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同时,他们心里对言斐的敬佩也油然而生。
不愧是能做锦衣卫指挥使的人,这胆量、这气魄,真是够牛。
被五六百这模样的活死人紧追不捨,不但脸色如常,就连脚步都没有乱过一步。
要是换作他们自己,被那么多活死人近距离追著,恐怕脚下早就开始发虚了。
“言指挥使,真牛。”
旁边的士兵忍著噁心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服气。
其余人没说话,但表情都是一样的。
言指挥使,真是个神人。
他们服了。
言斐不知道这些人的心理活动,专心引著活死人朝著陷阱处而去。
在快到的时候,他猛地加快了速度,从空地边缘预留的通道冲了进去。
身后的活死人不知道闪躲,直愣愣冲了进来。
有的踩到了陷坑,嚎叫著掉进坑底被木桩刺穿;
有的碰到了绊索,前排齐刷刷地摔倒,后排剎不住脚,一堆堆地叠在一起。
眼看它们中招。
“放箭!”
路锦然捏著鼻子一声令下,高处的弓箭手同时松弦。
箭矢如雨点般落入尸群,专瞄准头部。
等箭雨结束,李一啸带著刀手从两侧杀出,一刀一个,专砍脑袋。
言斐转过身来,拔出软剑,也杀了回去。
“杀!”
......
战斗持续了將近两刻钟。
当最后一具活死人的头颅从脖子上滚落,在地上弹了两下终於停住的时候,空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地的尸骸。
黑血浸透了泥土,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数量也远比之前预估的多,还好他们提前设伏了。
不然,贸然杀进去,不知要折损多少人。
这一场战斗,加上之前的连续奔波,也消耗了大家大半精力。
等到战斗打扫完毕,言斐带人穿过李庄,寻了处空旷的田野,让大家原地休息半刻钟。
眾人吃东西的吃东西,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一切井然有序。
哦,还有偷偷跑去呕吐的。
有组团一起去的,也有好面子单独跑出去的。
比如路锦然和李一啸。
两人不愧是共事多年的好战友,不约而同选了同一个地方。
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有些尷尬。
“呵呵,今晚月亮真......不亮啊。”
李一啸手在后脑勺挠了挠,本想客套两句说今晚月亮真圆。
结果一抬头,发现天上有个毛的月亮,星星都没几颗了。
全跑回去休息了。
话到嘴边,连忙改口。
路锦然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確实,不是很亮。”
李一啸觉得刚才开了个错误的话题,赶紧把话头往岳昭身上引。
“突然好怀念岳昭啊,要是他在这儿的话,今晚对他来说肯定是一场视觉盛宴。”
“视觉盛宴”四个字,精准地唤醒了路锦然关於不久前的记忆。
她再次点头,语气格外诚恳。
“確实。他不在这儿,太可惜了。”
就该让他们受过的苦,让对方也体验一遍。
毕竟死贫道,不死道友。
“阿秋......”
被念叨的岳昭毫无徵兆地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什么情况
不对劲,肯定又有人在背后骂他。
岳昭略一思索,很快锁定了嫌疑人——
路锦然和李一啸。
这段时间,除了这俩傢伙,其他人也没必要閒著无聊念叨他。
两个狗东西,等他回来再找他们算帐。
岳昭扬鞭,再次催马提速,朝著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这边,“意外”相遇的两人“客气”又“虚偽”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各指了一个方向。
“我去东边看看有没有异常。”
李一啸一本正经。
“真巧,我正好想去西边看看。”
路锦然同样一脸正色。
“那就先不说了,巡查完早点回去。”
“行。”
这一次,两人心满意足地朝著相反方向离开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迎上了言斐瞭然的眼神。
两人脸一红,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低声叫了句“指挥使”。
本以为言斐会说他们业务能力差,这点事就扛不住。
没想到对方只是点点头,指了指锅里的热粥。
“喝点吧。等会儿还要继续赶路,到了目的地就没时间休息了。”
“好。”
两人心里一暖。
呜呜呜,他们的领导怎么可以这么好
真想言斐当他们一辈子的指挥使。
不过这么一想,好像也不太对。
一辈子不升职,似乎有点惨
算了算了,不多想了。
反正不管怎样,他们以后都要跟著他干一辈子。
“宿主,你好像又要多了两个死忠粉。”
001跑出来凑热闹道。
“又要”
言斐挑眉。
“嗯。我是头號死忠粉,顾见川是二號,你的两个手下就是三號和四號。”
001给自己排了个序,私心把自己放在了老大的位置。
言斐没戳破它的小心思,笑了笑。
“那就请我的头號粉丝帮我看看,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答案他早就清楚。
此时开口让001帮忙,不过是想通过一个简单的请求,悄悄抬高对方的配得感。
人与人之间如此,人与系统之间亦然。
有时候,让对方觉得“我被需要”,比说一百句“你很重要”都更有力量。
这是一种温柔的智慧。
不是施捨式的夸奖,而是把对方放进你的行动里,让他成为你完成某件事不可替代的一环。
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也能让对方很满足。
“好嘞。”
001果然干劲十足地查看起路线。
“按照现在的时速,再过一个时辰,宿主你们就能到了。”
“而且林子我也大致勘察了一下,里面很安全,没有危险。”
“此行所需草药的方位我也同步標出来了。宿主,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几息后,001愉悦开口。
言斐没想到001一下子帮他做了这么多事,意外之余也有些感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真厉害,一下子解决了我所有难题。现在我已经没有要帮忙的了,你乖乖看你的漫画书就好。”
001后面做的已经远超出了它的系统权限,言斐担心它会受到惩罚,自然不会再让它做別的事。
它是好心,言斐非常感激。
但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对方受损。
“行叭,那宿主自己注意安全哦,我先撤了。”
受到夸奖的001更加愉悦了。
它原地转了个圈圈,挥舞著小胖手,躺到床上,翘起二郎腿开心看起小人书。
休息时间结束,言斐站起身。
“走吧,爭取上午把草药全部采完。”
话音刚落,其余人跟著全站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又到了活死人退场的时候。
后面的路途顺利了许多,他们成功在预定时间到达了林子。
林中跟001说的一样,很是安全。
不知是因为白天到达的缘故,还是天气或其他原因,林中的危险已然褪去。
总之,树林安静得让人安心,大家原本提著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言斐根据001提供的草药采地点,带著人分批採摘。
赶在中午前,成功將林中的药材全部薅光,每人扛著两个麻袋往回赶。
这次收穫颇丰,草药足够再支撑十天。
等到药材耗尽时,朝廷的供应差不多也该到了。
除了草药,言斐还向朝廷申请了一批大夫。
这边的大夫资源太少了,徐太医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必须再多来些人。
人多也能集思广益,提出不同的治疗思路。
回程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一来是肩上有了收穫,心里踏实;
二来是白天是安全期,不用担心会有活死人从犄角旮旯或者他们脚下钻出来,来个不讲武德的偷袭。
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快了,士兵们甚至有了说笑的心情。
路上,他们还顺手救了一家人。
也是对方运气好,出来找食物时意外遇到了他们。
见到言斐等人,那家人几乎哭得背过气去。
那是获救后无法言喻的欣喜若狂。
言斐怕他们就这么背过气去,忙让人拿了易消化的食物。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一家三口连连道谢,隨后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
看他们吃得又急又快,言斐皱了皱眉,又让人赶紧备了水,免得三人噎过去。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言斐才开始询问他们从哪儿来的还有没有一起的
“我们是附近王庄的村民,没有一起的,同村的人都死了。”
为首的男人痛苦地开口。
“那些人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五天前的晚上突然衝到我们村子,见到人就扑。“
“要不是我机灵,及时跟家人躲到地窖,也要被他们杀死。”
言斐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把他们带上一起走。
那男人本来还想大著胆子问下那些人是得了什么病怎么那么嚇人
但见大家脸色都很严肃,也就沉默了下来。
实际上,他就是问,也得不到答案。
关於活死人的事,朝廷有严格的禁令,不允许对外公开,违者军法处置。
这消息目前只在军营和少数上层官员之间流传。
倒不是朝廷不管百姓,进行愚民政策,而是出於大局考虑。
万一消息泄露,匈奴和蒙古人知道晋朝內部出了这种怪病,必然趁机大举南侵。
到那时,內忧外患一起爆发,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当然,朝廷也没有放弃百姓。
这段时间,顾见川一直在组织兵力解救难民。
救到的人全部就近送往平安镇、河西镇这些有城墙和士兵驻扎的城镇。
由当地统一安置、统一管理。
木屋和村庄太脆弱了,活死人三五下就能撞开。
但有城墙在,只要关上城门、派人把守,百姓就是安全的。
至於消息封锁——
所有被救的难民都会被明確告知:
不得对外谈论所见所闻,违者將直接驱逐出城。
包括那些独自逃荒的难民,也有专人管理。
一旦遇到,都会將其带到专门的地方安置,不会让他们离开西北境內。
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最大程度地將消息封锁在这片土地上,保护家园和更多的人。
亥时,大约晚上九点,言斐等人顺利抵达了白芒镇。
徐太医还没休息,正在为所剩无几的药材发愁。
突然听到言斐等人回来的消息,顿时惊喜地冲了出去。
四十多岁的人,跑起来竟比旁边的士兵还快。
“言指挥使,药都带回来了吗”
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带回来了。”
言斐拍了拍身后的袋子。
“量足够用十天。”
“那就好,那就好。”
徐太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正愁晚上没药可用,言指挥使回来得太及时了。”
“药的效果怎么样”
言斐跳下马,关切地问道。
“比之前好了不少。加了增强体质和扶阳的药之后,转化率从原来的八成降到了六成。大家扛的时间也变长了两个时辰。”
徐太医说得谨慎。
“不过现在才试了一天,具体效果还要看后面几天的情况。”
“不管怎样,这都是个好消息。”
言斐点点头,让人赶紧把药材送往药房,以便伤患早点用上。
刚走出院子,迎面碰上了匆匆赶来的顾见川。
顾见川原本在处理公务,听说言斐回来了,立马放下手头的事赶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言斐一番,確认对方完好无损,放下心来。
“这趟还顺利吗”
“还好。中途遇到了几波活死人,不过数量不多,很快就解决了。”
言斐温声道。
看到顾见川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去找人,顾兄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
顾见川应道。
“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房间,就在我隔壁。”
“好,那一起回去吧。”
顾见川想想自己也处理得差不多,同意了。
两人並肩往回走。
白芒镇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白,两旁的房屋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像一幅水墨画。
言斐走在外侧,顾见川走在里侧。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步调变得一致了。
左脚右脚,起落之间带著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路过一间营房时,里面传来低低的鼾声。
有人在梦里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