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言斐也没告诉顾见川答案。
两人结完帐回到酒店，言斐看了看寿命即將告罄的护身符，转头看向正在脱外套的顾见川：
“这两天別乱跑，跟紧我。“
顾见川挑眉：
“上厕所也要一起“
言斐淡定地坐在床边，慢条斯理道。
“你说呢“
“那洗澡呢“
顾见川故意逗他。
言斐抬眸，似笑非笑：
“你要是想让我看，可以直说。“
“咳咳咳——！“
顾见川一口水呛住，耳根瞬间红了。
“谁、谁想让你看了！“
“不想让我看，还问什么洗澡一起“
言斐歪头，眼底带著促狭。
“我是怕再遇到镜妖！或者水鬼！“
顾见川恼羞成怒，“万一我被拖进下水道，你找起来不麻烦“
言斐轻飘飘地瞥他一眼：
“不麻烦，你撑到我找到之前別死就行。“
“......“
顾见川哽住，半晌才憋出一句，“所以到底要不要一起“
他发誓，自己问这话没有任何歧义。
“离我不要超过十米。”
看他脸都红了，言斐大度笑笑，放过他了。
......
当天晚上，或许是换了新环境的缘故。
当地的鬼怪们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对顾见川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傢伙，简直像饿狗见了肉骨头，拦都拦不住。
言斐儘管已经全力释放威压震慑群鬼，但总有那么几个馋鬼不要命地往前冲。
它们前赴后继的模样，活像是在用生命詮释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老子死也要死在朝圣的路上......”
当晚，两人根本没精力睡。
到最后，顾见川都上前帮忙了。
他挥舞著柳枝一下接一下的抽著小鬼们。
而言斐。
则在外面跟一眾厉鬼打架。
一个正面战场；一个敌后战场。
双方打得昏天黑地。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鸡鸣声响起，鬼怪们才不情不愿地退去。
“总算能休息了......”
两人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头就睡。
下午四点多，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把顾见川惊醒。
工作人员提醒他，颁奖典礼两小时后就要开始。
动静也吵醒了言斐，他揉著太阳穴走进卫生间，看到镜子里自己浓重的黑眼圈时，生平第一次產生了摆烂的衝动。
“我们这样像不像纵慾过度“
顾见川凑过来，露出同款熊猫眼。
“不像。“
言斐想起昨晚的混战就火大。
“颁奖结束我们直接回家，这破地方的鬼太烦人了。“
確实，比起家里那些安分守己的“老邻居“，这里的鬼简直像赶集的蚊子似的，又多又吵。
言斐暗自盘算著回去后要找刘天师问问，顾见川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这么招鬼惦记。
“行。“
顾见川看了眼时间，午夜前应该能到家，答应下来。
他现在也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好补个觉。
颁奖典礼的流程足足有两小时，前期的作者见面会现场热闹非凡。
当主持人念到“顾见川“三个字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作为新生代畅销书作家，顾见川刚走到红毯上，粉丝区就炸开了锅。
尖叫声中突然蹦出一声中气十足的“老公！“——
是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粉丝喊的。
这话一出，全场鬨笑。
顾见川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条件反射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言斐，后者正似笑非笑地挑眉看他。
“闭、嘴。“
顾见川咬牙切齿地朝声源处瞪去，耳尖却悄悄红了。
粉丝们见状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老公害羞了！“
“老公看这里！“
“老公你新书里的艷鬼是不是按这位小哥哥写的啊“
突然，有个女粉丝看到言斐后激动开口。
言斐耳尖微动，偏头凑近顾见川：
“艷鬼原型嗯“
顾见川顿时如临大敌，为防粉丝们说出更劲爆的话。
一把拽住言斐的手腕就往內场冲。
“不解释一下，老公”
言斐学著粉丝的话逗他。
顾见川脸瞬间爆红。
“言斐，我发现你出来一趟学坏了。”
“是嘛。”
言斐笑而不语。
......
顾见川落荒而逃的背影惹得粉丝区鬨笑连连。
一个举著相机的女生懊恼跺脚：
“跑这么快！我还没拍到那个漂亮小哥哥呢！他简直比顾老师书里的艷鬼还带感！“
內场通道里，顾见川撑著膝盖直喘气。
不是累的，是嚇得。
生怕他的粉丝们再乱说话。
言斐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扯乱的袖口，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小顾老师，回去我们好好聊聊这个艷鬼的设定“
顾见川喉结滚动，在昏暗的走廊里清晰可见。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
“......我可以解释。“
“那什么......艷鬼就是......一个特別普通的小鬼！因为总爱往菜里撒盐所以叫盐鬼！”
“对！盐鬼！“
顾见川肯定地点点头。
说完还悄悄摸了摸额头。
一脑门的汗。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爱往菜里撒盐的小鬼”
言斐挑眉。
顾见川额角的汗霎时流的更凶了。
好在言斐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计较。
等颁奖结束已是八点多，顾见川连晚会都没参加。
两人连夜开车跑路。
“希望路上一切平安。”
顾见川看著漆黑的夜，刚说完就看到言斐一脸莫名地望著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立fg”
“你也太迷信了吧这都是心理作用。”
顾见川好笑开口。
“呵。”
言斐看著黑夜里躁动的影子，轻笑一声。
“你等会就知道了。”
车子行驶到一半。
车內的温度骤降得诡异，顾见川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空调坏了“
他刚开口，突然——
“砰！“
一个惨白的影子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车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