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它的体形还没有虎鲸的一半大,整条鱼被撞得在水里翻了好几个跟头,水花炸开,周围的小鱼被吓得纷纷逃窜。
鲨鱼晕的东西南北不分,转过身看向虎鲸的眼神都带着诧异与迷茫。
大哥?我没惹你吧?
虎鲸才不打算放过它,继续攻击。
鲨鱼身子都还没稳住,忽然觉得周围空气一轻。
“哗啦!”
它竟然被虎鲸直接顶出了海面!
鲨鱼飞到半空,肚皮朝天,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哇!大家快看!那边有鲨鱼跳起来了!”关星第一个发现,兴奋地叫起来,应景瞪得浑圆,“好厉害啊!”
小朋友们全都跟着欢呼,拍手叫好。
似乎是听到了小朋友们欢呼的声音,虎鲸更来劲了。
左边顶一下、右边撞一下。
鲨鱼在空中就跟个皮球一样被抛来抛去。
每次重重砸到海面,还没有来得及转身逃走,又被虎鲸逮住,又一次起飞。
鲨鱼:
别撞了!
别再撞了!
再撞下去它的肉质都要变得异常Q弹爽口了……它不吃了还不行嘛!
等到海豚群慢悠悠送完沈栀回来后,哪怕就停在鲨鱼旁边,鲨鱼也没有捕猎的心思了。
谁让旁边那条发疯一样的虎鲸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它……
怕再被虎鲸攻击,鲨鱼也顾不上别的,只能灰溜溜地快速逃走。
沈栀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快步回到舱内,去找厉垚。
五哥被划伤的口子不小,他又没有痛觉,就怕伤口被海水感染,导致发烧,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麻烦了。
她要去叮嘱陈老师,好好帮他处理伤口。
医务室,轮船上处理伤口的药物有限,只能简单地包扎一下伤口。
“船上目前只有酒精,会比较刺激,你忍一下。”陈老师只能暂时充当护士,于心不忍。
光是看着那道血淋淋的伤口,她就已经感觉疼得要晕过去了,可眼前这个男人面不改色,相当淡定地点点头。
沈栀身后还跟着梁洋和关星两条小尾巴,他们虽然是男孩子,但他们最怕的就是打针。
之前在医院打针,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
关星捂着眼睛,抓着梁洋的胳膊往前挪动:
“洋洋,你、你慢一点,我晕血……”
梁洋也没好到哪里去,脸都吓白了。
可他看沈栀一点都不怕,想着不能在栀栀面前丢脸,强壮镇定地上前,嘴硬道:
“这、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我一点、一点都不怕!”
“你不怕你结巴什么?”
“我这不是结、结巴,是打嗝了……”
沈栀满眼心疼地站在旁边看着,陈老师也是生疏,竟然不小心把一大半的酒精直接倒在了厉垚的手臂上。
校长和研究员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对、对不起!船太晃了,我又有点生疏……”陈老师两声道歉。
好在厉垚依旧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在外人看来,不会想到他没有痛觉,只以为他很能忍痛。
梁洋和关星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就是男子汉吗?
好an啊!
沈栀心疼五哥。
他虽然没有痛觉,但也不能被这样随意对待啊。
小姑娘板着软萌的脸走上前,接过陈老师手里的酒精和面前:
“陈老师,我来吧。”
“啊?可是栀栀,你会吗?”
“栀栀会的。”沈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厉垚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妹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明明知道他没有痛觉,却还是鼓着腮帮子呼呼地帮他吹气。
凉风触及伤口的瞬间,带着丝丝凉意。
还有一刹那相当陌生的感觉。
手臂酥酥麻麻的,像是被什么咬了一下……这,是痛觉吗?
沈栀感觉到五哥的胳膊颤抖了一下,结实有力的手臂,她很轻松就能看到青筋的变化。
“五哥,你疼吗?”
沈栀试探性地问了一下,眸子带着隐隐期待。
厉垚迟疑地点了下头。
“真的吗!”
沈栀立马又掏了根棉签,比刚刚稍微用力地压了下去:“现在呢?”
这一操作,看呆了旁边的校长和陈老师。
???
这不对吧!
“一点点疼。”
沈栀再用了些力道。
“不疼了。”
沈栀眼里期待地光吧嗒熄灭了,顿了几秒,又释然地抬起头,仔细地用纱布包好伤口。
“没事的,我们慢慢来。”
厉垚揉了揉沈栀被海风吹乱的发丝,眼里全是柔情:
“谢谢栀栀,帮五哥包了这么漂亮的纱布。”
男人孔武有力的臂膀上,多了个标准的蝴蝶结,瞧着还有些怪异。
沈栀找了个签字笔,在上面画了颗小星星。
“五哥,这是栀栀的幸运星,有它在,五哥你很快就能好了!”
小姑娘嘿嘿笑着,露着小虎牙嘴角的小梨涡深深凹陷。
厉垚心里顿时一片柔软。
过去的他受过很多伤。
一开始还会处理,到后来没有痛觉,连他自己都开始对伤口选择漠视。
反正不会疼,管它做什么,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好了。
可他的小妹却如此紧张地对待那道伤口。
他们都说痛觉是痛苦的,可厉垚却觉得那时一闪而过的刺痛,比他吃过的任何糖果都要甜。
上午的活动不光是出海看海豚,等轮船行驶到相对平静的海域时,有专门的海钓老师过来指导孩子们海钓。
海钓师傅拎着成套儿童专用小鱼竿,挨个给孩子们分发装备。
孩子们全都排排队站着领取工具,甲板上一点嘈杂的吵闹声都没有。
校长拍拍手,扯着嗓子正要大喊,就被海风糊了一嗓子。
其余小孩子都在笑得时候,沈栀从自己的保温杯里倒了一小杯热水递过去:
“校长伯伯,你慢点说。”
校长感激涕零地接过。
难怪大家都喜欢栀栀,厉家人这么疼爱她,栀栀这么乖的小女娃,谁能不疼爱啊!
他都想要抱回家偷偷养一阵子了。
“谢谢栀栀。”
校长咳嗽了一阵后,顺过气候,正色道:“我们今天午餐能吃到多少海鲜,就看你们一会儿能钓到多少了,所以孩子们要加油呦!”
“万一一条都没有钓到,那大家的海鲜大餐就取消咯。”
“好!”
孩子们干劲满满,通过自己的双手丰衣足食。
这片海域鱼群密集,本身就是老牌海钓宝地,几乎不会空军,特别适合小朋友体验,不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海钓老师怕孩子们上手慌乱,特意放慢语速,讲得简单又好懂:
“孩子们看好哦,先用新鲜鱼饵牢牢挂在鱼钩上,不能挂太松避免脱落,然后轻轻把鱼线抛出去就好,不用太用力,等鱼线稳稳落到海面就可以。”
“然后,你们要做的就是带薪等待,浮标轻轻点头的时候是小鱼在吃食,不着急拉,等浮标沉下一些,往水里拽的时候就是鱼儿咬钩了,我们往上抬,慢慢收线就好。”
“大家都记住了吗?”
海钓师傅搭配上亲自演示的动作,孩子们学习能力又强,很快就学会了。
“那分散一些,自由找位置海钓。”
海钓师傅一声令下,孩子们纷纷往老师说过的黄金钓鱼位置旁边挤,争前恐后地抢位置。
沈栀不爱凑热闹,她提着自己的小水桶,安安静静走到另一边。
她之前和沈老爷子钓过鱼,可能是有玉葫芦加持,她从来不觉得钓鱼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