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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今天去你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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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去拜访何毕老师。今天是礼拜天,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何老师的家离我家不远,我决定走路过去。

    路边的树木只剩光禿禿的枝干,街道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灰败。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我才想起自己出来得匆忙,没吃早饭。

    刚要走进去,不远处一辆厢式货车旁传来喊声,

    “大作家!”

    我转头,是聂雯。

    她正和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一起装卸箱子,箱体上印著模糊的水產图案,隱约能看到里面码放著整齐的冻鱼。

    她穿著臃肿的棉服,动作有些吃力地搬下一个箱子,然后对那男人说了句什么,便小跑著朝我过来。

    “吃早饭了吗我请你!”她不由分说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依旧下意识想抽出手臂,她却凑近我耳边,气息喷在我耳廓上,

    “帮帮我,那个老变態心里有歹念!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我立刻明白了,身体放鬆下来,任由她挽著,两人一起走进便利店。

    玻璃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禿顶男人投来的令人不適的目光。聂雯这才如释重负般鬆开手,长出一口气。

    “大作家!你帮了我大忙了!”

    她脸上又掛起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走到冷藏柜前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个最便宜的饭糰。我拿了份土豆泥三明治。

    排队付款时,我看著她在柜檯前微微佝僂的背,问,

    “工作很辛苦吧”这种体力活,换我干,恐怕一天都撑不住。

    “还行,”她转过头笑笑,眼下的乌青在便利店的白光下很明显,

    “主要是工作时间比较短,下了班大半天都能自由支配呢!”

    她在说谎。那天她直到深夜才回我消息。她一定需要工作到很晚,或者在下班后还要奔波。

    “大作家,小说写得怎么样了我真的很想看。”她一边打开手机支付页面一边问。

    “刚要开始动笔。”我老实说,同时伸手推开了她准备付款的手机屏幕,“我来吧。”

    她愣了一下,隨即嚷嚷,“那怎么行!说好我请你的!”

    “下次。”我语气坚持,又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创可贴,一起结了帐。

    我把装著创可贴的小盒子递给她。

    聂雯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的手——那双手比我上次见时更糟了,冻裂的口子交错,有些地方泛著红肿,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我的用意。

    “没事,”她把创可贴攥在手里,语气轻鬆,“乾的活多了,就习惯了!皮实!”

    但她的动作出卖了她——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盒並不值钱的创可贴放进了外套內侧的口袋,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礼物。

    放好后,她抬头看我,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带著一点羞涩,

    “谢谢。”

    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不再是夸张的嬉笑,而是属於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应该有的反应。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她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立刻又恢復了那副聂雯式的洒脱,拽著我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拆开饭糰。

    窗外,那个禿顶男人还靠在货车边抽菸,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

    聂雯对著窗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然后立刻扭回头,恶狠狠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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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死变態老色鬼......迟早眼珠子掉出来。”

    我们沉默地吃了几口早餐。她问东问西,语气隨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父亲刚过世的消息告诉了她。

    她咀嚼的动作停住,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对、对不起......”她放下饭糰,

    “我不知道你最近......唉,都是我不好,之前还总缠著你......”

    她的自责来得突然,反而让我有些无所適从。

    “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移开视线,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豁达,

    “生老病死,都是註定的。”

    这话我说得轻巧,心里却从未真正接受过这个说法。

    外面的禿顶男人按了两下喇叭,催促的意味很明显。我和聂雯加快速度,三口两口把剩下的早餐塞进嘴里。

    她再次挽住我的胳膊,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样走出便利店。

    “对不起啊,我得去干活了。”走到货车附近,她鬆开我,低声快速说道,

    “等我今天下班就来找你,去你家吧行不”

    “我家”

    我耳根一热。家里很久没认真收拾了,乱得可以,而且......我从未带女孩子回过家。

    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顾自敲定,

    “那就六点我买点吃的带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有些事儿......我上次还没讲完呢。”

    又是这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我点头。

    她冲我笑了笑,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说实话,触感很粗糙。她的嘴唇乾裂,带著死皮。

    但我的心臟却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隨后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衝上脸颊和耳朵。一种久违的悸动席捲而来。

    我一边悸动,一边惭愧。父亲刚走,我却在这里因为一个吻而开心我还是人吗

    聂雯已经跑回了货车边,对我摆了摆手,然后利落地爬上车厢。

    那个禿顶男人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发动了车子。

    我站在原地,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残留著异样的感觉,心里翻江倒海。一边是可耻的悸动,一边是沉甸甸的愧疚。脑子里还盘旋著她乾裂的嘴唇,谢顶男人那无奈的眼神。

    去何毕老师家的路上,我努力平復心绪。

    老师家里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瀰漫著书香。她给我准备了好多吃的喝的,堆在茶几上,让我走的时候一定带上。

    看著她日渐增多的白髮,我鼻子有些发酸。

    “老师,”我有些艰难地开口,

    “我让您失望了。写了这么久,还是没什么人看,活得也......一塌糊涂。”

    “瞎说什么呢!”何毕老师立刻皱眉,伸手过来用力揉了揉我的头髮,动作像我母亲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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