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暖一下子愣住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叶娴芸,更没有听褚小媛提起过她的母亲。
可现在按照叶娴芸的说法,似乎娘俩之间,过去没有少谈论过项暖。
这下子轮到项暖尴尬了,洪楠托付他的时候,暗中已经表达出来,知道了他和褚小媛的亲密关系。
不久前褚小楷向他托付姐姐的时候,话里话外地也说出了两人之间关系密切。
现在褚小媛的妈妈又这样说,饶是项暖脸皮厚,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叶教授,我是项暖,请您指教!”
项暖只好称呼她叶教授了,叫阿姨或者嫂子,都是很别扭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褚小媛在她的母亲那里说过自己什么,关于两人的关系,他们又知道多少。
“项暖,小媛和我说过,你是个好人,也是能够真正帮到她和褚家的人!”叶娴芸的话里没有听出什么问题。
“只可惜,褚家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老爷子急火攻心,已经病倒了!”褚天文叹了一口气。
褚老爷子有六个儿子,褚天文排行第三,
只有他和叶娴芸生活在象牙塔中,侥幸逃过了此劫。
不过褚天文知道,褚小媛是深得褚家老爷子信任的,也是第三代中的佼佼者,经常被褚老爷子叫去问话,还会亲自安排她做一些事情。
因此他对褚小媛这次车祸,表示严重怀疑。
褚家正是多事之秋的时候,褚小媛不但没有帮上忙,自己还陷入了昏迷,这个怎么看,都不符合女儿一贯的行事作风。
但事已至此,他们老两口也只能认命了。
就在这时,苏掣走了出来,向三人宣布了专家们的会诊结果,基本上可以确诊为植物人,除非经受强烈的外部刺激,否则短期内很难清醒过来。
叶娴芸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褚天文也暗自垂泪。
紧接着苏掣说出了另一件令人揪心的事情,如果在医院长期住下去,需要一笔很大的治疗费用,请家属认真考虑,尽快做出决定。
听到100万这个数字,褚天文一下子傻了眼。
这100万对过去的褚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但是眼下褚家的资产、现金、股权全部被冻结,老两口的卡上只有10多万块钱。
看着这对愁容满面的老夫妻,项暖一阵心痛。
他经历过那种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的痛苦日子,知道这种滋味很是煎熬。
于是他对着两夫妻说:“褚教授,叶教授,钱的事情你们不用发愁,我是小媛在孤渔县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先去交上100万,然后再请两个护工,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
叶娴芸擦了擦眼泪说:“项先生,感谢你的大恩大德,等褚家的事情,有个眉目后,我们一定会重谢!”
褚天文和叶娴芸深深地向项暖鞠了一躬。
项暖急忙扶住了这对老夫妻,然后让苏掣帮着安排一间高级病房,再找两个护工。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经常待在这里,但褚小媛却不能离开人。
既然自己答应了洪楠和褚小楷,就一定会把褚小媛照顾好。
苏掣对于项暖的情况,已经很了解了,知道如今的项暖,也算是孤渔县的大人物,那些大项目都有他的参与。
因此苏掣对项暖是毕恭毕敬的,立刻就去安排了。
项暖给了马奇君一张卡,让他去住院处缴费了,随后他陪着褚天文和叶娴芸,来到了住院处的16层VIP病房,褚小媛已经被护士送到了这里。
看着面色惨白,形容憔悴,穿着一身病号服的褚小媛,项暖不由得一阵酸楚。
就在10几个小时前,两人还在尖渔村的跑车里面,说着各种事情,对未来做着规划,可是现在她却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闭的死死的。
褚天文和叶娴芸一左一右坐在病床边,一人抓着她的一只手,老两口焦急地和她说着话,似乎她能听懂,并马上醒过来一样。
项暖悄悄地退出了这间病房,然后坐在了楼道里面的塑钢凳子上,闭上了眼睛。
尽管折腾了一天一夜,项暖却并没有一丝疲劳,甚至没有一丝睡意。
他在脑子里复盘着整个事情,突然间灵光一闪,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这一举动,把坐在对面的马奇君吓了一跳,于浩南受伤了,还在医院,因此他担起了保卫项暖的任务。
“大哥,你没事吧?”
项暖咧了咧嘴,然后走到马奇君身边,趴在他的耳朵上低声说了几句。
马奇君立刻瞪大了眼睛,随后摇摇头说:“大哥,绝对不行,我看了,那里至少安排了12名武警战士轮班守候,还有红外线探测设备,是不可能靠近的。”
紧接着,马奇君又补充了一句,“若是老大不牺牲的话,或许能够做到!”
项暖不由得一阵苦笑。
原来刚才他突然想到,打算让马奇君去灵泉那里“取”一瓶水,给褚小媛喝下去,看看能否有效果。
可马奇君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是无法完成的。
“对了,大哥,你可以去找舒书记,你是找到灵泉的功臣,估计能够特批的!”马奇君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个办法项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今天他当着大家的面,抢在舒同本前面,取走了三瓶灵泉水,这已经是破天荒了。
再让他去求舒静怡,真的再也张不开嘴了。
不过思来想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或许这是唯一的出路。
不管能不能答应,为了挽救褚小媛,都值得一试。
于是他让马奇君守在这里,自己拿着车钥匙,开车去了舒静怡那个蛋糕店。
其实他并不确定舒静怡有没有在这里,只是一种直觉。
孤渔县出了这么多事情,舒静怡肯定不会安心休息的。
当项暖把车开到这栋小楼的
让项暖感到惊喜的是,上面虽然挂着厚重的窗帘,但他却能看到隐隐的灯光。
这让他心中大喜,拿起手机,给舒静怡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几乎是瞬间,舒静怡回复道:睡不着!
项暖接着问道:是在蛋糕店吗?
舒静怡回道:是!
项暖回复了一个笑脸:我就在楼下。
项暖看到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随后透出了一丝温暖的光线,项暖闪了一下车灯。
很快,舒静怡的手机打了过来,“大哥,这么晚了来找我,难道有什么要紧事吗?”
项暖犹豫了一下,“我们可以当面说吗?”
舒静怡那边沉默了三秒钟,项暖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大哥,陈姨睡了,我不想惊醒她!”舒静怡这个借口很拙劣。
但项暖懂了,此刻的舒静怡不想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