲踹了几脚——大门纹丝未动。
【这感觉不太对劲——是內部被人堵上了那些起义的角斗士有这种能耐,这才多久时间,就控制了城防,想把人们封锁在城市里……不,这肯定没那么简单。恐怕是有人故意撤走了城防卫兵並封死了大门。】
塞雷斯侧耳贴在大门上,向內部倾听了一会儿,他什么都听不见。
【没有声音,空气中又有浓厚强烈的辐射——是有人设置了隔音阵式能够屏蔽整座城市的动静……这是,主城级的石匠!】
塞雷斯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就算不是大师,但每个国家的主城级石匠那是数得上號的,能和这种人合作,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斗士起义,一定是有什么强大的势力在领导这一切。】
“城墙的墙壁上都是这种阵式,双手只要抓在墙缝上立刻就会感到发麻……根本没办法攀爬,我得想办法进去……”
塞雷斯扫了一眼四周环境,諮询起来『自私』。
【告诉我该怎么才能越过城墙,进入城內……】
片刻后,『自私』给出了三个紫色光团。
塞雷斯迅速瀏览了一遍,儘管过程和理由不同,但所有的建议给出的结果都一样:
——別去。
【別去城市內的危机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即便是在罗莎罗琳德掌握著我把柄的情况下,『自私』还是给出了放弃继续合作、任由对方自生自灭的建议……】
塞雷斯托著下巴,仔细思考起来。
【確实,万妮婭的烙印一直是以自我利益和短期回报为基准,连续三个紫色光团都给出了逃离或者不要干涉的建议,说明对於短期,至少是现在,我的实力不足以在这次的事件中全身而退……反过来说,如今力量可能还不如我的罗莎罗琳德,存活的概率恐怕也不高,仔细评估得失——给出放弃和撒手的建议,的確是合理的。】
仔细想想,他们也不是多么牢靠的关係,反正他已经大概了解到『亡魂返世之地』的消息,撇掉罗莎罗琳德,自己单独前往那里,实际上並没有多少损失。
反正他本来就不太擅长跟人合作,捲入內乱爭斗的罗莎罗琳德,应该也清楚,他们的合作远没有到需要挺身而出,冒著风险拉对方一把的地步。
想到这里,塞雷斯看了一眼高墙。
【这也不是我的家乡,我没来过这里,是死是活,也跟我没什么关係……】
塞雷斯想著。
正当他还在思考时,脚底下的护城河突然翻涌起来一阵阵气泡,塞雷斯低头一瞅,只见几个身影正从水中冒出头来,使劲挣扎著,朝地面抓去。
“我们到了,快走,那些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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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嚇人了,那些疯子见人就砍,连尸体都要剖开心肺,布莱通在上,这实在太嚇人了。”
“別管那么多了——马裘尔,你背著东西,我给你垫脚,往上爬。”
“呃,我的脚!水鬼把我的脚抓伤了,帮帮我……”
这些矮小的身影废了好半天劲,才从水底爬上岸,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喘息,就看见月光下,一个灰发红眼的年轻人,正静静打量著他们。
“azajaheo!”一人嚇了一跳,差点又跌回水里,其他人赶紧抱团,肩並肩簇拥在一起,警惕地注视著塞雷斯:“你,长身人……你是谁”
“冷静点,我没有恶意。”塞雷斯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们——这是一群身高不到他腰间的矮个子,但不是小孩,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小老头一样,留著髮辫一样粗而浓密的大鬍子,皮肤泛著黄铜色的光泽。
虽然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战士打扮,但一个个都壮得像是牛犊一样——当然身高也像是牛犊。
“你们是矮人”塞雷斯问道:“虽然听说过至高王推崇民族平等——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为首的红鬍子立刻喊道:“注意你的言辞,长身人,我们可是嵐岩工人帮的会员,就算你拿著剑,我们赤手空拳也有五个人。”
“毛瑞尔,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坏蛋。”旁边一个年轻的矮人立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他身上有石头的气息……你看他掌心的茧子,那是握锤子的人才会有的。”
“嗯……哦”毛瑞尔挑了挑眉毛,看向塞雷斯摊开的手掌,皱起眉头,他注视著塞雷斯,问道:“撒拉瓦闪石和芳白玉哪个更適合雕刻浮雕”
“都不適合,这两个质地太软,容易变形且不耐腐蚀,作为能量传导性很好的石材,一般是截取小块,磨成石粉与树胶混合在一起,作为复合材料使用。”塞雷斯流利地回答道:“一般要作为浮雕用的话,我会用长山玉或者雷尔顿青石,它们的韧性和耐腐蚀性都很好,就算以后如果有客户要求施加活化,也能坚持用上二十几年。”
“你居然还真是个石匠!”
红鬍子的毛瑞尔惊嘆,隨后立刻放下石块,对塞雷斯露出善意:“布莱通在上,这还真是难得……一直觉得长身人对符文的依赖太多,与其说是石匠,根本就是拿著石头雕刻的书法家——很少有人会对石头本身的性质进行挖掘,你真的,真的很好,我的姥姥和我的老板都会觉得你很厉害,他们也很厉害,我姥姥的烤蘑菇派能够让红霞龙为之倾倒……”
这矮人越说越多,简直没个完,稍不留神他竟然都已经聊到了古代君王和软泥怪面膜的。
“先不说这个。”塞雷斯赶紧打断道:“你们是城內的居民吧现在城內是怎么回事”
“哦是的,我们都是嵐岩工人帮的,我叫毛瑞尔赤须,他是卡尔蓝鬃,这是阿格里铁锁——我们都是嵐岩工人帮的会员,在这湿人鬍子的鸟地方工作。”
毛瑞尔说著,双手攥住鬍子,使劲拧出水来:“怎么你要进城吗喔,布莱通的脚跟啊——你是哪重至高天的天使下凡吗里面已经完蛋了,血液比岩浆还滚烫,疯子的剑刃比闪电还快,他们什么都杀,看到活的就去杀,就算是『破坏天』的信徒,都比他们温柔体面——呃,这还真不好说。”
【大屠杀已经开始了,城內的所有秩序都崩溃了,在加上特意被封锁的信息……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
好在塞雷斯经歷过更废话的莫尔比医生,他精准地筛选出来有效信息,询问道:“所以到底是谁在杀戮我听说是角斗士起义,但这种无差別的屠杀,跟起义完全没关係吧”
一个矮人立刻喊道:“是角斗士乾的!我亲眼看到那些穿著铁裙甲和肌肉甲的角斗士衝上街道,他们和曾经被关在笼子里的魔怪一同肆虐,尖矛和利爪一起投射向普通的市民,有个孩子先是被钉穿了胸口,然后又被魔怪撕碎!”
另一个蓝发的矮人立刻反驳:“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你忘了吗阿格里被水鬼抓住,是一个角斗士衝出来,用短剑斩断了水草,还让我们逃跑,他好像把我们当成了小孩子……但他的確救了我们。”
“啊,你看到了,这很难说,同行伙计。”毛瑞尔双手叉腰,嘆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有些角斗士是疯了,他们跟魔怪一起屠杀活人,但有些角斗士则站出来,他们解救了被困的灾民,还帮著治安官一起对抗魔怪,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们有看到过一个红髮的女孩子吗”塞雷斯比划了一下:“大概只有一米……我是说三泽尺出头,暗金色眼睛,说话语气很不著调,穿著男孩子的衣服。”
“不记得,情况太乱了。”毛瑞尔摇头。
“我好像有印象。”叫卡尔的矮人突然说道:“她在竞技场的后门,我们当时就从那里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